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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样就算是进了娱乐圈吧 边澈在贵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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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澈在贵宾室里等候,再过十分钟就要澄清这一切了。事先有工作人员反反复复叮嘱边澈一定要按公司拟定的稿件来讲,并且还检查了他背的怎么样。边澈没有反抗这薄薄几张纸,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弱小。有些事情边澈从来没打算公之于众,一旦公开那些本可以在暗中获得保护的人就必须接受大众审判。自己成为公众人物后,边澈不想再给身边人带来更多麻烦。可现在的边澈明显还不具备保护别人的能力,不得不公开一些事情好让自己暂时安全。
今天边澈穿着淡蓝色衬衣,袖口是淳于佳喜欢的手工贝壳纽扣。淳于佳一定很喜欢边澈今天的打扮,清新得像是图书馆里成绩优异的少年,眼睛里都是专注真诚的光。如果边澈现在不是偶像歌手,他应该真的会陪淳于佳温习大四课程。两人在自习室里打情骂俏,趁别人奋笔疾书的空当偷偷接个吻,想着中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享受这个年纪该享受的爱情。
“准备上场了。”工作人员进来通知。
边澈站起身,深呼吸一次后整理好表情,准备迎接媒体的拷问。
“经纪人G某通过边澈国际后援会操纵巡演票价,哄抬周边产品价格,并对后援会会员设置金钱门槛等事。我发现后十分愤怒,并在十月一日‘新声来袭’十强全国巡演上海站表演结束后就此事向经纪人提出异议。双方因对此事抱有相反的观点而发生了争执……
“关于打人事件扩大化,牵扯到我的家人,我十分痛心。由于顺年文化传播公司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债务,公司也因此交由他人管理。父亲虽然暂时离开了我们母子,但我相信父亲终会回来,父亲欠下的债务我将努力工作尽快还清。希望媒体不要继续揣测我父亲边顺年,也不要再骚扰顺年文化传播公司现任负责人。打人事件的起因绝不是有些媒体声称的‘替父还债’或者发泄巡演中的不满。……”
边澈平静而严肃地做完陈述,没有悔恨或是歉意的表情,只当做任务结束了这一切。工作人员在边澈话后立即拿起麦克风:“公司将对经纪人G某作出相应处罚,后续动作我们将一并通过官方网站进行公示。此次发布会不设提问环节,谢谢各位媒体朋友到场。”
现场哗然。边澈已经离场,满场媒体议论纷纷,对于无法深挖狠料非常不甘心,但也只能赶快准备发稿事宜了。
边澈一路走下来,工作人员一路在身旁急切地嘱咐着“赶快在微博上发布道歉信”“微信语音道歉声音一定要再诚恳些”“切记,一定一定再也不要回应媒体了”……周围好吵,吵得边澈听不太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叽叽喳喳闹得心烦。
边澈回到寝室,倒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空洞而无力。自己最终还是为了活命把家人给卖了,有种踏进娱乐圈的实感了。接下来的舆论发展为了边澈是替父还债、爱护粉丝有责任感的正义青年。边澈致歉微博下满是爱心和可爱的表情,微信上也收到不少支持的声音。边澈又清闲了大半个月,即表面上该有的惩戒。边澈利用这段时间进行身材管理也进一步提升唱功。
因为全国巡演统一行程的关系,Geoffrey还是边澈的经纪人,不过另给边澈拨了个助理经纪小乔——算是在边澈与Geoffrey之间隔了一层,可以减少一些摩擦。边澈有时上网随便看看就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事正在逐渐过去,至少这件事的负面效应差不多快消失殆尽。
边澈站在各色光影交织成的炫丽舞台,享受属于自己的solo时间。边澈招牌情歌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带来了hip-pop曲风,跳动在舞台的每个角落,散播热情的火种,所到之处都卷起一阵狂热旋风。歌迷在狭小的座位上激动地扭着身体,失声尖叫到快掀翻屋顶。
“我说边澈,你说爱!我说边澈,你说爱!边澈——”
“爱!”喊声响彻场馆,直击人心。歌迷脸上都闪烁着别样神采,像是真的在跟偶像告白一样新潮澎湃。响亮坚定、底气十足的喊着“爱”一遍又一遍。边澈跑到了舞台最前端的伸展台,歌迷热切的口号在场馆里不断将强又回响,回响又加强,像一颗炸弹强力爆破后还留有激烈的硝烟般久久无法散去。边澈突然露出显有的俏皮表情:“那——你们爱我吗?”
“爱!”数万歌迷毫不迟疑的回答。
边澈笑出了声,伴奏渐起,舞动身体,热歌紧接,新一轮尖叫声再次崛起。灯光交错照的边澈是那么闪亮,配合着舞台效果和实力卓绝的伴舞团,恍如巨星。在这之前没有人可以想到打人事件之后的边澈会更加夺目。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大家看到的是更让人信服、有责任感的边澈,形象宣传借机塑造得太到位了。连之前对边澈不甚了解的中老年人也开始关心起来:“真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踏实的孩子呀”“竟然为了粉丝跟经纪人反抗”“肩负起家庭责任的同时还不失正义感”……议论边澈的人越来越多,相较于比赛中略显冷漠的边澈,现在的边澈似乎更得人心。来找边澈的人越来越多,小乔的电话就像是刚出生的孩子般闹个不停,广告代言一个接一个找上门,综艺访谈艺能节目邀约多到排表都排不清。
人红工作多,边澈的私人时间被榨得干干的。新专辑的筹备工作已经开始,现在还要分心到一些既不喜欢又不擅长的事情上,边澈几乎每天睡不到四小时,也没正经地吃过饭了。“大家好,我是边澈。”一声问候后,边澈脸上就必须亮起神色,活力十足地调侃或是耍帅。边澈开始学着巧妙地绕过记者提问顾左右而言他,开始学着讲些会让歌迷心痒痒的话,也开始试着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太想淳于佳。
“你最近瘦得好厉害。”淳于佳握着电话轻轻讲,讲完抿了抿嘴唇。
“瘦点上镜好看嘛。”边澈:“我后天竟然没行程,那天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还是自己好好休息吧,飞来飞去的多累。”
“这个月好像都没什么车展吧。哦,我听说你录了几期时尚访谈类节目,我最近还真抽不出时间看,忙得都不知道时间了。”边澈停了下来,两秒中后又开口:“你就让我去看看你吧。”
淳于佳在电话另一端安静地扬起笑来,像是得到糖果而幸福的小孩儿,一个人心满意足地享受微小的甜蜜。“得了吧大明星,我在准备毕业考试,你来添什么乱啊。”淳于佳声音里带了丝娇媚。
“对哦,我都忘了你还是学生。”
“你那天好好休息,我可是得大战课本通宵达旦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淳于佳听见那端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便说:“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你。”
“为了你,让别人等一下又怎样。”
淳于佳又笑了,像是害羞似的深深低下了头,一手却在不安地玩弄着裙角的蕾丝边。“我进去看书了,要先挂了。”
“好吧,不过得先亲我一口。”边澈。
“MUA~”淳于佳轻轻在音筒边啾了一口,又看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
边澈将唇贴到听筒,顺着电波稳稳地接牢了这个吻,砸吧砸吧嘴品味这份甜蜜,才放过了淳于佳,挂断了电话。
淳于佳垂手握着电话,长长舒了口气,拍拍脸颊让自己精神起来,转身回到了安静的图书馆。
原来死寂的图书馆从淳于佳踏入起就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窸窣声四起,伏在厚重书堆里的男女纷纷探出头来,用眼神秘密地传递着他们的疑问和不屑,想要掩饰好奇心又难以压抑窥探心。直到淳于佳坐到一对情侣对面,情侣立马就把张望的脑袋收了回去,胳膊肘互相撞着,想说又不能说话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淳于佳早有料想到学校有可能会变成这样,借完教辅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一张留有联系方式的便签贴在了书的扉页,淳于佳拿起便签,环顾四周,一个留莫西干头的男生从坐了一堆男生的桌子那边向淳于佳挥了挥手,淳于佳习惯性地礼貌回笑,一出图书馆给就将便签扔进了垃圾桶。
摊开书本,正坐书桌前,淳于佳才看了两行心就飞了,爪机又想看边澈的新闻了:“新声”十强做义工、私底下聚会自拍照、私服时尚盘点、综艺节目卖萌大剪辑……一条条全都是褒奖,歌好听啦,人长得帅啦,心地善良啦,淳于佳看得乐呵呵但没一会儿就又不开心了。淳于佳趴在书桌上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边澈如星光般耀眼,越来越不像之前陪在淳于佳身边那个心高气傲的男孩了。而淳于佳虽然是名车模,其实仍不过是留在原地的普通人,挣扎着想要迈进娱乐圈,现在却还在担心毕业考试能否过关。淳于佳拆散扎好的头发起身去刷牙洗脸,仿佛一天又有了个新的开始。
淳于佳重回书桌,按同学划出的重点一一在课本上做出标注;再按作业本中习题分布的比重对应着勾出重点和难点;从目录看起,抓住课程的主线和重点;看完前言后对课程有了概括的了解;再从头看到尾,不懂的就去翻教辅;做课后习题,反复加深对已掌握知识点的印象;一些要点摘抄在一起,做成精华背诵版;看课本,抓要点,做习题,背精华,结束一门课程学习时已过凌晨两点。
淳于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紧张的肩颈,意识到一整天就只吃了早餐的一杯酸奶燕麦粥,就给洗了根黄瓜,一边温习功课一边生啃黄瓜。这书本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及格估计是十拿九稳的了,紧张的情绪渐渐松弛下来,亢奋的神经立即被困意攻下。多想一头倒下直接睡过去,淳于佳深吸一口气,拿起了一门课的课本。
清晨六点,天还蒙蒙亮,小乔还没睡醒就得去叫边澈起床,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听说边澈有清早去健身的习惯,小乔又去健身房瞧瞧。偌大的健身房被节能灯的白光照得更显空荡清冷,不远处传来“咔哒哒”的跑步机的运转声。小乔寻声过去,果然是边澈。灰白色的宽松棉质运动裤已被汗水渍成了深灰,跑步机的面板上也溅上了汗迹,看样子跑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九点钟又有排练,你这样身体吃的消吗?”小乔趴在跑步机扶手旁,睡眼朦胧,时不时被边澈甩出的汗液溅到,嫌弃地左躲右移,选靠在了另一架跑步机边。继续说道:“Geoffrey怕你们起晚了叫我来喊你们起床。我一去你房间连个人影都没有了,真是吓死我了,被Geoffrey逮到的话,你不想活命,我还没活够呢。听别人说你在健身房,我开始还不信了。昨天录影录到差不多一点才回寝室,怎么会有人还有精力起这么早去健身!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这里。喂,你这人是不是都不用睡觉的啊。”小乔表情夸张,再配合着肢体语言简直就是个小毛孩儿。
边澈减下速度改为快步走在跑步机上,看着面前的落地窗说:“整栋大楼除了张总落地窗中的风景,就数这里的视野最好了。”
小乔撇撇嘴不情愿地抬起眼皮,顺着边澈瞭望的方向朝窗外看去。
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星星点点的街灯点缀其间,少了白天的躁动和夜的深沉,多了黎明的平和。一些原本看来气势逼人的大楼也敛起锐气与窗边的边澈、小乔并肩而邻。远处就像是微缩模型般安静地摆在那里,没有了初上华章时艳丽灯光的打扮,都快让人叫不出这片街区的名字。建筑物渐渐从淡蓝色转为暖橘色,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多了起来,看得见楼下骑自行车送牛奶的青年,原来太阳已经从层层叠叠的建筑群中升起,溢出金丝光线,弥漫到空气中,仿佛暖烘烘的被窝、刚出炉的面包,烘暖了冰冷的钢筋水泥。
“喂——”边澈从跑步机上下来,将毛巾帅气地甩上肩头,说:“再不走,我演练就要迟到了。”
时间从某种意义上说未必是公平对待每个人的,或者说每个人看待一样的时间也会有偏差:有人的一天从六点前就开始了,直到第二天的一点还没结束;而有人的一天可能十点都还没走上正轨,天一黑就又躺床上了;有人可以在一个小时里就录完一首歌,而有人可能整天都在网上游荡。所以有人的二十五岁是另外一些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时间。
正午十二点,边澈已经完成了上午的排练,淳于佳信心满满地走出考场。这时的你正在做什么,又做过什么,将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