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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纸条 “小 ...


  •   “小姐,醒醒。”昨日吃的太饱,导致很晚都睡不着,拉着丫头们教她们玩五子棋玩到半夜,现在日上三竿了,舒素还是起不来,任翠儿在耳旁狂轰滥炸我自嵬然不动。
      “樊侯书信,小姐不看啦?”翠儿轻轻问道。
      樊侯?!书信?!
      舒素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伸出手:“快给我。”
      翠儿后退一步,请了个安后一扬手,笑眯眯地看着舒素就是不递书信。
      舒素一看,旁边洗漱的侍女一水儿不容反驳地看着她,得,大家闺秀的破规矩,得洗漱打扮后,端坐后才能阅读书信的。
      舒素无奈叹口气,睡了一晚上,身子骨都睡疼了,起来罢了。
      等舒素身着桃色裙曲端坐在紫藤椅上时,已经一个时辰后了,翠儿递上一个木质盒子,盒子上焊了红章,密封处一个小小的字端庄大气,她见了会心一笑,虽说不太认识这古文,但应该是个樊字,这喜欢一个人,真是爱屋及乌,仿佛看见樊字就看见了樊侯,小心脏跳来跳去的。
      打开后一方丝绢静静躺在盒子里,丝绢上放了几朵桂花,沁香。
      舒素心中如那桂花一般,甜滋滋的,拿出丝绢,一看。
      傻眼了。
      这鬼画符写的什么呀?
      虽说舒素在TJ一中是出了名的学神,学霸都辱了她的尊名,学神还勉强能概括出她天天玩得跳脚但门门年级第一的气概,可到了这战国,真是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
      怎么高考不考甲骨文啥的呢?这下可好,好不容易收个小纸条还不认识!
      “小姐,怎么了?”翠儿见舒素看着丝绢发愣,以为出了什么事儿,颇为担心问道。
      “我……不识字。”舒素尴尬说道:“那个,失忆、失忆,要不,你给我念念?”
      翠儿大吃一惊,这小姐一直爱舞文弄墨,怎么失忆弄得连字都不认识了?
      “这……是樊侯给小姐的私信,翠儿看……怕是不妥吧?”
      “私信?”舒素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本来就是他给自己的小纸条呀?难道这书信还有讲究?
      翠儿红着脸指了指木盒一侧,只见上刻一朵纤细的桃花,镂空雕刻栩栩如生。
      “如翠儿没猜错,丝绢上也有桃花。”翠儿轻声说道。
      舒素一看,果真,丝绢一角绣着一朵粉红桃花,与木盒上一模一样。
      “这什么意思?”舒素不解。
      “意思就是……就是樊侯给您的私信呀!”翠儿脸更红了,满屋子侍女抿嘴而笑,翠儿一扭头,她们忙禁了笑,翠儿一扬手,便悉数退了出去,只留下她俩。
      “情信。”翠儿见其他人出去了,轻声说道。
      舒素脸一下红了,原来是情书。原来古人这么讲究,写封情书还得刻个桃花,不过这样下来,不是都知道他给自己写情书了吗?
      脸,更红了。
      “没事,总不能叫别人念,你念。”舒素递给翠儿。
      “诺。”翠儿咬咬牙,轻手轻脚拿过丝绢念道:“昨夜庄王被挟,失约,致歉。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舒素一听,眼圈一下红了。
      好一句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这正是她六年暗恋张淼的真实写照,远远地跟随他的脚步,不知喜爱的那个人是否喜爱自己,连想都不敢想对方是否喜爱自己,只有仰望对方,这是这次换成了樊侯对自己仰望。
      翠儿见她红了眼眶,不知所措,忙说道:“小姐,这、这应是诗经里的句子,只是翠儿不懂什么意思,要不,要不问问旁人是什么意思?”
      舒素含着泪一笑,说道:“我懂,拿丝绢来,备好笔墨,我要回信。”
      翠儿虽说很有疑虑,毕竟她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回信?但还是忍住没说,忙备好了笔墨。
      “小姐?用桃花丝绢吗?”翠儿问道。
      舒素想了想,摇摇头,普通即可,拿了一方淡蓝丝绢。
      舒素拿起笔墨,在丝绢上画了一个笑脸, “好了,寄出去吧。”
      “诺。”翠儿一看,会心一笑,拿着退了出去。
      既然老天让他喜欢自己,那就要抓住缘分,如果第一次写个小纸条就屁颠屁颠答应了,那有什么意思?虽说没谈过恋爱,但欲擒故纵的道理还是懂的,否则怎么对得起看得那么多韩剧?
      只是,总不能一直用画画对付吧?
      这舒素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能让樊侯倾心,想必有过人之处,只是这樊侯与她之间还有什么故事吗?
      接下来几天,舒素一反常态不再到处逛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大门不出一步,最后连用膳都在书房里了。
      “小姐,身子要紧,这女人不会念书也是多的,无才是德,歇歇吧。”
      翠儿看着满屋子的竹简被翻得一塌糊涂,舒素简直是躺在一堆竹简上看得两眼乌青,头发散乱,而请来的先生显然已体力严重超支,虽勉强撑住端坐,可姿态僵硬。
      “出去。”舒素言简意赅,继续埋头苦读。
      “诺。”翠儿忙退出。
      “等下。”舒素抬起头,一缕头发从额头掉了下来,配上那乌青的眼圈,颇有点摇滚范,可翠儿就不这么想了,她脆生生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前卫的大家闺秀,心里七上八下。舒素吞了口口水,说道:“带先生去歇息,弄只烧鸡过来,一整只!我饿了。”
      陪读的老先生一听,跟重生了一般,一下两眼放光,只是站起来时骨头咯蹦响,忙起身告辞,这连着几个时辰地授书,真是累惨了,从没见过这么好学的学生,还是位女子。而很是奇怪的是,这位小姐不认识字,但却能背得诗经里很多诗句,对事物的看法还很有见解,说什么男女平等的谬论,还跟自己辩驳,字字珠玑好不逊色。
      真是奇女子。
      可虽是奇女子,这舒国公主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动不动一屁股坐到地上,讨论到兴致处,还跟自己勾肩搭背。
      真是……奇怪的女子。
      “信上说什么?”舒夫人关切万分,毕竟楚王如若出了什么意外,眼下舒国嫌疑最大,这战事刚走,又卷土重来的话,舒国的百姓可真是民不聊生了。
      “斗克死,庄王被救。”舒侯说道,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舒夫人心里一下轻松,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道:“这庄王如果死了,素素倒不用过去了,要是有既让我们脱了干系又不用献素素的法子就好了。”
      “斗克杀了子巡时,就是最佳,只可惜他画蛇添足,居然挟持庄王,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舒侯皱着眉头,拿起水杯又放下:“万一楚国知道幕后是樊侯在动作,那樊国就颇多事端了,樊侯行事一样谨慎,这次行差一步也是意外,好在庄王昏庸,应该查不到樊侯头上。”
      “尽快把婚事定了吧。”舒夫人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似乎下定了主意:“素素不会有意见的,我看她对樊侯很是在意,这樊侯样貌堂堂,而且樊氏虽说近年败落,可自古出忠贤之士,与舒国也是世代邦交,如此看来,此事宜早不宜晚。”
      舒侯不语,走到门前看天边一片彩霞,看来,这几日将会有暴雨。
      楚宫内一片寂静。
      “大王受惊,臣等罪该万死。”堂下子孔跪得很是服帖。
      “快快快请起,赐座。”楚庄王忙扶起子孔,笑眯眯转了个圈道:“寡人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倒是子孔舅舅远征归来,看上去憔悴许多。”
      “都怪臣子调教无方,我若敖一族历代忠良,居然出了斗克这么个败家子!简直把祖上的脸面丢光了!臣建议,肃清斗克子孙,以证效尤!”
      “这朝堂之事寡人不懂,舅舅看着办吧。这个,寡人有个请求,不知……”楚庄王顿了顿,挤眉弄眼说道:“不知国库现在是否充裕,寡人想拿点银子。”
      子孔一听,脸色一变,说道:“刚刚大战群舒,国库不是很充裕,不知大王要银子所谓何事啊?”
      大战群舒?明明未战就胜,而且群舒上缴大量钱财,庄王心里冷笑,脸上倒一脸嬉皮:“寡人想建个狩鹿场,靠近国界西边,有一大片草地,用不了多少钱,还有,给林美人在狩鹿场修个温泉,狩鹿回来很是疲惫的,这时与美人共浴岂不妙哉?”
      子孔一听,原以为庄王挟持被天下人耻笑,他可能会奋发,现在看来这庄王是稀泥扶不上墙,倒安安心心当他无所事事的大王,这样更好,一朝安逸,永享盛权。
      “大王亲自去修狩鹿场吗?”子孔问道:“国界西边是有大片草地,连着一片森林,的确适合狩猎,只是北接樊国,东临舒国,虽有守卫,还毕竟不如宫里安全。”
      “无妨,带上护卫队应该无碍,宫里闷都闷死了,寡人也想出去玩玩,朝堂之事就烦劳舅舅了,寡人带着林美人同去,让林美人也散散心。”
      林美人是子孔的干女儿,天天在他旁边守着,一举一动皆在眼底,想必出不了什么妖蛾子,子孔忙朗声回道:“大王所好,臣必举天下之力满足。臣会派三队护卫队守护,以防万一。”
      庄王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笑意,继而被嬉皮替代,无人觉察。
      月下,樊侯打开盒子,只见里面一方普通丝绢,嘴角的笑容冷了几分,打开一看,一个笑脸跃然纸上,愣了几秒,笑容重新弥漫脸上,到了眼里,最后不禁笑出了声。
      这丫头,机灵着呢。
      一个笑脸,既没拒绝又没答应,给了希望也浇了冷水,早就耳闻舒国公主睿智端庄,果真如此。如若真用桃花丝绢回了信,也许就没眼下这份忐忑中捉摸不定的喜爱了。
      樊侯带着笑收起丝绢,放到了案头的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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