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七月 七月。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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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秋日的木叶街道，入夜后依然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为即将到来的秋日祭奠准备着，各家店家门前挂起鲜艳的彩旗。随风卷成一团团的落叶，不仅没有显得萧瑟，反倒给为秋日祭增添了几分趣致几分和煦。
卡卡西被挤在人群当中，随着慢吞吞地往前挪。偶尔有女孩子三五成群地走过，若有若无瞟向卡卡西。而当卡卡西回望去时，小姑娘们一个个羞红了脸，像受了惊的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笑闹着跑开去。
他才从北源山看了肉丸回来，本打算去请鸣人吃拉面，途径繁华的地带，被迫任由着人流移动。
不知为何嬉笑声听得莫名烦躁，他懒得像从前亲切地同她们打招呼。自己是越来越老了吧。
无意间抬头，眼角撇到一队执行完任务的小队，正从远处匆匆飞向火影大楼。他眯眼一看，正是出行寻找琉司的真纪家的小队。
为首的真纪妙月和真纪娴并没有在队里。
心中顿时一凛。这几个月，哪怕琉司一点生还的消息也没有，真纪妙月依然率领搜查小队进行搜捕通缉犯的任务。出去任务那么久，才回来。琉司一定活着，他们找到了。
卡卡西随后纵身而起也赶往火影大楼。
……
向静音做完报告后出来的搜查小队，看到等在外面的旗木卡卡西，个个面色不自然。
卡卡西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走向静音，“纲手大人不在吗？”
“她在别国，要一周后才能回来。”静音道。
以他从前与琉司微妙的过往，现在直白地问起真纪家族执行搜寻的任务多少都会不妥。然而，不知为何，他心绪不宁。顾不得其他，卡卡西低声问静音，“人找到了吗？”
“………”静音面露难色，“旗木君…你知道的，这个案件你是应该回避的…”
“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关押犯人的吗？”卡卡西仍继续问。
静音无奈看着卡卡西，自从琉司失踪，这个木叶第一技师就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了。沉默少言，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一向理智如斯的他，不知道能不能权衡好木叶与个人感情。
幽幽地叹了口气，静音小声道，“…这个案子，纲手大人不在，是由妙月全权负责的。犯人没有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异常…也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知道了，谢谢！”卡卡西领悟了暗示，转身急匆匆离开。
……
“卡卡西，府上现在不便接待客人。”真纪娴看到不速之客，立刻上前阻拦。
“人你们抓到了？”卡卡西问。
真纪娴转了转眼珠子，“你也该清楚，姐姐这个月辛苦地把世界翻了一遍，不仅是任务重要。也为了能够澄清你的名誉。而且她还受了伤，请你回去吧！”
“你们有按正常的程序审理犯人吗？”卡卡西厉声问，“为什么不把人交到忍部？”
“我们真纪家，有特权处理墨鬼。你可以去查查。您已经不是忍部总队长了，我现在回答你的话，仅仅是因为姐姐和你的交情。”
“我只问你，是否要我现在去通知火影大人？你们不按程序来？”卡卡西沉声威胁，他们不知道纲手不在木叶，至少能拖一拖，“我要确认结果，如果你们不按规矩来，什么特权都没用！”卡卡西厉声说。
依卡卡西在木叶村不可撼动的影响，真纪娴明白他的确有着举足轻重的力量。她不情愿地稍稍挪了挪身子，“这是真纪家的地盘。犯人如果没有问题请你立刻离开！”
……
一轮皎白的满月，悬着。云层浮动，月亮时隐时现。
牢房内弥漫着潮湿和混浊，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从来没有一个夜晚这样漫长。
远方有极细小的喧闹声音，那份热闹是木叶村独有的。琉司知道，自己被带回火之国了。
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审问，盘问，核实，定罪。她要陈述她来木叶的目的，她需要的东西，她所犯下的罪行。昔日的队友们，同事们会怎样看自己？
不如直接处死掉自己好了。不想面对他，无颜再去面对他，还有这一切一切。
牢狱门口看守们低低话语声乍然而止。
听得一个训练有素的步声传来，一抹高瘦颀长的身影踱至牢门前。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琉司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来人。昏黄烛光照着他，他的轮廓从朦胧变得清晰，墨黑色的眼眸，木叶上忍制服，耀眼的银发张扬地立着。
他面庞白的过分，深邃眼窝下淡淡泛青。没有遮盖着另一只写轮眼，他立在牢门前，不言不语。
时间真漫长。琉司跪坐的腿渐渐没了知觉，一派混混沌沌中灵魂似乎飘到了高处，在恍惚中意外想起了被锁在深处的记忆
许多年前，岐森谷有一片扶桑林。外族的银发少年忍者，受了十分严重的伤，误打误撞闯进了结界。
七岁的小墨鬼稀里糊涂把他救了。
外族忍者身手敏捷，一跃上树。小墨鬼在树下仰头揪着眉。他轻轻一笑，俯身一提，女孩也坐上了树干。
一弯明亮的月挂着，伴着扶桑花淡淡清香。
银发少年说，“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告诉我你名字吧。”女孩摇了摇头。
随后，少年指着女孩额间的月亮说了些什么。女孩拍手咯咯笑起来，她摸摸少年的银发，说道，
“那我就叫你..
……
时至此刻，她怀疑那只是一场苦涩到让人想要流泪的梦。
“原来是你啊，阿银..”
寂静的牢房，她声音涩哑。
原来小时候自己救的木叶忍者是卡卡西。难怪，他没有揭穿自己的间谍身份。难怪，他抹掉了那晚的记忆。纵容自己的间谍活动。
琉司看着他，他脊背那样笔直，冷冽得毫不动容。
“我们扯平了，你不用觉得亏欠。”她声音细微，确保侍卫听不到。
“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说。”卡卡西看着牢房里的人，心好像被撕扯成碎片，呼吸都带着痛。“不要反抗，稍等会，木叶有专门的部门会派人来…”
审判，核实，定罪。从没有此刻的挫败无力感。
琉司看到卡卡西神色挣扎痛苦。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很为难。
离开木叶这么久，听到熟悉的声音见到熟悉的人，曾经与他之间的种种如风般扑面而来。虽然过往一切只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心底却仍然希冀着什么，会有其他原因吗。
琉司抬起头认真看着卡卡西，“活着或者死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我的人生并不长，但是我喜欢让我爱上这个世界的你。给我答案，老师…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牢房内，静的过分。卡卡西一双手紧扣着关节，长长呼出一口气，好久后，说，“什么也没有”。
琉司想做出没什么的表情，但是眼眶不争气地盈满水，很快就扑簌簌地往下掉。没什么，其实心中早都知道答案，我的人生也算没有遗憾了。
远处急匆匆赶过来的真纪娴，喊道，“卡卡西！姐姐她在任务中受伤了，这个通缉犯刚杀了人，请你不要停留太久！”
琉司看到卡卡西微微变了脸色，随后蓦然离去。
恍然想起，自己在发疯的时候杀了人，伤害了木叶忍者。又想起他在梦中中反复呼唤的名字。卡卡西对自己应是厌恶，反感。自己只是个本性残暴的怪物，除此以外一无是处。
而自己竟然还在求证他的感情，算是厚颜无耻吧。自己都对自己厌恶起来了。
……
……
日月星辰转换了一回。星空斑驳，苍穹如暗蓝深海，一口囚窗照出一点光亮。
地上的犯人安静地坐着，有人开了牢门。
真纪妙月幽幽看着琉司，不知道什么人在她额头天眼中布下护咒，不能通过她的死穴杀掉她。
妙月凉凉地叫了声，“黑泽，你认罪吗？。”
感觉不到在这里与世隔绝了多久了，好像有一辈子那样漫长。脑袋动了动，琉司麻木地点点头。
“你为旗木君带来了太多困扰了。”
“他现在在木叶的工作没有丝毫前途，将不会得到任何提拔。朋友远离他，上级不信任他。而你，真是太自私了。”
“他不亲自来威慑你的话，你怎么会肯认罪？”
卡卡西来是为了他要保护的村子，和他要保护的人。琉司不自觉地大口呼吸，只有拼命去想些没干系的，胸口的痛楚才不至于把人绞碎。
“你有想过自己存在的意义吗？”妙月的牙咬得紧紧的，低声说，“你又给这个世界，给卡卡西带来了什么。”
“代我向他道歉吧，对不起。噢……不要了，不要让我再打扰到他了，让我消失吧。”琉司轻声说。
妙月嘴上扬着笑，眉宇间阴沉着一团黑气，“终于想明白了，你消失了，一切麻烦都会随着一块消失的。”
琉司的双眸在黑夜中似是淬了水的玉，清澈透明。妙月看着她玲珑的一双眼眸，牙齿恨不得咬碎。杀不了她，那就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下一刻，她伸手将指尖狠狠插进琉司的双瞳，接着反力一抠。
钻心的痛感来不及防备，滚烫的液体，随着真纪妙月离去，在两个空洞处奔涌而出。
接着，世界归于永无止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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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处，小屋映着昏暗烛光。竹叶沙沙地响动，带过阵阵冷风。
鼬额头渗着一层汗水，几天没有合眼，去岐森谷带了一束蓝芷草回来。被琉司伤到的地方，还没有痊愈。一路匆匆地没有停歇，的确有些累了。
人生本是该按着原本的计划进行下去的。一切结果早已计算好，哪有什么需要以后拜托她照顾的。只不过是因为知晓了她和佐助相同的命运境遇，而产生了奇怪的愧疚和补偿心理罢了。
一个多月以来，她一直躲着自己，见不到她，也听不到。让她知道自己是个屠戮成性的恶魔，也不错。如此，她内心将不会有内疚，只有对自己的厌恶。自己便能放心地去另一个世界了。
预料之外的是，一起度过闲暇时光这件事，竟然也会使人产生浓烈的眷恋。已经不记得该如何保持一颗纯净的心的自己，竟然会如此思念那些与她一起度过的微不足道的日常。
不知何时起，就这样从常年累月的噩梦中被拯救了，就这样被一股无形牵绊住了。人生总是这样可悲，最可悲的是，竟会希望今后能继续共同度过平淡美好时光。
心无法自控，染上无法抑制的妄想。一旦朝夕相伴，什么都忘了。
屋里安静地反常，琉司没有向往常一样嘀咕着练习结印。
“人呢？”
一阵窸窸窣窣声响，一只缩成一团的浣熊怯怯诺诺从里屋出来，“对不起！鼬大人！”
鼬心中一寒。
“她呢？”
胖太立刻哭叫，“她什么都没有说，而且我很怕她发疯时的样子，不敢拦她！”
一本书砸到浣熊头上，“所以放她走了？！”
浣熊浑身哆嗦，“没有啦，鼬大人！求求不要赶我走..她明明说好了之后就会回来的！”
不等胖太说完，鼬已然闪身离去。世界浩瀚，丢了怎么办？
“能不能闻到她？”
虽说是猫科类动物，比不上犬一类，但今晚胖太若是不拼命，鼬很可能会杀了它。
它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睁大了鼻孔。
“木叶！琉司在木叶！”
……
真纪家的宅院，凭空出现不速之客。一颗身形巨大的动物从天空降落。狱卒和家丁四处逃窜。
巨型的浣熊，毫不费力地一爪拨开了地牢一面墙。牢内的人，眼涡黑红且空洞，热滚滚的液体不注的流淌。
一瞬间恍惚，鼬怔怔地祈祷千万不要是他正在寻找的人。
“鼬…鼬…”地上缩成一团的人一遍遍唤着，像利刃割在心上。
鼬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她满身的血让他不敢再看第二眼。
“胖太，看着她。”鼬冷冷地转身，奔向院内深处。
真纪家主宅的门是被猛然间踹开的，倒塌的门板，飞起的柱子，无不彰示着来人的暴戾。
硝烟褪去，真纪家一屋子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黑底红云的大氅张扬地立在门口。
宇智波鼬一双眼眸晕着血红之色，墨发飞舞，眼角眉稍满是暴虐杀戮之气。瞳孔三勾玉快速旋转，他沉声问，“刚才谁伤害了她？”
造成无数恐怖事件的〔晓〕组织成员，诛杀自己全族的宇智波鼬，在木叶，名声等同于死神。他长发翻飞，满身杀气。话语带着寒雪冰椎般不寒而栗，真纪家一屋子的的忍者无人敢应答。
鼬走近一步，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真纪妙月身上。
他轻抬起袖子，五指微张，凌空一收，真纪妙月即刻被一股力量抽到他跟前。接着，她整个人被提起来，一只有力的手腕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何其霸道的忍术与深厚的体术功底，在场忍者没有任何人看见他结印。仅仅抬手的一瞬，妙月已无还手之力。
“你夺走了她的眼睛是不是。”鼬嗓音粗哑，牙齿都要咬碎。
妙月在半空费力挣扎着，脸憋的通红，两脚乱蹬，“她，她是个怪物，咳咳..她，她..要杀木叶的忍者，盗取写轮眼！她，她罪有应得！”
“所以你就要挖掉她的眼睛？”木叶从不许私自惩处犯人，这是扭曲到极致的泄愤。
鼬沉声说，“你才不是为了正义！”话未落，真纪妙月被重重扔到地上，一只苦无从她眼前急速飞过，两声刺破。接着妙月细细的惨叫声响彻周遭。
“啊！！！”妙月在地上蜷缩成团，“眼睛！！我的眼睛！”
写轮眼的威慑下，妙月身后众忍者惊愕目睹全程，自始自终不敢有所动作。
“今后你敢再靠近她。”鼬转身眼角撇过她，以摄命口吻说，“我会亲手杀了你。”
返回胖太身边，鼬接过琉司，褪下大氅盖上了她，站在胖太脑袋上说，“回去，快点。”
胖太才跃到房顶，立刻被一束冲击而来的蓝色雷电挡住了去路。
“给我停下！把她放下！”卡卡西在地面向鼬低声吼。
派了帕克去邻国向纲手报告后，卡卡西一直守在真纪家外。最坏的打算，是出现对琉司不利的情况时，直接带上她逃离木叶。其他的，都交给命运吧。
不想琉司竟然已经出事了，而这似乎和宇智波鼬有着直接关系。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来木叶？？”卡卡西急切地大喊。
鼬在空中俯视着他，神情冷漠。
他想起一些片段：她每一次的黯然神伤，她每一个梦中的低语。
环抱着琉司的手臂更紧了一分，他对卡卡西一字一句说道，“我来给她一切。你，滚。”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七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