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请深爱》欧冶 七

2、第 2 章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也很匆忙。毕业照总是提前就要照，因为要再过些日子的话见人就难了。几十个人一起拍照。没有伤感，更似玩耍，也许是掩饰，也许本来就没什么值得伤心的。
　　自从这学期之后，好象就没有再这样齐聚过，顾知慧觉得挺好。但人太多，轮着翻的拍照留念，常常顾此失彼，很难好好的说说话。那种感觉还真有些难受。倒是常常看到魏鸣深情的目光，准确地瞄向何以娴所在的方向。
　　再看何以娴，温柔的，快乐的，发呆的，各种各样的表情。看着看着，顾知慧也不想移开视线了。
　　突然就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有些像梦。
　　还记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当时的心情还真别扭，转校来的何以娴扛着行李小心翼翼地敲宿舍门，顾知慧也只是转过脸静静得打量了她几眼，然后冷冷地说：“进来吧。”就又盯着电脑屏幕玩游戏。
　　之后是发生了些什么呢？好像突然有一天早上，她们已经成了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顾知慧喜欢那样的生活。她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告诉一两个好朋友自己的喜和悲。
　　快乐是自己找的，一起喝酒，相视而笑，拥抱撒娇…单纯就一点一点的填满，再慢慢溢出来。

　　等待差不多的时候，顾知慧终于好不容易和何以娴凑在了一起。
　　她们在花圃前嬉笑，相互整理衣物，说着悄悄话。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但好像还是觉得远。顾知慧想永远留在这一刻。她突然对何以娴说“以娴，一切都会好的！”
　　何以娴乍听不禁有些吃惊，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一直在找工作。她想要留在这个城市。困难可想而知，在别人面前樱总是故作轻松，那是因为别人都太好骗了！但何以娴忘了顾知慧不是别人。
　　其实这种话早有人说过，但，何以娴突然就开朗起来。是那么真切地开朗，似乎只要顾知慧说了会好起来，那就一定都会好起来。
　　顾知慧，就是有着那么神奇的力量。

　　何以娴笑笑，不说话，却很慎重地点头。然后就看的笑容绽开得愈发灿烂。
　　顾知慧也笑了，觉得很感激能和这样坚强又纯美的女人成为朋友。

　　然后，是魏鸣。
　　顾知慧开始和他对着照相机耍宝，一回眼，发现何以娴坐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笑得温柔。
　　其实魏鸣和何以娴的相遇纯属巧合，说是高中时的同学，没想到转学时竟然又碰上。两个人走的一直很近。他和她，已经远远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大家都心知都明。但顾知慧不那么想，至少她认为何以娴不是那样想的。
　　和魏鸣也算是四年的同窗，顾知慧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内容无非也是找没找到工作，将来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顾知慧发现虽然魏鸣在跟她说话，但视线从来没在自己身上停留过太久。他时不时地瞟向那个角落，然后嘴角就轻轻上扬，很幸福的样子。
　　顾知慧看着，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开始翻滚。
　　她享受何以娴带给自己的幸福，但她也体会得出她痛苦，突如其来。她始终不知道何以娴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每次开学，她都可以看到她身上又多了些伤疤。
　　顾知慧终于发觉：原来自己只是个女人，保护不了重要的人。但至少应该有个男人来爱护……
　　然后魏鸣出现了。他是爱的吧？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还是，何以娴在出现之前，就爱着了？
　　真是奇怪，他们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早没有在一起呢？
　　他对她的迁就，她对他的关心，他对她的宠溺，她对他的依赖，顾知慧暗骂何以娴怎么就那么笨，只把它理解为深厚的友谊呢？
　　男女之间哪有什么友谊？也许是她太蠢了，怎么有些事总也想不明白？
　　顾知慧突然想起了陆希？！

　　就在这时候，广场上的扩音器突然响起了音乐。魏鸣突然回头问顾知慧“知慧有…喜欢的人吗？”
　　顾知慧一楞，看他认真，赶紧收敛表情，故作轻松地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突然想问一下，我们知慧有没有过那种心情？” 他看了看何以娴，她正和几个女生疯成一团。
　　顾知慧笑“哪种心情？”
　　“嗯——”魏鸣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角落，脸上的表情很是笃定“开心也想她，难过也想她。她高兴我也跟着高兴，她伤心我比谁都痛苦。这就是哪种心情吧？”
　　顾知慧苦笑，摇了摇头。
　　魏鸣，该怎么说呢，别说是对何以娴，就是对她来说，都是很特别的存在。
　　鸡毛蒜皮的麻烦多了。电脑坏了，自行车没气了，没钱刷卡吃饭了，一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魏鸣每次气喘吁吁地跑来帮自己解围的样子。
　　那时候，他已经半工半读，很忙。
　　可他不管再忙，只要顾知慧给他一个电话说事要他帮忙，他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不厌其烦。
　　顾知慧她知道他是冲谁。不厌其烦也只为了能在空里多看几眼谁。
　　如果，是魏鸣，那她会放心…

　　“陆希，你来了。”同学间的一声招呼，让顾知慧集中了全部注意力。
　　他还是来了，顾知慧早在心里寻思了无数遍他不会来的情形。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她还是故作镇定地看了看。陆希还是那样子，没什么不同。那天，果然还是喝醉了，说不定他根本不记得了，果然男人喝了酒便胡说八道，新不得一句真。顾知慧突然开始生气。

　　“知慧，要拍照喽。”何以娴看到发愣的顾知慧，于是过来拉她。
　　“嗯！”顾知慧笑笑，决定不再想那些不沾边的。

　　何以娴拉着顾知慧往人多的地方凑，经过了陆希，顾知慧低了低头，没招呼。突然，顾知慧觉得自己的背后的长头发被撩拨了一下。她一下子停住了。愣在原地，没有回头。
　　“怎么了？”何以娴发觉拉不动顾知慧了，便回头问起来。
　　“没有！”顾知慧摇摇头，继续跟着走开。

　　* * *

　　和朋友们道别，顾知慧便往家走。天都走暗了。顾妈妈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但顾知慧就是不着急。
　　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不知所措，之所以总是在瞎走，好像是心血来潮，期待着能走到某个目的地，可是又觉得很累，于是又希望出现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停一停。
　　很久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她开始有点后悔没坐公交车。
　　这一带的街道曲折而陌生，顾知慧现在才发觉原来这个城市很大。
　　顾知慧小心的走着，不想与任何人有所接触。视线越过一个又一个依旧通亮的橱窗。
　　很多时候，顾知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看橱窗里的展示品，还是透过橱窗看店铺里面各色的人物。大概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被隔绝在外，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走到了一处较暗的落地窗前。似乎这家店面正在打烊。那玻璃上映出了模糊的影像。
　　本来总是哈哈笑的脸，现在却连笑的痕迹都没有了。手指抚上倒影的映像，只有冰冷的触感。
　　竟然觉得有点凄凉了，无所不能的顾知慧这是怎么了……
　　突然的灯光亮起，刺眼的让顾知慧退了一大步。
　　抬眼望去，是有人从里屋出来。看来是打扫完里面，又要打扫外边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顾知慧就是不想离开。小心的转到落地窗一侧，顾知慧有点好奇的打量店面的主人……
　　一个很出色的男生，身材高挑，头发微长。
　　一举一动都是带着一股随意，于是又让人觉得帅气和漂亮。眼睛有种熟悉的神情透出，似乎很有些眼熟，和那晚阳台上的某人有点像……
　　顾知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依旧目不转睛。
　　正在扫地的男生，无意间抬头看到墙面上所挂着的油画，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住了一切动作。愣了一下，又笑开。
　　顾知慧看到那幅画上，描绘的是火红的玫瑰。也是个奇怪的人，她也笑了笑，握了握手上的包包带，转身离开。
　　突然，身后有人缀了自己的手一下。顾知慧措手不及。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包已经不见了，前面有一个人在跑。
　　“啊——抓小偷！！！——”顾知慧喊来起来，路上的行人都在侧目，但没一个人帮忙。顾知慧早知道使这样，她自己大喊着就追了上去。说实话，包里没几个钱，不过那种感觉还挺发泄的。顾知慧觉得自己难得可以合理的当众发彪。
　　小偷果然专业，跑得很快。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顾知慧打算放弃了。就在这时候她感觉有个人影从后面超过了自己。气喘吁吁的顾知慧看不清是谁。但下意识地感觉到那个人是来帮自己的。于是也就跟着跑。
　　直到小偷和帮忙的人都不见了，自己也再跑不动了，顾知慧终于停了下来。一边喘着往前走一边碎碎念，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是同伙。
　　“喂！”突然在路边一个人发了话。顾知慧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看到了那个服务生。
　　顾知慧吓了一跳。原来她是个女人，因为听那声音根本就是个女的。
　　“没追上，抱歉！”坐在路边的女生平复了呼吸，耸了耸肩。看起来举止却是个男人。
　　“没关系，你肯帮忙我就很感谢了。”顾知慧也调整了调整呼吸。
　　“我是学警，那是我应该干的事。”女生听到顾知慧的话，变得有些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是的，真丢人……”
　　顾知慧看着这个靠在路边的女生，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可靠感，仿佛不用认识就可以看得出她是个好人。
　　顾知慧突然觉得她们可以成为朋友。这种预感真的很强烈，明明第一次见面而已。顾知慧觉得自己成了自来熟的傻大姐。想着想着，便情不自禁的笑了。
　　“……”看到顾知慧笑，女生很不理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免也觉得尴尬，跟着自我解嘲的笑起来。
　　一只手伸过去，搬出一个交朋友的姿势“我叫顾知慧。”
　　“薛家晴！”一直手也伸了过来，然后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