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会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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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枫院君, 这次实习过程中, 各组人反映无法和你们取得联系. 所在附近队伍在被虚攻击、打算集合别组成员时, 试图接近你们五组所在的规划区, 却完全无法发现你们的行踪. 就连和你们同区的其他四组也反应, 自从遭受虚攻击之后, 就完全失去你们的动向. 但学院传达撤退地点时, 灵波显示你们还是在原定区域内, 整个区域遭受虚的袭击, 为何唯独你们组, 一点动静都不知道? 你身为结界总领队, 不知对此有何解释?”
五番队副队长这番话, 就说得有点重了. 有心人都听出其中对这个学生的质疑. 虽然大家都觉得有点小题大作, 但却又不能否认这组情况的怪异, 所以都没有出言阻止.
反倒是一向以脾气好, 为人温和宽厚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开口替这个学生解围, “银, 有话慢慢说, 不要吓唬小孩子嘛.” 又含笑温和说: “四枫院同学, 银一向如此, 请不要在意. 你心里不要有什么压力, 我们这次找你来, 只是想了解情况. 你如实道来就行了.”
四枫院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沉默了一会儿, 似有些不堪压力无法开口的样子. 静静站在那里整理着思绪, 直到听见自己熟悉的森田老师询问的声音, 似才找到开口的勇气, 然后老实地解释着: “为这次实习设置的, 是二重结界.”
“二重结界?”有不明白的人发出质疑.
“是, 这方面森田老师比我了解. 其实这是森田老师前一阵子研究的课题----试图将功能不同的结界联合使用, 进而观察其相通和相异性, 以便研究出更好而有效的结界.”
对发出询问眼光的副院长以及在场其他人, 森田智点头回以认可的目光.
“森田君, 为什么我们没有听你提起过?” 一向管理学院新研究课题的川岛教务敏锐地问.
对此森田智笑答: “因为是小课题, 实在不想用这点小事麻烦您. 何况我很快就放下了, 一直致力于您配给的项目研究中, 相比较之下, 我这点突发的小兴趣实在不足挂齿, 要不是今天提起, 我自己都记不得了呢.”
川岛严苛的面孔上微微流露出一个谅解的表情, “森田君, 下次无论什么事, 请先和我商量.”
“是.”森田智很好脾气地答应. 川岛这个人有点掌控欲, 他不希望他管理的事下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总不知觉地想把人捏在掌心里.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 川岛也是很好打发的. 只要你让他知道你的服从, 便可在他治下相对随心所欲地平静生存. 森田智无疑很清楚这点, 也非常详加分析利用过了. 森田智人如其名, 他脑子非常好使. 而真正聪明的人, 往往让人看不出精明相, 所以大家一贯以森田智对钻研的投入与人情世故方面的老实而愿意与之亲近, 当然, 也因之看轻他, 认为他是个性格乏味的好好先生. 所以没有人怀疑, 森田智这一句话, 很轻描淡写地将另一件事转出了话题可能性----多重结界的研究, 并不是被他放下了, 而是, 他根本没有成功过.
多重结界有其根本的致命缺点, 严重时, 可以给施界人造成极大危险, 结界的重数越多, 危险越大, 最严重时, 甚至他自己都差点陷入结界的迷局里, 不能脱身.
森田智此时不由聚精会神起来, 他实在很好奇他这个心爱的学生, 在实用过程中到底怎样实施, 又是如何体会二重结界的. 如果不是此时此景, 副院长和几位队长都在, 他真恨不能拉着这个得意门生私下好好探讨探讨. 既然此想不成, 他只好尽量利用时机满足自己的研究兴趣和好奇心, 问道: “尘, 我记得你从来没有真使用过二重结界吧? 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和结界的功能吧.”
“嗯……森田老师, 如你所说, 这是我第一次试用二重结界. 因为缺乏练习和实践, 也不知道它可不可能成功, 所以在实习队结界计划书上并没有提起过. 事实上我个人以为模拟练习中并不具备什么危险, 区域所设置的隔离真虚的结界都由经验丰富的老师们经手了. 而我们学员结界队的存在, 其实只是为了在小组划分区域里起个双重保护作用. 虽说是一年级学员的实习, 其实目的未尝不是给我们高年生多一个锻炼机会. 所以我只是以尝试的角度出发, 在原本结界基础上设置了二重结界. 本来也没有预计能够成功, 就没有在文书上详细报备.”
“好了, 尘, 我们不是在追究你计划书失详的责任. 我想在座各位找你来, 主要还是想了解你的结界所带来的怪异现象还有无法解释的效果.”森田很快打断他.
尘知道这个老师的研究癖又发作了, 于是耐心讲解道: “二重结界的好处就在于有两层, 起了双保险的效用. 外层结界如果被破坏, 入侵者会产生幻觉, 自动产生敌人已被攻破, 目标不再存在的假想, 近而停止攻击, 离开现场. 而外层结界一但遭受破坏, 内层结界自动启用, 会在本有的空间里制造一个盲点, 让接近结界的人无法发现结界内的人的存在. 但这个结界的弊端在于, 与许多结界的属性不符, 在结界内, 是无法接收到外界信息的. 可以说是完全封闭的空间. 不但迷惑了敌人, 也造成自己不存在的迷惑现象.”
森田很敏锐地指出自己不理解又感兴趣的问题: “盲点?”
负责救援的联络的死神却很职责化地发问: “既然完全封闭, 你们又为什么毫无问题地接受到尸魂界发出的通讯?”
市丸副队长却很让人厌恶地恶意笑道: “四枫院君说的话, 前后矛盾啊.”
此起彼伏的发问, 令只长了一张嘴, 又一贯表现得有点单线思维的四枫院尘显得左右为难.
这次却又是好脾气的五番队蓝染队长开口解围道: “四枫院君, 你一个一个解释就好了, 不要紧张.”
蓝染队长无疑是个很体贴的人, 他在的地方让人觉得很舒服和平和. 四枫院尘不由想. 可这熟悉的名字和印象中的另一面实在叫人惊心. 尘推了推眼镜, 掩饰了面上表情可能会有的丝毫变化. 如果现实与所知相符, 他可不敢招惹这种终极大BOSS级的人物. 就算现实完全符合目前的表象, 他也不想失礼. 老实想想, 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就发现周围的事情与原来断续看过的漫画其实有许多不同, 相熟悉的场景地区, 人却是似是而非, 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构造相仿的完全不同的平行空间. 那话怎么说的? 本故事实属虚构, 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他脑子里乱转的时候, 嘴上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森田老师, 所谓的盲点, 其实也是一种幻像. 外层结界的破损引发内层结界的启动, 而内层结界会在周围设置出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断层. 简单来说, 就是在周围设置出无人存在的同样地带的投影. 所以四周徘徊者自觉进入了实地, 其实只是视觉和感官上的虚相. 事实上, 他们只是在结界地区周围不到两米的圆环地带周转, 然后在虚相造成的路径中离开, 所以永远无法进入圆心----结界保护的真实地带.”
“至于自相矛盾的完全封闭问题, 其实是这样的:如果在设结界时就计划好需要通讯的方向, 就可以在封闭空间里设置如同网络的通讯路径, 接收指定地方发出的讯息. 但是这个网络设置起来很费时费力, 实习结界所给的设置时间完全不够用, 我自己的个人能力也达不到面面俱到的程度. 所以我分析后挑选了最主要的通讯方设置了两条路径, 一条是来自尸魂界的. 另外一条, 是与左田领队的. 完全通讯路径设置起来很困难. 所以对左田领队, 我只是在他的通讯器上设置了进入和穿越我设置结界的媒体, 允许他单方面的进入. 但是后来才知道, 左田领队在战斗中受伤, 通讯器被砸毁. 而且他曾经试图联系的, 是加藤同学, 不是我. 伪通道里, 真正能联系结界里外的, 只是媒体间的互相联系. 这媒体, 一个设置在左田领队的通讯器背面, 一个, 设置在我腕上的手镯里.”尘说着, 扬了扬手, 宽大的和服袖子落下, 露出光裸手腕上的一圈手环. 手环很薄, 像蚕丝编织的脆羽, 一下就震翅而飞了.
朽木昌彦不屑地挑挑眉, 这小子, 还是只知道用那叫人不舒服的一套 ---- 幻术. 说不好听了, 就是连蒙带骗.
市丸银笑没了眼, “四枫院同学, 这就是你的斩魄刀的正体吧?” 真奇怪, 这个人, 越笑得深, 越叫人不舒服.
四枫院尘忍住不适, 老实答, “是, 市丸副队长.”答得老实恭敬, 却是一句多的信息都没漏, 仿佛一点也听不出市丸队长表现出的欲知更多的兴趣.
市丸银笑得越深了, “四枫院君, 幻像, 就是你的斩魄刀的能力吧?”
冥思苦想的森田忽然被这一句话解脱了, 是啊! 怎么没想过, 尘能成功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他的斩魄刀的辅助! 这打破了他对自己能力的深切质疑.
四枫院尘含糊道: “是吧.”
市丸银却明显不打算放过他, “你的斩魄刀很少见呢, 跟我们蓝染队长的斩魄刀似乎是同一个属性. 这么有趣的刀, 叫什么名字?”平和的话, 不知怎得给人一种难承受的压力, 带些阴森, 打破别人的思维步调.
四枫院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只简捷地答出了刀的名字: “纸刃.”
刚说完, 发现市丸队长的笑容越发深了, 仿佛看见什么猎物落进自己陷阱的狐狸. 而自己……好像, 好死不死, 正是那个猎物. 四枫院尘混身一冷. 听市丸副队长含笑悠悠道: “听说你的斩魄刀始终没有始解? 始解只需要跟斩魄刀进行对话及同调. 始解最根本的表现, 就是, 能叫出斩破刀的名字吧…… ”
“四枫院君……是何时学会始解的……?”
在众教官质疑的目光中, 四枫院尘答得迅速又无辜, “我确实可以叫出它的名字, 可是市丸队长也看见了, 它不会变化.”
“队长…..?”市丸略带琢磨地问. 尘心口一跳, 不知是否错觉, 似乎一隐而过地看见那总也笑没了的眼缝里, 一闪的瞳孔, 带着浓浓的腥红, 让人浑身一冷, 仿佛自己全身的血液, 都流到那一双眸子里去了.
尘眨了眨眼, 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儿, 慌忙道: “对, 对不起, 我, 我太紧张了.”他始终没有为错称而明确道过歉, 因为知道, 如果只是口误, 就不该表现得那样敏感, 完全一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蒙混过关, 面前的男人, 实在是个可怕的角色. 虽然漫画和真人看起来差距很大, 但是市丸银的笑脸, 实在没办法叫人错认.
市丸银----三番队队长. 那个, 他所知的故事里, 这样说.
“银, 不要吓坏了小朋友.”蓝染温和的声音, 打破了冷凝的僵局. 仿如春风拂散了残冬的冷酷. 四枫院尘慢慢缓下一口气, 抬起头来. 只微微的一闪, 并没有细看温和的五番队队长的面孔. 那故事里, 还这样表露----蛇一样阴冷可怕的市丸队长, 是蓝染队长的亲随, 忠心的属下. 现在的他, 实在是看不出来. 也不想因为自己知道的那点有的没的, 暴露什么, 招惹什么.
却听见市丸副队长正跟蓝染队长斗嘴, “队长, 我只是说, 撒谎不好.”
脾气好如蓝染, 也皱了皱眉, 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沉了些, “市丸,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你何必一说再说?”
蓝染队长的话, 无疑戳中了大家心底的疑问.
市丸银却在众人微带责备的注目下, 心平气和地说: “队长, 我只是想说. 四枫院尘的能力, 恐怕完全够格毕业了. 这样的人, 也不知隐瞒了多少, 一直藏身学院, 不知道, 是什么打算. 我很好奇. 大家, 都不好奇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会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