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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八月 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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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林海之上,云彩走得飞快,一轮月亮格外清冷寂寥。
遥远的回忆中,很多个日落时刻,宇智波的宅院,风总是暖暖的。年幼的弟弟,快乐地奔跑着。没什么能掩盖他尚稚嫩的锋芒。鼬常常坐在门廊的榻榻米上,静静地看着他。
怀念昔日朝夕中每一刻的温暖。
现实如梦,支离破碎。
数不清的生命所换来了和平,而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它带来的苦痛。每一个午夜梦回,族人怨恨的眼神变成失去了焦距的空洞。
他不敢问自己,所做一切,究竟是罪孽深重还是深明大义。
夜空悬着明月,愈发地明亮。
眼前所见将鼬拉回现实。
她的身体在急剧升温,面部时而压抑时而凶戾。额头一昼一息闪烁着银色光芒,异状的查克拉沿着布满全身的脉络缓缓流动。
他骇然,仅仅一瞬间琉司像是变了个人。似是困兽,眼眸里尽是杀戮。周身的气息肆意攒动。
他问,“你怎么了?”
琉司对声音没有反应,呼吸粗重。
只死死盯着鼬的查克拉之源,渴望着那里的什么。
接着,猛地向他袭来。
鼬无所防备地看着她。应该认得自己的吧。
急来的身体毫不停顿地迅速转身,以更快的速度瞬身到鼬身后,在黑夜中根本无法捕捉。那是对查克拉精准地运用。
不待她抵御,琉司从背后伸出手,与此同时她天眼一瞬间亮得刺眼,鼬身体猛地一阵虚弱,胸前便感到力量在被不断抽离。
“你醒醒?”鼬试图唤回她的神志,并没有得到回应。
一片漆黑中看得很清楚,像是气泽样的东西正被一点点吸过去。
她眼中的贪婪毕露无疑。
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胖太在门外烦躁地大叫,“鼬大人!她终于发疯了吗!?杀掉她!!”
……
……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醒来的时候,琉司觉得自己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自己被绑在床上,不能起来。
鼬不在。屋内一片杂乱,似乎进行过激烈打斗。
听见她醒了,胖太忿忿地冲琉司喊,“你有什么疯病?怎么不说?现在折腾够了?”
“怎么了?”琉司疑惑。
“昨晚你疯了似的要吃人!”胖太的兽眼狠狠地瞪着,“鼬大人要你的命轻而易举,他可怜你,没有动你。可你却不识好歹,把鼬大人…”
胖太的话在看到鼬进来时噎了回去。
“昨天我发狂了吗?”琉司想要坐起来,却被绑得动弹不得。
“没有。”鼬淡淡说道。
“我有没有把谁打伤?”琉司看着屋内几乎没有什么家具是完好无损,昨夜不晓得自己发魔到什么程度。
“没有。”
他一向这样,什么都不说,像个闷葫芦。
他若无其事地把物什一件件放置归位。最后,到床前把琉司身上粗粗的绳子解开。
他苍白的手指上,有许多刮痕。察觉到琉司在盯着,他不准痕迹地遮盖了去。
“对不起…”
“什么时候会这样?”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琉司的额头,那里应该是她最重要也是最薄弱的部分。
“每月月圆的时候。我以为我活不到这个月月圆…”如果有两科棵蓝芷草,她就不会把鼬伤到了。这里是东临国最边际荒凉之地。方圆几百里都没有蓝芷。
昨天自己入魔到什么程度呢…不敢去想,想要吸取活物查克拉的自己,一定是让鼬为难了。
“嗯。”他答道。
琉司看到鼬有些心不在焉,没在屋里停留多久,只简单交代了胖太几句,就急急地离开了。
他走得匆忙,琉司茫然望着他背影。那黑色与红色,让人想起冰冷的刀刃划过黑夜。
“大人他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他明明可以杀了你…可你让他更不好了!”大浣熊情绪激动,语无伦次。
太阳在西边的海洋线沉没,昏黄暮沉。
本以为就可以这样静静地在竹林中走过最后一段时光。果然被讨厌了吧。稍稍靠近谁的时候,总会给对方带来麻烦。本应该去尽一切所能去回报,却反而伤害了他。
心空荡荡地难受,更觉得没有资格在见他。自己只会为他人徒增困扰。
暗蓝色的星空,没有一丝云彩,圆月明亮的光,将竹林映得格外清楚。
随着夜深,查克拉沿着她的脉络加速游动,燥热的温度提醒她必须压制住内心的不安与骚动。气相越来越乱,手指摩梭着天眼,琉司试图抚平心中强烈的杀戮之意。
赶在失去全部意识之前,离这里越远越好,琉司便起身朝着人迹稀少的方向,飞速前进。耳边呼呼的风声在告诉她有多快。
月亮高高悬着,与她体内的查克拉形成了某种共鸣,越是月圆,她越是不能自抑。
直到竹林远到看不见,她才慢下步子。巨大的饥饿感让她心肺绞痛。猛地瞧见不远处,一个夜行的旅人,正穿行在小路上。
在琉司的眼中,那不是人,是令她垂涎欲滴的猎物。
眼中升起腾腾杀意,琉司结了个印飞速而上,手掌覆上对方颈部的刹那,残留的意识中有什么一直在坚持的东西,破碎了。
………
………
冷风嗖嗖地,月亮隐没在云朵之间,若有若无。
像是无尽混沌之中突然涌入的冰雪,一个激灵将意识拉回现实。耳边伴着熟悉的轻声话语,“她果然离开了竹林结界!瞧瞧!像只野狗!”
是梦吧,快点醒来啊。
一具死状可怕的s体横在面前,旁边还躺着几个忍者打扮的人,痛苦蜷缩着。
抬头,她看见一队执行木叶忍者将自己密实地围着,她看到真纪娴,还有,真纪妙月。
她不急不慢地止住队友,独自上前,“对付墨鬼,只有真纪家族可以。”
“妙月,小心!她可是s级通缉犯!”一旁人回道。
回过神志,眼前所见让人僵住不能动弹。真的杀人了,一个无辜的生命。而自己,是个怪物。
真纪妙月手中攥紧蓝芷草,一步步靠近琉司。她清楚地记得,父上大人告诉她,未蜕化的墨鬼,所拥有的力量,可以被蓝芷草的味道所压制。
“ 晓的结界虽然进不去,”妙月微笑着。“但是你总会出来的,一直等着总归没错。”
她笑得毛骨悚然,琉司看见她结了一串复杂的手印,准确地朝自己的天眼而来。那手印琉司特别熟悉。她忆起曾经入魔的一夜,与卡卡西将自己封印时所用的手印是同一个。
是他抹去了自己在那晚的记忆。
再一次僵住了,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无法顺畅地流回心脏,完全无法控制体内的查克拉。意识在下一刻,陷入无尽黑暗。
……
……
……
月亮和云朵点缀着暗色的天顶。四周漆黑一片,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琉司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四周都是墙壁,她正身处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手和脚上束缚着链,远处偶尔有脚步声。
脑袋迟钝地转了转,终于记起了今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