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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挟持之辱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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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一向沉稳的翠儿颇为慌张快步走了进来。
舒素站在铜镜前细细打扮,镜中自己貌美、端庄,她发现与这具身体相处多日,以前每次照镜子都觉得不是自己,尤其是这齐腰长发,总觉得是假发,哪有真人头发这么软又黑的,还有这眼睛,跟玻璃球一样灵动,与自己以前的近视眼截然不同,不过现在也已习惯了自己曼妙的身姿和美貌。
见到翠儿急急忙忙,笑道:“我早就打扮好了,不会迟到啦。”
翠儿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下呼吸后恢复舒国府小姐贴身侍女应有的风范,拜见后回道:“小姐,樊侯不参加晚宴了。”
舒素一愣,不参加?
翠儿伏在她耳旁轻轻说道:“楚庄王,被胁持了!”
历史上是有这么一件事儿,一个帝王被一个臣子胁持,而且那臣子官位还不高,古今往来,也就楚庄王了。
舒素记得这个著名的事件,倒没过多惊讶,惊奇更多一点,亲身经历和书面还是稍有不同的。
“庄王被胁持,跟樊侯有什么关系吗?他怎么……”
翠儿摇摇头:“没关系吧,樊侯胁持庄王做什么,不过斗克压着庄王往樊国边境逃去了。”
原来如此。
算了,还会有机会的,打扮一下午了,还真是饿了,舒素摸摸肚子,笑道:“那用膳去吧!”
翠儿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她,念道:“小姐,庄王被胁持了呀!你怎么没点反应呀!”
“我要有什么反应?他跟我又没关系。”
“这庄王万一……”翠儿做了个割头的动作。
“他不会死,他最后不知是自己逃脱呢还是被人救了,反正他最后好端端在楚国当他的君王。”舒素脱口而出。
“不会死?小姐怎么知道?”翠儿一脸不相信。
“我……猜的。”舒素突然意识到自己口误,搪塞道,起身就往外走。
“猜的?那小姐还说这么笃定,哎,别走那么快呀,小姐,刚学的礼仪怎么又忘了呀!”翠儿见舒素大迈步行走,忙小碎步跟了出去。
“快啦快啦,饿死了!”舒素可不管什么行若拂柳的规矩,先去大厅那饱了肚子再说,今晚肯定准备了好多绿色无污染全天然有机食品,想想都流口水,虽说樊侯不在很是遗憾,那就化遗憾为食欲好了!
竹林下,溪水静静地流淌,已入深秋,溪水上冒出丝丝寒气,只见一位少年虽闭着眼睛,但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他手持一把青铜短剑,静静坐在溪水中,任凭刺骨的水流冲刷着他。溪水旁站着一位侍从,似乎对眼前的情景见怪不怪,只是警惕地巡视四周。
竹林里传来几声叫喊,一阵脚步声随之传来,声音不大,但惊动了溪水中的少年,那少年一睁眼,从溪水中一跃而出,懒洋洋坐在石头上,一副慵懒不羁的模样,与在溪水中的坚毅刚强判若两人。旁边的侍从忙擦拭他滴水的发丝。
“不是说要你们晚点来吗?大王正要抓树上的鸟,鸟儿被你们吓跑了,大王还掉到水里,这大冷天的,要是病了,你们一个个等着罚吧!”一直站一旁的侍从冲着来人的方向喝道。
话音刚落,脚步声停了下来。
楚庄王一把拉住那侍从,轻声说道:“快跑,告诉何必时,本王有难,速救。”那位侍从一听,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就跑。
“王美人可穿了粉色的长服?”楚庄王把青铜短剑藏于长服内,懒洋洋说道,眼睛紧盯来人的方向。
“回大王,正是穿的水仙绣花的粉色长服。”对方侍从应答,只见竹林树叶微微抖动,一路向他四面八方蔓延。
刚听脚步声就不像宫里随从,倒像训练有素的侍卫,如今看来果真有问题,当初要王美人穿绿色长服,怎变成粉色?
庄王拔出宝剑,只听得四周刷刷刷的响声已形成包围圈。
夕阳远远地挂在天边,远远地,斗克一行人骑着马跑向樊国方向,其中一匹马上坐着两个人,前面一个被五花大绑,头发凌乱,此人自然是庄王,谁也不知道斗克如何挟持了庄王,是如何逃出的楚国,正史对于此时也是寥寥数笔,也许一个傀儡时期的庄王根本不值一提。
但民间却描述丰富,毕竟一位一国之君被挟持,简直是太好的笑料,尤其是其他国家的街头巷尾,茶馆里说书的只是改了个名字就开讲了,讲得是绘声绘色,有的说庄王衣不附体,吓得尿了一身,有的说庄王被饿了几天几夜,跪下来求斗克给口水喝,斗克要他钻胯,他二话不说钻了,换了几口凉水冷饭。
此事如风一般吹的世人皆知。
终于临近樊国边境。
“大哥,你约的人靠谱吗?咱压的可是庄王!”一位瘦个子问道。
“放心,咱欠的赌资他都还了,咱一直玩乐的钱也是他出的,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对付楚国?”斗克眺望远方,嘴上虽说放心,心里还是忐忑,毕竟樊侯只是要他杀子巡,可没要他杀子汉和潘勇,更没要他挟持庄王。
早知就要更谨慎些了,可……可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不过,这樊侯一直就想恢复霸业称霸中原,挟持了庄王,楚国大乱,对他有好处,这样做应该错不了。
只是……
斗克看了庄王一眼,正好碰上他冰冷的眼眸,吓得心中一抖,忙转开眼睛。
这庄王怎么和平日里见的大为不同?平日里简直就是一滩烂泥,天天就是要女人,一副病身子,可这次在竹林居然差点让他逃脱,埋伏了三十几个弟兄被他杀死了二十几个,这身子哪是平日里见得那个吹点凉风就伤寒的庄王?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和身上的气息,那么让人惧怕,如同草原上的雄狮,不可侵犯,以至于一直绑着他一刻都不敢松,而每次给他喂饭的弟兄居然不由自主跪下献饭,而且胆战心惊。
这是为何?
斗克转头又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虽被五花大绑,在坐在马背上却仿若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一般看着远方,嘴角冷峻,目光如炬,丝毫看不出半点慌乱,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妙的气息,威严无限。
这,是什么气息?这么让人不寒而栗?
是王者气息!
斗克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腿突然有些发软。
“何必时救驾来迟!”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话音刚落,几人啊一声倒地,头上插着箭,一眨眼功夫就被人射穿头颅赴了黄泉。
斗克一看,一位颇为脸生的少年手持长弓,转眼就射杀了他手下几名兄弟,剩下几个被惊得目瞪口呆,毕竟亲眼见他人被射穿头颅,可不是谁都稳得住的。
少年一箭射向庄王。
嗖。
箭擦着绑绳而过,绳索松了,庄王扯掉身上绳索一跃而下,一把抓住马旁一人的头,一扭,咔嚓,颈骨尽断,倒地而亡。
斗克吓得腿一软,从马背跌落下来,跪在地上大哭道:“庄王饶命、庄王饶命啊!”其余几人也纷纷跪下,吓得直哆嗦。
“参见大王。”何必时跪下道,只见他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年纪看上去也就20出头却身手了得,只是似乎在朝堂从未见过他。
“起。”庄王说道,冷眼看着斗克。
“何人指使?”庄王抽出佩刀,架道他脖子上。
斗克不语。
片刻,斗克突然倒地,口吐黑血。
何必时连忙上前一看。
“大王,死了。”何必时查看后回道。
庄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回宫”他冷冷说道。
远远地,马蹄声急急地由远即近,樊侯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已经不吃不喝连续狂奔了两日了,马儿极度疲惫,速度慢了下来,庄王拔出剑忘屁股上一刺,马儿痛苦地嘶叫一声,狂奔起来。
等他来到约定地点,看到早已死亡的斗克,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庄王没死。
看样子,应该被解救回去了。
“侯爷,这斗克会不会出卖我们?”
樊侯摇摇头。
无论斗克是怎么死的,他应该都不会出卖自己,因为,他的四个儿子可都是樊侯派人一直养着的,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斗克明白。
此地不宜久留,樊侯环顾四周,看来庄王的人已经走远。“回宫。”樊侯迅速调转队伍,绝尘而去,而这个千古留恶名的斗克就这么躺在尘土中,口吐黑血一身污秽,临死前不知是否后悔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但终究为了自己的儿子们偷吃了毒药,留下了斗家的根,只是自己最终尘归尘土归土,空留挟持庄王的恶名。
“大王,是樊侯。”何必时低声怒道。庄王与何必时卧在草地隐蔽,训练有序的战马也卧倒一声不吭。
庄王紧握拳头,眼里的光芒足以让大地寸草不生。
看来,在这等待半日,是值得的。
居然,是一向臣服楚国的樊国在幕后指使!真是意外。
庄王看着樊侯离去的背影,拔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青铜匕首,遥指樊国方向,匕首发出霍霍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