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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雪藏危机 中国人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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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一年到头还真没几个长假,除开春节七天假,就剩国庆还能休一周了。春节大家忙着走亲访友,疏通人脉维系圈子,这国庆七天越发就显得珍贵了。就有报纸这样写了:“高速回家太堵旅游景点太挤不如高铁直达去广州看淳于佳”。
这才才是车展第一天,广州各路传统媒体就把淳于佳当做招徕广告似的,逮住机会就要说上两句;网络上就不用媒体来宣传了,各路屌丝男早就把淳于佳奉为女神了。这次车展前出人意料地没有爆出任何有关淳于佳的丑闻,反而是厂商澄清了之前关于淳于佳潜规则上位的不实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篇报道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洗白作用,甚至一些看到这篇报道的人竟然还以为淳于佳睡到了大人物,开始漂白她的身世了。呵呵,名声臭了还真是一时半会儿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好在忙碌的生活让淳于佳无暇顾及网络上的闲言碎语。淳于佳有时也会去跑些通告,但自己本职只不过是个谁也瞧不上的车模,小打小闹的通告淳于佳做的也不踏实。淳于佳总觉得当个正职歌手或者演员什么的才算真正进了娱乐圈,可自己哪里来的门路转行呢?一些制作人向淳于佳传递一些看似光明实则暗藏条件的消息,邀她发EP或者在电视剧中客串一番。因为边澈,淳于佳拒绝以这种方式求发展。
现在自身形象也不健康,淳于佳依旧不敢回家,偶尔打个电话,听到母亲压低声音小讲两句,背后父亲勃然大怒的咒骂“自从上了大学就越来越不像话”“以后绝对身败名裂”“看你现在那样真是后悔当初养了你”……淳于佳压抑着情绪不要对骂也不要先挂电话,虽然家人的反对比舆论风评使淳于佳心寒得多,淳于佳也不得不在母亲遮掩的哭声中听父亲骂完。打完电话淳于佳就会骂自己犯贱,然后下次继续犯贱,周而复始。
工作久了,淳于佳逐渐觉得每次车展都一个样。展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但与淳于佳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按人头算钱,还不是要跟其他车模拿差不多的工钱。一样的心怀鬼胎,一样的炒作,一样的有色眼镜,一连几小时的独自站立让淳于佳仿佛陷入台风中心最平静的台风眼,纷纷扰扰是他们的,自己是渐无知觉的。一天的车展下来,脱掉高跟鞋后肿胀的脚还僵硬在高跟鞋的坡度无法还原,哪怕穿进了舒服的平底鞋,也是走一步就疼得直想叫唤。这是淳于佳活着最真切的感觉,配合着饿得胃绞痛,越来越有车模该有的样子。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淳于佳洗漱完后躺在酒店的床上,疲惫且饥饿,却没有丝毫困意和食欲。时间刚过23点,边澈的上海首唱应该刚结束不久,可能他还在向工作人员致谢,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宵夜。淳于佳只要想到边澈就会睡意全无,索性窝在被子里爪机看看有关边澈的新闻。
“边澈殴打经纪人疑为金钱分配问题”刚打开网页,这条标题就夺入淳于佳眼眶。再看看时间发布于十分钟之前。报道称,演唱会后边澈找到经纪人G某聊起巡演售票情况,在边澈的质问下,经纪人承认利用边澈的国际后援会提前售票,哄抬票价。边澈与G某理论的过程中发生激烈争执被粉丝拍到上传至网络。
淳于佳看到这条新闻,前后一合计,想着边澈的国际后援会等一系列事件肯定都是Geoffrey搞的鬼。现在边澈连出唱片的影子都还没有就被爆出这样的负面消息,淳于佳不免暗暗担心,但又不敢立即与边澈联系,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何时才能睡着。
今晚虽说是“新声来袭”十强全国巡演第一场,边澈需要与其他九名“新声”分享舞台,但惟独边澈享有连唱三首solo曲的机会,从民谣唱到R&B,变幻的曲风外加令人无法抗拒的气质,令无数粉丝喊破了喉咙。没有失误,绝佳表演,完美舞台!当最后边澈与大伙合唱起“新声来袭”主题曲时,眼神开始有点恍惚,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好在这是最后一首歌了。升降台缓缓下沉,边澈的眼前还是一片蓝色的海,他的应援色填满了大半个场馆,直到走下了舞台那恢弘的蓝色和震耳欲聋的尖叫仍然撼动着边澈的鼓膜。边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人气,原来那么多人在听自己唱歌,当网络飘渺的粉丝数和人气排名被证实时,边澈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还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这种感觉真棒!
“大家表现得都很好。”Geoffrey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陈林,你吉他弹得太炫了,真不愧是玩了多年乐队。”
一条条粗汗顺着陈林鬓角往下淌,跟他黑亮的肤色格外相称,再配上扎实的身材,真让人有被扑倒的冲动。“嘿嘿。”陈林咧开嘴笑着,牙齿白净整齐。
Geoffrey一一夸赞着他们的表现,逐渐走到了边澈身边。边澈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双臂垂在扶手上,露出还没痊愈的伤口,一副疲倦模样。“这还不是个人演唱会你就累成了这样。”Geoffrey嫌弃地说:“之前还说,要是你第一辑卖销量好的话,首先为你做几场mini concert。”
“演唱会再怎么迷你,只靠一张专辑也撑不起来。到时候又要歌迷听翻唱,歌迷又不是没听过。”边澈。
“那又有什么关系,粉丝听多少遍都是不会厌的。你比赛的时候唱那几首歌,现在你还不是在唱那么几首,巡演不也挺成功的吗?”
“听说我的后援会包下了很多票?”
“那是!五成的票都被包下来了,你看你现在的人气,还愁粉丝不买账吗!”
“我看不是我火,是你在操作吧,那个后援会就是你捏造出来的赚钱机器。”
Geoffrey的笑脸一下子就收住了:“边澈,你说话注意点。”
“赚钱没什么不好,但我的歌迷大部分都还是学生,你总不至于为了赚学生的钱囤货居奇炒票价吧。商业运作的事我本不应该管,但这样赚钱的路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后援会是我牵的头,我的运营方式你凭什么来管了。我说你红,你还真就把自己当巨星了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指指点点,你有资格吗?不就是个选秀出来卖艺的,没有我,你赚屁的钱,还屁的债啊!”Geoffrey吼了几句。
“这样赚学生的钱你也心安理得吗!学生一个月就没有多少零花钱,你把票价抬到几千块一张都还不一定买得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是要还债,可我要大大方方问心无愧地还债。”
边澈竟敢跟经纪人大小声,Geoffrey蹭地一下就火了,上去就给了边澈一巴掌:“你TM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两人拉扯了起来,谁也不让谁,Geoffrey骂骂咧咧情绪激动,边澈早就疲惫不堪被Geoffrey按倒在地,身边人拉都拉不开两人。突然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拍!”Geoffrey松开边澈的衣领,把边澈往地面狠狠扔下,怒瞪了一眼,起身去追投拍的人,但那人早就逃的没了踪影。
“边澈,你的演艺道路就是今天你自己封死的!”Geoffrey撂下话。
不愉快过后,Geoffrey请大家去吃宵夜,边澈一人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后边澈才真正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可能不能站在台上唱歌了,好事来得快去得更快。爸爸的债和公司怎么办?该怎么向刚看到生活希望的妈妈解释?还有,自己该拿什么去爱独自打拼的淳于佳?如果当时话说得慢一点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吗?边澈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只希望事情不会闹太大,闭门反省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吧。
第二天,边澈原本要参加人生中第一个代言活动的,现在他已经被Geoffrey勒令回公司了。边澈坐在飞机上,依旧是一张看不出心情的脸,一如往常拿出纸笔记录着突然涌现的灵感,作为以后写歌时的素材。
“澈~你需要来点什么吗?”空姐送来了些食物什么的,笑得肌肉都抬到太阳穴了,花枝乱颤地就差一句“Coffee , tea or me”。
边澈专注于灵感的扑捉,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对自己说话,冷谈地回了一句:“不用了。”
“哼。”空姐冷冷一声鼻息,笑颜如花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边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感觉不到空姐的变化。
或许是由于更改了行程,边澈没有看到来接机的歌迷,一路低调回公司,平静得让边澈觉得自己还是个素人。直到走进公司大门,大厅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昨晚首巡的画面。之前屏幕上都在播放边澈“新声来袭”的剪辑片段,现在连首巡的画面里都找不到边澈了。边澈瞟了一眼,径直上楼。
“张总,您找我?”边澈走进一间办公室。
落地窗前的男人转过身来,裁剪精良的套装里搭了件休闲的牛仔衬衣,套了好几个指环的手上端了杯琥珀色的洋酒。“来了啊,先坐。”等边澈坐稳,张应华开口了:“听说你和Geoffrey关系不太好。”
“有些事情我觉得可以换种做法。”边澈手肘放在膝上,双手相握,向前倾着上身。
“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Geoffrey清楚你的情况,帮你造人气,他赚得多,自然你也赚得多,这样对谁都好。”张应华翘起二郎腿舒服地靠在沙发里,“现在媒体对这件事很关心,那也是因为你还有人气。在公司来看,也是因为你能赚钱。其实赚谁的钱都是赚,那些学生为你花钱,是他们乐意。”
边澈低头看着脚下烟灰粉色的山羊毛地毯,这是房间里唯一的暖色。
“看你这样估计还不知道媒体现在都写了些什么。”张应华笑笑:“不过没事,你放轻松,不要私自对此事说明些什么。今天叫你来,除了不希望你在事发后马上面对媒体,你还应该明白,你随时都会因为自己的言行毁掉一切。”
边澈只有沉默,紧握双手感受着自己的无力。
“边澈缺席发布会是在逃避打人丑闻吗?”
“打人原因真的是因为巡演所得分配不均吗?能不能详细说一下事情经过?”
“听说王易信与边澈的关系一直很好,王易信对这件事能说几句吗?”
……
明明是“新声来袭”三强的代言活动的现场,记者们却只顾着对没有到场的边澈问个不停,把眼前的陈林和王易信当边澈的知情人来使。厂商在一旁脸都听绿了,派人出来赶记者,声明只回答与代言活动相关的问题。“广告都没开拍就闹丑闻。”厂商代表早就在心底把边澈骂了个遍。
“真不好意,刚开始就给您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哎哟,您是不知道,我平时遭的罪可比您遭得多得多,现在的新人别提有多难带了。”Geoffrey。
“啊?难道他真的打你了?”
“巡演还没开始,他就开始算计钱的事。你知不知道顺年文化传播公司,就是去年老板欠债潜逃闹很大的那个公司……那个人就他爹……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你不知道他有多计较钱。我还真是倒霉!”
“看不出来他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还有大公司的背景。”
“还背景呢,他没被那些逃债的送去吃牢饭就谢天谢地了。我什么工作机会都第一个想到他,好让他现在能还多少债就先还多少,以后我们再慢慢来。可现在你也看到了,不知恩图报就算了,竟然还打我。”
“那……那两个人呢?”
“哪两个人?陈林和王易信啊!这您放心他们都是非常敬业认真的,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边澈本来忙得连觉都没睡,现在却靠在寝室的床上,无所事事地翻看自己的新闻。最开始,新闻写边澈在巡演后与经纪人发生争执是疑为对酬劳不满;后来逐渐变成了,边澈为酬劳对经纪人大打出手;刚刚更新的新闻则变成了,边澈缺席代言活动疑被公司暂停所有活动,默认打人事件属实。再看看评论,从刚开始几乎全是反驳捏造新闻到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边澈,甚至还有了些攻击言论。
边澈合上了电脑,张应华明说过会为他搞定,现在事情却越闹越大。公司真会雪藏自己吗?一直都是站在万众瞩目光环中的边澈,第一次遭受到外界对自己的否定,心慌得不知所措。昨天明明还被歌迷捧在掌心,今天却遭人唾骂。说起打人,自己脸上还留有Geoffrey给的淤青。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吗?
晚上黄珍珍主动与边澈视频。黄珍珍一脸急切,说了半天都是片段的语句重复着同样的意思。边澈在摄像头前想要让妈妈平静下心,慢慢说。原来现在已经有记者打电话到黄珍珍住的地方去询问边顺年的情况了,黄珍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说他在负债后就离开母子两人了。记者又追问边顺年抛妻弃子后两人怎么生活,越说越露骨,逼得黄珍珍害怕又恐惧,生怕说错了什么给儿子火上浇油。现在来视讯的黄珍珍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一边自责一边担心边澈。
“要是你爸还在,要是公司还在自己人手里,你哪里会吃这种苦啊!”黄珍珍格外心疼儿子。
“妈,没事。公司说了会帮我解决的,您不用担心了,以后在家小心,陌生电话号码不接就是了。”
边澈又安慰了几句,结束视讯后自己也觉得好累。在寝室呆了一天什么事都没做,现在却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打开了关机整天的手机,一条短信迅速进来了。
“找时机讲出真相我相信你” 发件人:淳于佳
十一个字的短信,简洁到连标点都没有,却是此刻边澈唯一的支持。两不相问,只因信任。边澈就算因这件事被雪藏,但只要不是他先放手淳于佳就会一直在他身边。短信虽无实际意义,但陪伴的感觉和无条件的信任才是边澈珍贵且急需的。边澈此时好想一个电话给淳于佳打过去,刚按下第一个数字,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就闯了进来,逼得边澈不得不直接关机。现在边澈得依公司的意思不与媒体私自接触,而且就算不回短信,淳于佳也会在原地伴他爱他。
边澈这两天生活的难得简单,没有人找边澈了,不仅仅是因为关机的电话,更是因为公司的置之不理。既然对此事无能无力,边澈已经完全不上网了,眼不见为净,听不到骂声也不心烦意乱。去公司练习室练习或者在公司健身房运动,饿了就随便在公司食堂吃点什么,困了就回寝室睡觉。
“明天上午十点要召开打人事件的新闻发布会。”晚上,一位工作人员敲开了边澈的寝室,递过几张纸:“这是你明天的发言稿。”
正在写歌的边澈被这几张纸打乱了思路,薄薄几张纸上充斥着太多刺眼词汇:“父债子还”“抛妻弃子”“破产”“富二代”……从安排的材料来看,这几天媒体估计已经把边澈的身家底细摸了个清,不知道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媒体会编出何种八点档的家庭爱恨情仇伦理剧。边澈没法去想了,等明天来临,一次说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