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能随便开》小葱拌菠萝

4、第 4 章 温格被他听

　　温格被他听到的话吓傻了，以至于忘记了恭送自己的主人。好久之后，他被他秘密手下的小弟点了点肩膀，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愤怒，他准备好了拳头，随时要把它们揍向那位无耻的造谣者。温格的肩膀又被点了一下。他转过头，发现是自己新手的小弟后，他的愤怒才转淡一些。终于，温格冷静的大脑开始运转了，此时此刻，当着众人的面使用暴力显然不是个明智之举，而且这会显得王子殿下很小心眼。想到这里，温格感激地看了他的小弟一眼。
　　在小弟的帮助下，温格将约翰拖进了一间房间，并且谨遵王子殿下的吩咐，好好地照顾了他。第二天，带着青色的眼圈和肿起的嘴角醒过来的约翰.布鲁斯，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瑟缩了一下，将被子裹得更紧了。约翰.布鲁斯想要找个人问清楚此时的情况，正在此时，温格出现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温格的凶神恶煞伤害了大半个胆子。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儿？”约翰用他缩水了的胆子问，并附上了为数不多的教养。
　　“王子殿下的宫殿。”最简陋的下人房，温格在心里补充道。
　　“请问……”约翰的大脑卡壳了，他完全想不到此时该问些什么。
　　“你可以闭嘴了！” 温格被他的支支吾吾弄得心烦。他走到约翰的脚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现在该我问你了。”
　　欢送会上的一场意外，很快传遍了王宫。艾伦.格尔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整理好衣领，例行公事般地去面见皇后陛下。
　　在焦急而矛盾的心情中，爱丽丝等到了艾伦。她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一夜之间，她的双鬓被染上了忧愁的颜色。她今天的发饰恰好地表现出这抹颜色，然而她的孩子好像没有发现到，这让她感到一丝失望。
　　“艾伦。”她伸出手，让艾伦.格尔坐到自己的身旁。她的神色凄楚，声音里带着黯然，她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成了一个叹息。“艾伦。”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母后想要说些什么？”艾伦.格尔瞥了眼被爱丽丝包裹在手心里的手掌，恭敬地问道。
　　爱丽丝顺着艾伦的目光看过去，艾伦的手掌同她的有着相似的大小，有着少年人的温度。艾伦是她的孩子，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亲近过。爱丽丝感受到某种情绪从她心脏的部位慢慢上升，从眼里一点一点地逸出。爱丽丝不想再失态，她眨了下眼睛，努力不让眼泪喷薄而出。“艾伦。”她用涩哑的声音再一次呼唤着他的名字。她的眼角带着未蒸发的水，像是掉进眼睛里破落的光，慢慢地晕开慈爱和温柔。在经历了长时间心神的起伏后，她有理所当然地有许多情绪要倾诉，当然，还有一些必要的解释。她相信像艾伦这般大的孩子是很容易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苦衷的。
　　从那只被呵护的手开始，爱丽丝的目光终于爬向了艾伦的脸庞。事与愿违的是，艾伦格尔似乎并没有被她的情绪感染到。但爱丽丝并没有泄气，她没有让她的温柔缩减半分。然而，当目光再上一分的时候，爱丽丝所有的情绪连带着她的自信一并消失了，她看到她唯一的孩子正在用一种熟悉的眼神望着向她。
　　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每晚都会将她从噩梦中惊醒。爱丽丝瞬间颤抖起来。手心刹那间失去了温度。那双孩子气的手，在她的想象变得如同怪物一般，它会生出寒冷的刺，刺穿她的手掌，她的手掌会变得只剩下骨头和肉糜，鲜血会飞溅出来，它的味道很浓郁，隔着很远的地方都可以问道，腐臭的，带着死亡的气息。不可以叫出声来，爱丽丝脑袋里回旋着这样的声音，宛如魔咒般，敲打着她的脑髓。她丢下手里的东西，终于受不住般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爱丽丝无声地哽咽着，不敢再去看艾伦的脸。不仅如此，她连和对方说话的勇气都消失了。
　　艾伦.格尔辞别了王后，这是他离开王宫前的最后一次会面。因为王后在他离开不久后，突然间害起了一场病。这一病很严重，差点要了王后的大半条命。国王陛不忍，他抛下了事物，在王后的身边照料。因此，他们很遗憾地错过了与王子殿下的告别。
　　艾伦.格尔一行人走出了王宫。在离夕的提议下，他们换上了平民的衣服。和这个国家里的大部分并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人会将他们从人堆里拉出，艾伦.格尔想到。
　　艾伦.格尔的随行者除了他的老师和修.斯维克，还有温格，他从小到大的贴身仆人。其实在此之前，艾伦.格尔从来没有要带上一个仆人的想法，因为这对他们的旅途毫无意义，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成为拖累品。所以当他的老师告诉他，他们的队伍是四个人，而且多出来的一人是温格时，他失望极了，并且打从心里不认可。但离夕对的安排总归是有道理的，而且艾伦.格尔，他永远不会试图去改变老师的想法。
　　离夕从来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在旁人看来，这可能是一种自信，但是只有艾伦知道，离夕是一个固执到可怕的人。这让艾伦时常会想到自己的祖父，那位生气起来会吹胡子的老人家也是这么一位固执的人。
　　不会去改变不代表艾伦不会试图去探知。“因为你需要一个仆人。”离夕的解释生硬而官方，他完全没有被说服。所以艾伦.格尔开始怀疑，离和温格之间在私底下进行过某种沟通。当然，离肯定是不会看的上温格这种人的。所以最有可能的解释是，温格单方面的纠缠。那个家伙肯定抱着离的大腿，声泪俱下了，艾伦.格尔鄙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