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星光之匿爱》Miss票票

6、终究还是…… 边澈和淳于

　　边澈和淳于佳从广播大楼出来时已近傍晚。两人极力往宅男宅女方向打扮了一下，神情闪躲的一前一后到达了淳于佳下榻的酒店。关好房门，拉紧窗帘，两人才舒了口气。淳于佳愣愣地站在窗边，手里还牵着窗帘的一角，那么慌张地从电台到酒店，现在该怎么办？
　　“想什么呢？”边澈走到淳于佳身旁，靠在窗边，牵起淳于佳的手。
　　现在该说些什么？淳于佳迅速地在头脑中搜刮着字眼，却只能侧过脸来给边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如果是在三个多月前，不管怎样她都会拉着边澈谈天说地，笑个不停，管他发生了什么事，大不了就吵一架，一觉醒来坏记忆清零，两个人都只累积快乐的记忆。三个多月后，淳于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毫无防备的站在边澈面前了。九月十二日的绝情电话犹在耳边，边澈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自己没有女朋友的声音从未消退，单身王子的形象太光辉，楼梯间发生的只是黑暗中的失误。
　　“失误，绝对是失误。”淳于佳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着，好让自己从自作多情的甜梦中清醒过来。
　　“你怎么了？瞧你那脸色。”边澈走进了一步，抬起手想要试试淳于佳额头的温度，却被淳于佳一个转身躲开了，抽出了边澈牵自己的手。
　　“不舒服，是吗？”边澈。
　　“我还要赶飞机，很忙的。”淳于佳绕过边澈走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衣物。
　　边澈一手抓住淳于佳的手腕，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淳于佳直起身，转过头来直视边澈：“我们不是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关系吗？”
　　边澈摊开手掌，扭曲的伤痕上还接着血痂：“那这是假的吗？我的眼泪也是假的吗？”
　　“如今一天一个样的人才能够大势，我哪里会知道当红偶像在想写什么。”
　　“难道你认为我也是那种人吗！”
　　“认为又怎样，不认为又怎样。我们的缘分在你夺冠的当晚就走到尽头了。那天我经历了些什么，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去拨通你的电话，电话里又讲了些什么，这一切都代表我们结束了。现在我们更是不可能在一起，这一点你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这是要分手的意思吗！”
　　“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淳于佳用最后一点勇气盯着边澈，想着“很好，你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下下，只要一下下边澈就要摔门头也不会地走掉，坚持到那个时候就好。”淳于佳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命令自己狠下心按圈里的规则来，不同等级的人就不要牵扯到一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自己更是对边澈好。淳于佳既然无法做到利用边澈炒作，就要消灭自己残存的幻想，不能再做有关边澈的白日梦。
　　“我们没有分手。”边澈笃定地看着面前的淳于佳，“我们没有分手！”
　　淳于佳听到这句话就快支撑不住了，就快没有勇气来抵御自己的软弱了。这是幻想吗？没有分手吗？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淳于佳恐怕就没有力气支撑假装的坚强。
　　“如果当时我不说分手，我就拿不到比赛奖金，也签不了经纪公司，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也看到了你的消息，怪自己怎么没陪在你身边，反倒是一直在诋毁你。我确实有想过跟你分手，但不管我怎样都做不到。我每天都在刷新关于你的新闻，你写的每一条微博我都在关注，今天粉丝涨了多少、哪条微博转发得最多，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而我连自己的微博账号都忘了。但我只敢这样远远地看着你，生怕亲眼看到你我就会情不自禁。哪怕大家眼中的你有多不堪，你惹出了多少麻烦，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边澈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完，一砖一瓦地推到了淳于佳的防线。淳于佳已经支撑不住身体，腿软得快要跌倒，越来越觉得不真实。这么动听的话是讲给自己的，这是诱惑，却无法抵抗，已经蚀骨。
　　“真的吗？”淳于佳弱弱地试探性地问，像是生怕听到一个无法承受的答案。
　　边澈一个猝不及防揽过淳于佳，紧紧抱在怀里连呼吸的空隙都不留，激动得颤抖也没法松开。
　　终究还是和好了，这是两个人都输给了自己吗？两年后他们是否会因这一瞬间的情不自禁而悔恨？很多时候淳于佳总是在跟自己斗争到底是去做该做的事，还是去做想做的事。不做该做之事又怎么能去做想做之事呢？但如果做了该做之事，就怕一辈子就只能做该做之事了。就像现在，如果淳于佳能狠下心来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后来边澈把这些时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淳于佳。
　　“那个从电梯出来的人真的是陈林？十强的时候我就看他最不顺眼了，他真的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淳于佳。
　　“我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但我们一定要小心才行。”边澈。
　　“如果公司知道我们的关系会雪藏你吗？我觉得Geoffrey好像很不好惹，万一我们被陈林抓到了把柄，这不就麻烦了嘛。”
　　“捕风捉影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主动公开情感状况，这事没点证据是没人会相信的。”
　　“那……那要是万一呢？”
　　“放——心——这不是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吗。”边澈开始坏笑：“三个多月没见面，现在是不是要干点‘正事’啊？”边澈一下子就扑向了淳于佳，大张着嘴巴急不可耐地想要一口吞掉她。淳于佳被边澈弄得直痒痒，在床上打打闹闹、推推搡搡得特欢腾。
　　出事之后，两人如秋冬般寒烈的脸上都流露出只属于对方的春夏之暖，那口气、那神情像是以前两人坐在打烊后的酒吧里一样自在肆意。或许不管经历了什么，事情还是时间，淳于佳的率真都只专属于边澈，而边澈的顽皮本性也只有在淳于佳面前才表现得淋漓尽致。就像现在，不问丑闻，因为信任。但此时的淳于佳是否一如从前那样纯真浪漫呢？
　　其实现在淳于佳有无数的话想要诉说，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却将这些憋在心里，专心尽力地模仿以前的淳于佳。尽管淳于佳还是淳于佳，但总怕这三个多月来有会些什么让边澈察觉，害怕边澈感觉到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变化。与边澈的这次相遇太过意外，淳于佳所有的反应都像是沿着惯性自行运转，只是不管怎样都不想失去深爱的人，其他的都再无精力负荷。
　　两人汗涔涔地陷在柔软厚实的被窝里，可以歇息一会儿来说说话了。
　　“你演唱会怎么样？”淳于佳引出新话题：“听说票卖得很不错，连应援灯、应援条幅什么的价钱都被炒得好高。”
　　“这些东西有什么可炒的，到时候公司会有人专门在演唱会门口卖的。”边澈。
　　“啊！？我身边去看演唱的人都在网上订购这些东西，他们说不是你的粉丝后援会成员还买不着。说是后援会也只是限量供应，应援灯牌已经在网上炒到上百了。”
　　“瞎传的吧，这些东西有什么好限量的。”
　　“还不是因为你太火了，比赛都还没比完，什么这个后援会那个后援会都搞得煞有介事的。你老实说，那些后援会是不是你自己建的？”
　　“别扯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比赛的时候管得有多严。我现在连自主更新微博的权利都没有还提什么后援会。说实话，我当时知道有这个东西也觉得奇怪，你说说哪个艺人是连出道都没有出，就把后援会搞得红红火火的。”
　　“自恋！你就仗着那些无知中小学生迷恋你白眼狼气质，每天把少男少女都骗得云里雾里的，现在连一张看台票都一千多块，而且她们竟然还不满足于看台票，一定要买快三千的摇滚区的票。”
　　“三千！怎可能，别太夸张了。这么贵谁会来看。”
　　“在我面前还装纯。”淳于佳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歌迷抱怨追星太辛苦的帖子。帖子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边澈的名字，但以字母缩写“BC”代替，并记录了楼主从边澈进入赛区十强到最后的冠军直至开演唱会这一路以来的艰辛追星历程。
　　“你看看你，不就是录个综艺节目吗？粉丝还必须持有后援会会徽才有资格入场。想要入会首先就是购买会徽、会服一大堆有的没的，还要收会费和管理费。这里还写了，根本就不是你们演唱会的票卖得好，而是其中很大部分的票都先被你的后援会收购了，然后再抬价卖出造成了假象。我觉得你真是想钱想疯了。”
　　淳于佳细数着帖子中列举的边澈榨钱之举，边澈也颇感意外，对于粉丝边澈也就只记得刺耳的尖叫声了。紧张的比赛结束后，边澈每天的时间都被莫名其妙的通告占满。稍有空余时间，公司也会进行各种培训，为“新声来袭”十强全国巡演做准备。虽然会有微博、微信、贴吧这些平台可以直接与粉丝互动，但比赛期间的账号控制和Geoffrey对艺人言行的管理，使边澈觉得这些平台也没什么意义，早就当做任务似的定时更新罢了。现在看到粉丝言情激烈的吐槽，边澈开始疑惑起来。这篇帖子是在造谣吗？但一连串的事情又实实在在是在自己行程里的，其中的一些细节也是难以编造的。
　　“看在你身负巨债的份上我是可以理解你啦，可这样做的也是有点过分了。”淳于佳。
　　“这里还有写我们两个人的部分。”边澈往下翻着帖子，停留在淳于佳的“露点照”上，这张照片旁边就是边澈清澈俊朗的宣传照。“她们说我们放在一起是‘千年老妖蛋配英式红茶’，哈哈哈——”边澈笑了：“看来帖子的真实性也没多少嘛。我之前还看到过开八我们之间关系的深度帖，简直就是把从各个方面搜罗到的信息融合自己的臆想写出的风月小说，外加证明边澈单身的证明题解。”
　　“不用八也没人会相信我是你女朋友啊。”
　　“那你公司还天天放‘边澈绯闻女友淳于佳’这样标题的消息。”
　　“我还没声讨你折磨了我三个多月，你到先嫌弃我了。改明儿，我勾搭个制作人投资商什么的，看谁火得过谁。到时候看你公司是不是要天天写‘淳于佳绯闻男友边澈’这种标题。”
　　边澈看淳于佳在那儿吹牛屁，嘴上“啧啧”两声，说：“你放着现成的我不利用，还要去勾搭别人，瞧你那智商！”
　　淳于佳和边澈在这头翻着帖子，陈林在另一头也逛到论坛了。
　　“原来这身材不是P出来的啊。”陈林此刻正浏览着刚结束的车展照片，淳于佳在车展上穿的那身蓝色镶钻长裙确实与自己在电台看到一模一样，尖脸长发丰胸纤腰细腿从上到下也都一模一样。
　　“看那骚样。”陈林把目光停留在一张淳于佳塌腰前倾，香肩外露□□欲出的照片上。淳于佳小臂支撑在车窗边，柔软腰身纤纤一尺来细，长腿光洁嫩滑细腻，嘟起诱惑红唇，脸颊边垂下几缕黑发，甚至撩动人心。
　　只要是对美女有兴趣的男人对淳于佳多少是知道一点的，陈林能上网的时间不多，但由于边澈的关系对淳于佳倒是格外上心。陈林之前一直以为这些照片都是修图修得太厉害才能有如此曼妙身姿的妹子出现在凡间，今日电台偶遇虽说只看到美女回眸的瞬间，除去闪亮的秀服，无人可仿的实料好身材光是背影已足够让人确定此人必须只能是淳于佳。
　　陈林当时本是想回电台找边澈，但注意力全套牢在淳于佳身上了，完全没注意到淳于佳身边的大活人边澈。后来站在走廊上拨打边澈的电话，隐约听到了一两声边澈的手机铃音，但电话马上就断掉了，再也打不通了，一个小时后才接到边澈的短信。尽管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边澈与淳于佳正在恋爱，陈林现在已经对这段恋情的真实度十拿九稳了。
　　Geoffrey敲门进来，看见只有陈林一人，陈林解释说因为有两天休大家都自由活动了。
　　“没几天就要开始巡演了，给你们时间是让你们调整状态的。现在的孩子只知道玩，正事一点都不上心。”Geoffrey关门后自言自语。
　　陈林还在想边澈与淳于佳，如果他们真是在恋爱的话，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