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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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我操。我已经不是臊得慌了，我现在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季安你别总这样行么，抛开我是你前辈这层关系不说，我俩最多也就算是朋友。你这样没轻没重的相处方式让我很吃不消。”
季安微微敛了笑意，“对不起。”他垂下目光，“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我有些烦躁地揉着额角，“这我他妈都知道！可是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喜欢可以当饭吃吗？你喜欢我就一定能保证我们今后会走到一起永不分离？你以为光喜欢我这世界就圆满了吗？你有没有考虑过社会、你的家人，考虑过你以后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吗？！”
“更何况……”我狠了狠心，“你觉得你喜欢我，我就会喜欢你吗？”
季安抬起眼，似乎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季安，现实是理性的，更是残酷的。它不是你单纯的情感能左右的。”我叹了一口气。
季安盯着我，没有说话。
“如果我对于你而言只是一个戏弄的对象，那么请你放过我，我消受不起。”我避开他的视线，“倘若你是认真的，那么非常抱歉，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住了，随即我的手臂突然间被大力地扯住，我惊惧地抬起头，撞进了季安幽暗的眸子里。
“我喜不喜欢前辈是我的自由，不是谁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至于你到最后会不会喜欢上我…”季安挑起唇角，“这就由不得前辈了。”
“行，没问题！”我气急败坏，一把甩开他的手：“既然你他妈这么有自信，那老子就给你一次机会！从今天起的两个月里，你可以随时随地来追我，我不会躲，也不会来揍你。至于两个月以后，如果我真他妈fall in love with you了，那老子认命了，我就老老实实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他奶奶的继续□□着，那么请你滚蛋，别把老子也拖下水。”
“两个月是吗？”季安笑笑，手指在唇上勾了勾：“成交。”
我在理工大南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听到季安没有发动汽车，大概是在目送我。我忍住撒腿就跑的冲动，仍旧以正常人的速度一步一个脚印努力行走。
“夏彦！”我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我转过身，杨致远正抱着篮球向我小跑过来。
我下意识向南门的方向望了一眼，操，应该看不清，距离挺远的。
“你东张西望什么呢？”杨致远冲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好不容易见到你日思夜想的杨大爷不激动一下吗？”
“日，激动个屁。”我竟有些不由自主的心虚，真他妈见鬼！我从杨致远的手臂里挣脱出来，“我每天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丰富多彩，谁有功夫想你？”
“啊…”杨致远一听这话就垮下脸来，“别跟我提这段时间的事儿，闹心。”
“哟，怎么？说出来给朕听听。”我和杨致远并排朝宿舍慢慢地晃过去。
“我去帮我舅搬家的这几天碰上一姑娘，特胖。”杨致远冲我比划了一下，“腿都快赶上我腰粗了，说是新邻居的女儿。我就日了，我舅那邻居夫妇俩人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体重加起来可能还没他们女儿重……”
“别屁话，说重点。”我打断他。
“那姑娘特别热爱帅哥，比如我这种的，阳光帅气性感迷人的帅哥。”
“我操，你还能不能行了！然后呢？”
“你先别急啊，那姑娘第一次看见我眼睛都直了，她当时肯定心想，啊！这世上竟有这般英俊迷人的帅哥……”
我扭头作势要走，杨致远赶紧拽住我：“哎哎开玩笑的，不就逗个乐子吗！从这以后那胖妞就打了鸡血似的一直缠着我。我干呐！真是他妈的寸步不离如影随形，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一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肉团，就差老子上厕所的时候贴在旁边看了。”
“她有可能是金鱼的妹妹。”我忍住笑。
“不可能不可能，”杨致远一连串地说，“金鱼跟她一比简直是天仙级别的了。”
我乐了半天：“擦，那你最后从了她吗？”
“差点儿，看她那架势我都有点胆寒。有好几次我都以为她要扑过来了……”
我跟杨致远一搭没一搭的东拉西扯，突然这生活其实挺美好的。
蓝天，白云，微风，校园，同学们的笑闹声。
我停住脚步，微微抬起胳膊，让阳光穿过指缝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很舒服。
这也许就是青春吧，我想。暂时忘掉烦恼，困顿，痛苦，只剩下内心深处最本质的纯真。
好好珍惜啊夏彦。我放下手臂，人生最后纯真的三年。
杨致远的苏联国歌很煞风景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刚刚转晴的脸又瞬间灰暗了下去。
“是胖妞吗？”我笑着问。
“沈一旻。靠，简直和胖妞不相上下。”杨致远接通了电话：“有何贵干啊姑奶奶？”
“杨少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你快等疯了。”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可杨致远站得离我挺近，他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绝对是一清二楚。
“等我干蛋啊，我又不是你的衣食父母。”
“别说脏话哎，人家不是想你嘛……”
我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操，这对话真他妈富含营养。
“胡志宇有再去找你吗？”沈一旻突然换了个话题。
“嗯？胡志宇怎么了？”杨致远有些困惑。
我猛地想起杨致远好像还不知道前两天我们聚众打架的事儿，等等，也就是说……
“这你都不知道吗？天哪杨少，这件事可是因为你才被挑起来的，我当时都吓坏了…”
我默默加快了步伐，一边和杨致远拉开距离，一边竖着耳朵听沈一旻讲事情的日期，时间，天气，起因，经过，结果，主人公的心情，台词，以及……伤亡情况。
“当时夏彦真是超级英勇，唰的一下就把胡志宇打到了，胡志宇想奋起反抗，夏彦轻轻松松地压制着他。虽然两个人实力悬殊，但夏彦也有轻敌的时候，胡志宇趁夏彦不注意偷袭了他。虽然我感觉那个伤口挺严重的，但夏彦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啪。”杨致远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冲已经跟他有一段距离的我勾勾手指：“你，对，就你，给本大爷滚过来。”
“不。”我言简意赅地拒绝了他。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杨致远紧锁着眉，“你干嘛非要揽到自己那儿去？”
“告诉你有个蛋用！”我冲他竖了竖中指，“你要有种就让你家胖嫂驮着你飞过来啊！”
杨致远咬着牙：“得了，我不跟你争了，你过来，让我看看你伤在哪儿了。”
我下意识用左手捂了一下后腰。伤口还有点肿，不过比这伤更要命的，是上面紧紧贴着的膏药，写着季安两个大字的膏药。粘合处的略微凸起的边缘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到我的手上。
我操，如果这东西被杨致远看见，那老子的人生绝对圆满了。
“伤在后腰上吗？”杨致远很眼尖地发现了我的小动作，他几步跨了过来，“站那儿别动，让我看一眼。”
不动的都是傻B！我以光速转身，逃命似的拼命向宿舍冲。
杨致远在原地愣了愣，随即把球一扔很快跟了上来：“你丫有种别跑啊！”
我和杨致远就像小学生一样在男生宿舍里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戏。
我一口气冲上三楼，直奔寝室。我闪进310里，一把关上门，刚想把门从里面锁上，这TM才想起来这门锁早就在大一时被翔哥敲坏了。
“周翔我操丨你大爷！”我仰天长啸。
杨致远在几秒之后撞了进来，他喘着气摔上门：“你他妈跑个屁啊！”
“我跑得就是个屁！”我悲愤了。摆在我面前的只剩下一条退路，爬到上铺去。到时候杨致远要是想爬上来揍我，我还能一脚把他蹬回去。
我扫视了一下上铺，很好，左边的是翔哥的，右边的是杨致远的，选哪一个都他妈让人醉生梦死。
最终我一咬牙一跺脚，在熏死和送死之间选择了后者。我一把推开推开了杨致远，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杨致远的床。
杨致远似乎被我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他一脸惊讶：“靠，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饥渴？”
“饥渴你妈B！”我飞快地把他的被子缠在腰上，“你最好别给我滚上来，否则来一个踹一个来两个踹一双！”
杨致远仰着头冲我笑了笑：“这得看你踹不踹得到了。”
我还没理解这句话里的意思，杨致远就一把抓住了床铺边的扶手，微微一俯身，像长了翅膀似的飞了，不，翻了上来。
“…操了我就。”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稳稳当当地坐在我身边的杨致远，“你这小子学过轻功吧。”
“还真没。”杨致远乐了，“不过掀衣功练得还不错。”
“掀个蛋啊！”我抱着被子垂死挣扎，“不就是个小屁伤口吗，你不看它是那样，你看了它还他妈是那样！”
“就是啊。”杨致远扯掉被子，一把掀起我的T恤，“既然都这样了你还怕个什么劲……”
杨致远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我欲哭无泪地把脸埋进被子里。悲剧了，我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