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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子巡之死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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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红叶楼内灯红酒绿,一片靡靡之态,这座楚城颇负盛名的歌舞坊今夜格外热闹,只因来了楚宫里位高权重的子巡大人,民间对这位一年时间内为楚王挑选十几位美女,且其中七位被封为王姬的大夫一直议论纷纷,说他让那才18岁年轻的楚王沉迷酒色,让楚国停滞不前。但红叶楼的美女们可不管这些,能嫁到皇室,哪怕只得一夜恩宠都是飞黄腾达的事儿,如今这子巡近在咫尺,岂有让机会白白溜走的道理?
“你们都给老娘我机灵点儿!好好表现,要是被子巡大人看上了,也需记得老娘的多年栽培!”红叶楼的当家的红叶声音洪亮,喜上眉梢,这可是红叶楼立坊五年以来接待的最大的官员了,而且又是喜欢进献美女的子巡,这等机会怎能错过?
舞姿曼妙,歌声绕梁,美女们个个使出看家的本领。
“大人,可有中意的?”站在一旁的斗克媚笑道。
“怎么,斗大人下了朝,就只记得寻欢作乐,不记得朝事未完了吗?”子巡年过半百,却一脸奸诈,嘴上虽这么说,眼睛倒眯成一条缝,美滋滋看着这群娇滴滴的舞女散尽魅惑。
“斗克愚钝,对这朝堂之事是稀泥扶不上墙,只是大人也是在下的伯父,侄子挂念伯父操劳国事伤了身子,才斗胆邀伯父偶尔轻松一下。”斗克冲台下使了个眼色,几位美人款款上前。
“民女拜见大人。”几位美人一俯身,双乳若隐若现。只见这几位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之貌,但也各有千秋、姿色撩人。
子巡盯着其中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
“紫霞,上前几步。”斗克一见,忙说道。
那名唤做紫霞的女子缓缓起身,如杨柳纤细,脸上带着甜笑,走到子巡跟前。
子巡一手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一手一把把紫霞揽了过来,说道:“本大人府邸少个娇媚的人儿,美人去住几日如何?”
那紫霞脸色微微一红,顺势倒在他怀里,一阵幽香窜入他鼻里,让人心痒难耐。
这红尘女子果然别有风味,子巡一手深进她裙底。
“嗯……”紫霞发出娇喘,娇羞地轻轻打了子巡肩膀一下:“大人,莫急,先喝了这杯。”
“对对对,伯父,来来来,先吃好喝好!”斗克一看,忙又倒了一杯酒,对紫霞使了个赞许的眼色。
子巡老伯父,上路前,先吃好喝好玩好,也不枉我们叔侄一场。
斗克阴笑了一下。
“拜见子大人、潘大人。”门外的伙计跪了一地。
“快去知会当家的,就说子文大人和潘勇大人来了。”一个领头的伙计低头吩咐旁边的小伙计。
“当家的不是说今日闭馆吗?”那小伙计显然不懂职场规矩,问道。
“那是对一般人,这子汉大人可是当朝令尹子孔大人的亲侄子,这潘勇大人是将军潘崇的兄弟,你几个脑袋敢赶这样的权贵?让当家的拿主意。”领头伙计低声呵斥道,站起身忙接迎:“子大人、潘大人,里边请。”
那小伙计一溜烟跑进内堂,忙报信去了,眼前这两位他不知道,可正在伐群舒国的子孔和潘崇那是如雷贯耳,这两人的亲戚,可得罪不得。
“呦,今儿个怎么这么安静。”一进门,只见往日人声鼎沸的红叶楼大堂空无一人,只听的楼上雅间传来丝竹阵阵,子文问道:“哪位贵人包场了呀?怎么不见当家的出来?”
“走,上去看看去,看谁这么财大气粗,包了这红叶楼的场。”潘勇笑道。
刚走到二楼,发现二楼站了近三十个身穿黑衣,看不出底细的守卫,一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放肆!我潘某的路都敢挡,不要命了你!”这潘勇到底是将军之兄弟,延续了他们潘家武将的火爆脾气,挥地一巴掌,打的挡路的那守卫鼻血直流。
刷刷刷。
黑衣守卫们齐刷刷抽出了宝剑。
“呀,贵客呀贵客!”红叶夸张的声音传来,“都怪奴家!都怪奴家!几位小哥别这么激动,这二位可是当今朝党的红人,只是没穿朝服,自己人、自己人,奴家没安排好,几位小哥莫怪。”
那几名守卫虽说未收剑,可态度也缓和许多。
“混账!老子还得看这几个王八羔子的脸色?红叶,里面他妈的哪个色鬼?敢挡老子的去路!”潘勇怒气冲冲,几时自己轮到要一个歌妓楼的老妈妈来圆场了?简直奇耻大辱。
“这里面,是哪位大人?”一直未说话的子汉阴着脸问道。
“里面是子巡大人和斗克大人,两位大人要奴家闭馆,奴家不敢不遵呀!这……这可如何是好?”红叶试探着说,小心翼翼地探着二人的口气,她虽说也是闯荡江湖多年,这官大压死人,更何况虎虎相争,她一个弱女子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原来子巡大人在,怎么在这也能碰上冤家对头?子汉脸更阴沉了,与潘勇对视一眼。
“正好有朝事未完,我们先走。”子汉停了停,说道。
潘勇满肚子不愿意,正要嚷嚷,子汉瞪了他一眼,他也就把怒气憋回心里,二人转身离开。
“当家的,要不要告诉子巡大人,子汉大人和潘勇大人来过?”小伙计问道。
“闭嘴。”红叶松了口气,这还好没斗起来,否则平白无故一身臊,既然事情过了,又何必扫兴?当然不说了。
红叶脸上继续挂着笑容,转身进了雅间。
“啊!!!!”刚进门,红叶歇斯底里的尖叫传来。
只见子巡口吐黑血倒地不起,陪酒的紫霞胸口插着匕首,面目狰狞,而斗克拿着匕首那端,杀气腾腾。
“啊!”斗克匕首一拔,紫霞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倒地身亡,只是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斗克百般怨恨。
门外的子巡和斗克的护卫一齐冲进屋子,一眨眼,斗克的护卫乘其不备,一下抓住子巡的护卫。
斗克眼中凶光一闪。
斗克的几名护卫瞬间被杀,悄无声息,只留下满地鲜血。
红叶一下愣在原地。
“当家的,怎么了?”伙计听到有响动,又见护卫都进了房,忙急急上楼。
斗克眼中一冷,随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红叶楼上下三十几条人命消逝,无论是舞女歌妓还是厨子、伙计,无一幸免。
次日,街道上的人群颇为诧异地看着昔日人声鼎沸的红叶楼挂着‘闭馆整顿’二字,只当是闭门排舞或休息几日,也没过多注意,直到几天过后,调皮的小孩翻墙进去玩耍,发现满地的尸体吓破了胆,人们才知道这红叶楼出了惊天大案。
而让朝堂震惊的可不是坊间死了三十几个人,而是多日不见上朝的子巡大人居然不明不白死在了红叶楼,所有人对此案一筹莫展,当地的百姓没人注意那晚何人进入红叶楼,只知道两台轿子直接进了楼,而现场早被凶手清洗干净,找不到任何线索。
连楚国大夫都敢谋杀,非一般案件,每个人都在等待令尹子孔大人回来处置这棘手的事情,包括楚庄王。
令尹,放在清朝就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在楚国,这一人之下只是形式,作为若敖一族的掌权者,朝野上下遍布若敖族子孙,子孔权倾朝野,而庄王毫无根基,说白了就是傀儡。只是这楚庄王没他父亲的火爆性子,很是温顺,子巡被杀,群臣等子孔回来拿主意,他也等着,似乎已经习惯并接受了他人掌管权利的现状。
例行的程序还是得走的,譬如汇报。
“参见大王。”子汉、潘崇伏地拜见,却看到同样跪在一旁的斗克,真是不巧。
“平身。”楚王半卧在塌上,塌前蒙了帷幔,声音慵懒,应该是刚午睡,“何事,快说,本王应了越姬去骑马。”
“这……子大人遇害一事,臣……”子汉拿不准现在说是否合适,斗克跪在一旁倒是额头冒出了细汗。
“又是这事,等令尹回来再议。”楚王颇为不耐烦,“本王出来骑个马还要处理国事,真是劳累!”
“诺。”三人退了出去。
“二位大人,请留步。”出了门,斗克满脸陪笑。
“何事。”潘勇不耐烦说道:“子巡大人跟你可脱不了干系,那日……”
话没说完,子汉瞪了他一眼,他忙住了口,也是,子孔过几日便回了,当他回来再说不迟。
斗克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了,这两位是子孔和潘崇的得力助手不说,多年来自己一直被他们压制,郁郁不得志,这把柄被握着,恐怕官帽丢了不说,连性命都难保。
干脆做个大的,然后投奔樊国,此处位于楚国边境,马场守卫又少,只有个傀儡楚王在,排场远不如令尹,想必逃出去不难。
斗克眼里浮现杀意。
塌上的楚王慵懒,但眼神隐隐透出一丝冰冷:“备辇,前往马场附近的竹林。”
“大王不去越姬那吗?”身旁近侍问道。
楚王不语,起身,把帷幔扶开,只见一位英俊非凡的少年,身穿黑底红边的长袍,虽一脸不羁,但眼神却冰冷、深厚,嘴角一丝刚毅。
楚王不羁一笑:“本王去竹林抓鸟玩玩,一会叫王美人穿绿色长服来陪,要绿色的,应景。至于越姬那,晚上再去。”嘴角那一丝刚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放荡不羁。
“诺。只是……只怕要等些时候,美人怕是要梳妆。”
“不要人跟着,人多吵着鸟儿。”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