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能随便开》小葱拌菠萝

3、第 3 章 艾伦.格尔

　　艾伦.格尔跟随者离夕，来到了国王陛下的面前。他行了作为儿臣的礼仪，然后又对着国王身边的王后，做了一个类似的动作。国王和王后在他们的到来之前便知晓了来意。他们望向艾伦.格尔的眼光比以往多了一丝温度，他的母后甚至离开了她高高在上的宝座，越过离夕，来到他的面前。
　　艾伦.格尔愣怔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他有挣开手臂的冲动，但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抓住他手臂的人神情里的不舍和手掌的颤抖，他都感受地很清楚。艾伦.格尔同王后并不亲近，习惯了王后长久以来的冷淡和漫不经心，突如其来的温柔实在让他难以消受。他不着痕迹地抿了下嘴唇，拿出十足的耐心安慰他突然哭泣的母后。
　　艾伦.格尔的这一天过得混乱极了，在父王和老师的探讨下，以及他最后的点头确定后，他离开王宫的时间被安排在了三天后。雪薇花开代表着身为王子的他必须离开，这是他一早就了解的，也正是他所期盼的。显然，他的父王和母后也是如此期盼着的。得到消息后，经过了最初的不舍和悲伤，他们很快换上了轻松欣慰的表情。随着年岁的增长，艾伦.格尔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神采如此飞扬的他们了。他摸了摸腰间的挂坠，那是王后赠与的作为离别的礼物，翠绿的颜色，像是若莱河的湖水；而他的父王，同样赠与的一件礼物——修.斯维克.，整个王国最优秀的勇士。艾伦.格尔一一欣然接受了。不过比起绿宝石点缀的坠子，他对另一件礼物更加地有兴趣，修.斯维克，和这个男人打一场的想法已经存在很久了。
　　离开王宫的艾伦.格尔依然会是一个尊贵的王子，他可以带走他想要的财富，可以带走尽可能多的随从和仆人。然而，艾伦并不是很热衷如此，奢华的生活他已经享受地足够了。现在，他急于摆脱这座王宫，这么一想，甚至连有关这座王宫的一切都变得难以忍受了。当然，除了离，艾伦.格尔在心中默念，他是不一样的，和整座王宫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至于斯维克，那不过是路途上的调味品罢了。
　　艾伦.格尔心满意足地睡着了。随着王子殿下离开的消息不胫而走后，临行前的几天，他变得忙碌起来。在他的兄弟姐妹们一一提前惜别后，他的朋友们又为他准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送别会。在王子殿下的首肯下，庄严的王宫的一侧，被气氛被热情的情绪渲染地热闹非凡。王子殿下象征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整场宴会这杯酒再也没有被端起过。艾伦.格尔不喜欢意识被牵着走的感觉，更不要说是被酒精。
　　随着宴会进程的前进，原本拘谨的名门们逐渐放肆起来。而艾伦.格尔始终是清醒的，他对众人的姿态反感起来。客套地留下几句话后，他把这些客人们留给他的仆人去打发。没有人会胆敢阻止艾伦.格尔，他们只需要继续用他们酒气熏天的嘴巴继续吃吃喝喝就可以了。然而，总有人不懂得审时度势，当一位大臣的儿子挡住他的去路，举起酒杯要同他喝最后一场酒时，对着对方献媚的脸和夹杂着酒嗝的声音，艾伦.格尔厌恶地要吐出来。
　　艾伦.格尔对这位不知好歹的人没有半分印象，也不知他是跟着自己哪位‘好友’前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脑袋很不灵光，现在更是被酒精熏成一个蠢蛋。
　　艾伦.格尔完全可以不理会他，留下这位醉鬼供中人嗤笑。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在对方一米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灯火照亮了艾伦.格尔的脸庞，但没有人能够领会其上的笑容代表着的真是含义。几乎是咬着每个字一般，艾伦.格尔问道：“什么是最后一杯酒。”
　　约翰.布鲁斯兴奋极了，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颤抖——为了得到王子殿下的注意，这对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光宗耀祖的事了。冷静点，约翰，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然而，他的心灵暗示失败了，他的嘴唇还有他愚蠢的脑袋，都被心脏带动着颤抖起来。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他回答了王子殿下的问话。
　　约翰.布鲁斯昏昏沉沉的脑袋转眼就忘了自己说过些什么，但却对其中的一个个酒嗝印象深刻。他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人却没办法像约翰.布鲁斯一样表现地这么淡定。他们的注意力被王子殿下和约翰的对话吸引到，在听完约翰.布鲁斯的胡言乱语后，露出了很相似的表情。而在艾伦.格尔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生怕会被王子殿下的怒火牵扯到的他们又立刻低下了头，而他们的神色也从惊讶转换成了别的模样——幸灾乐祸，或是不安。
　　安迪.吉特冷汗涔涔，他攥紧了拳头，遏制住要揍死约翰.布鲁斯的念头。天知道他是脑袋里的那根筋抽了，要带约翰这种嘴巴没有把门的家伙来宴会。他并不知道，在场的诸位大臣的子女们是否同他一样，从父辈含糊的话语中，窥探得一些当年的事情——关于王子殿下亲生父亲的死亡，关于现任的国王陛下是如何的取而代之。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名不正言不顺的国王陛下抱着他的宝座上坐立不安；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同谋，他们的父辈们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沉默，刻意地让这个秘密消失在时间里。没有谁胆敢将这段历史光明正大地撕扯开来。而现在，却被约翰这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像酒嗝一样打出来了。蠢蛋！安迪.吉特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等发泄了憎恨，他又绝望起来。完了，他想，他要被那个蠢蛋连累死了。
　　艾伦.格尔未有幸得知如此丰富的心里活动，否则挂在他脸颊和嘴角的笑容会更深一些。“温格，”他喊道他仆人的名字，然后施舍了约翰.布鲁斯最后一眼：“照顾好这位先生，让他在清醒的时候不要忘了今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