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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八月 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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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雨还在下,琉司朦朦胧胧中想起一个月前的日子。
每隔几天与鼬一同去最近的小镇逛集市。
被四周山峰半包围的小镇,每到傍晚,热热闹闹的。
他保持着惯常的沉默,始终不多话,很少主动提起话头聊什么。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总在琉司身后一步的距离。
街尾谷崇屋家的点心琉司总吃不厌,每回琉司都会在书店里买本画册,边吃着蛋糕,边翻看故事。鼬有时候吃几串丸子,有时候只静静坐在对面,等琉司看完。
偶尔抬头看他,朦胧的夜色中,他皮肤显得不再那么苍白,柔和了他原本清俊的轮廓,似是也在享受着这短暂尘世的热闹繁华,他从来不催促她。
在知晓他屠戮全族后,他并不与自己解释什么,不辩解什么,对于自己的疏离,亦全然无所谓。一切与从前一样,仿佛那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明明重伤,却拼力赶回来放自己走。那种时刻为什么会把别人的自由放在心上呢。
一夜里噩梦不断,梦里全是暗红血迹,和那压抑的咳嗽声。
天还没亮,琉司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这一身狼狈的厉害,想回竹林小湖洗一洗。
她摸索着回到时空裂缝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痕迹。琉司想了想,把鼬结的印倒着结了一遍。大地晃动几声,眼前突然开了个口子,里面竹林的风吹过来,琉司不假思索钻了回去。
竹林这边还是半夜。
胖太趴在门口,抽噎着。琉司小心走过去,拍了拍它,胖太睁开眼,瞧了瞧,又闭上。
像是猜到琉司要问什么,胖太闭着眼,说:“他心里有伤,治不好。”
琉司犹豫了一瞬,迈进竹屋。
…
已是午夜时分,琉司屏着吐息。摸摸索索地,依稀辨着鼬的身影。蹑手蹑脚朝床的位置凑了过去,无声结印,双手掌心浮起一层薄薄的查克拉。
黑暗中,她两只手掌像穿梭于墓地的鬼火,耳边是静静的夜风吹拂声,凉飕飕的。
“你在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倏然响起。
心脏一瞬间跳到喉咙,琉司本能的四下逃跑,一股脑地冲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撞个满怀。
不是应该在床上的吗,怎么在身后?
突如其来闯进胸前的冲撞,让鼬措手不及。双臂却在感觉到对方正在哆嗦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环抱住了她。瘦小的一团,带着露宿的潮气,不停地发抖。如此近距离与另一个人相拥,十分陌生又格外依恋。
有力的臂膀,和浓烈的血腥气将琉司包围了起来。鼬披散着的发,蹭着琉司的额头,痒痒的。
有那么一秒,觉得一切都安静了,紧实包围着自己的怀抱才是全世界。不安和恐惧在温暖的保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躲在这里,这世间,什么都和自己再无关系。
竹屋安静无声,月光撒了满地,漾开一片银灰色。
鼬声音粗哑,虚弱至极,“小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未来会这样臭名昭著。”
琉司抬起头,看到鼬嘴边咳出的血还没来得及擦去。
她从未在鼬身上感知到过恶念,感受到的只有单纯的善意。能猜到他苦撑活着,尤为艰难。
琉司说,“名声只是累赘,一无是处。”自己也不知为何回抱住了他,也不知这样对不对。
环住琉司的手臂紧了一分,他的心跳不规律并且不强力。手掌感知一圈,发觉他整个人是几乎被消耗完的枯竭状态。
“你病的很严重…”
“不是说了不再哭吗。”
“到底怎么了?”
“…”
鼬的目光透出几分悲哀,那么长那么长的故事,该怎么讲给她听呢。告诉她故事的结局已经定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吗?为她千疮百孔的心再添上一笔吗?
“练禁术的原因,很快就好了。”他平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