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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二人各自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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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各自低头想着,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楚。
段离扭头看向窗外,天气已经没有那么暖和了,但那些花儿开的还是很好,一丛丛的,密密叠叠挤在一起。恍惚间,那花丛间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段离眼睛眯起,轻轻“哼”了一声。
外面适才细碎的声音并不明显,但也足以让华洛听到了。他背对着窗,并没有回头去看,面上浮起笑意,带着讥讽,“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还真是高估了他的耐性了呢。”
段离没有回他,静静看着窗外的紫薇花,低语:“在尚阳呆了有快十日了,该了结了。”
华洛道,“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在这里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阿临也有些着急了。”
“着急了?”段离讶然,继而点头,“毕竟是楚王爷头一次给他派事,沈临自然是要做的好些。”
华洛轻声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段离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你似乎并不吃惊。”
“我为什么要吃惊,”华洛清润儒雅的面孔上绽出笑容,“你向来心思细密,若是上次被我们瞒过了我才奇怪呢。”
段离低低的笑出声来,一根手指伸出来敲敲桌面,语气中带了些散漫,道:“看啊,谁不是有秘密的。华洛,我很奇怪,你自己不也是瞒着我一些事情,又为何偏要我对你坦诚相对。”
华洛目光不由的看向她的那根莹白如玉的手指,那根手指在桌上轻敲,一声声,仿佛敲进了他的心里。华洛回过头时,眼中带了些暗沉,“阿离,虽然我没对你说实话,可我知道,你会知道的。”他停住,语气愈发暗哑,“可是阿离,你不告诉我的,我不知道。”
“哦,是吗?”段离语调分外柔和,她的眸子流光溢彩,带着蛊惑,红润的唇微微翘起,“那么,公平一点吧。我不告诉你,你也自己猜去。”
华洛看着她,心中似乎落了一拍,他慢慢开口,眼中竟带了渴望,“那么,阿离,你这是,对我的承诺吗?如果我猜到了,你,会给我什么?”
“给你什么?”段离侧头,似是思索的样子,半响,神色中带着几分调皮,“我穷的要命,身上最值钱的也不过是一匹马一把剑罢了,你若要,给你便是了。”
“你很穷?”华洛反问道,“怎么会,你那只木盒子呢?”
段离讶然,“木盒子,什么木盒子?”
华洛耐着性子给她解释,“就是宴饮那日晚上,我给你的那只。”
段离回想起来,那天与华洛有了嫌隙,哪里还会特别注意那木盒,回来后随手就扔到床铺里面了。这几日也忘了这回事,怕是这时候还在被子里面藏着呢。
想起来了,段离回问道:“那盒子我放着呢,怎么了?”
华洛看着她却有几分狐疑,段离被看得发慌,退了两步,“问你呢,怎么了啊?”
“你不知道吗?那是你的东西啊。”华洛缓缓说出缘由。
段离失笑,“怎么可能,你记错了吧,我哪里会有那么精致的玩意儿。”
然而华洛神色却很是认真,不由得段离不信。
“阿离,你到尚阳的第二天,去了马栈。可你走的着急,随身的包袱落在了那里,这匣子就是你包袱里的东西。”
段离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我说呢,那马栈里的先生内力不浅,本还担心会是劲敌,不想却是你黑云城的家臣。”
其实华洛一提到她丢了的那个包袱,段离便想到了其中的关窍。尚阳城不过一寻常小城,马栈更是普通,为何会有江湖人在?仔细想想,当初商祺对自己神色颇有几分微妙,只是当时段离刚刚逃离江城,实在惊惧,来不及深想就如惊弓之鸟般奔离,身上的东西全部落在了那里。
至于那木匣子,包袱里的东西都是她离开江城那天陈跃为她准备的,木匣子应该也是他一起放在包袱里面的。段离自离开江城,便只顾逃窜,并不曾注意他给了些什么东西,后来更是连包袱都丢了。不想后来却到了华洛手里。
只是如此一想,黑云城势力实在惊人,尚阳并不是大城,据点就有两个,甚至可能会更多!且还有一位武功高深的高人驻守。如此深厚势力果然不负北方第一城之称!
华洛轻轻笑着,那样清逸的面孔如一缕春风拂过,“阿离,收到你给我的密信,我很是着急。又不能很快来这里,只好飞鸽传书要商叔帮衬你。商叔为人谨慎,并无恶意,只是要试探你一二。”
段离淡淡笑道,“他要试探我也是正常,毕竟你是黑云城的少主,想要与你搭上关系的人不再少数。小心一些是他作为家臣的本分。”
华洛道:“你能这样想很好,我只是担心,商叔的做法不得当,你会怨怼与他。”
段离薄冰一样的冷清面孔仿佛化了一些,带着些微的柔和,“我不会的。”
华洛眼睛似乎亮了一些。
段离侧头去看窗外,初秋的日头还是很好,暖暖的照着,连着人身上也暖和了。斑驳的阳光流连在木窗上,映出段离和华洛对立的身影。两位翩翩少年,英气勃发,一温润,一冷厉。
华洛顺着段离的目光看去,不由有几分痴痴。木窗上的投影,竟如同一双璧人。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合上了窗,把那一片暖阳挡在了外面。
“暖阳虽好,却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太过贪图到了冰雪漫天时,反而更是难捱。”段离收回手,淡淡道。
华洛眼中的亮光渐渐消去,面目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个温润谦和的君子。“你说的是。”停一停,又道,“阿临那里……杨万臣把持尚阳多年,只怕不是好对付的。”
“秋天来得这样快呢。”段离轻声回道,“只怕秋雨也要来了,夏日里开的再好的花儿,一场秋雨也能让它败落!”
华洛点头,“倒是我多虑了。楚王府里精英尽出,不过一个杨万臣,应该不在话下。”
段离轻叹,有些唏嘘,“关心则乱。我听闻,你与沈临相交多年。”
华洛垂下眼,没有搭话。
“你是他的挚友,你我从小相识。不算这个情分,去年在帝都时,他也帮了我大忙。我虽心硬,却也不是无心。这次,可要我出手吗?”段离轻语。
华洛闻言神色欣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总说你不信我们,可还是在意咱们这份情谊的。”
段离微咳一声,耳朵有些发红。
华洛也没注意到,只是说他自己的,“我们都不用出手。只管呆着就是,这次本就是楚王为阿临设下的考验,靠他自己的人便是,不用我们插手。”他想了一下,又笑道:“在外人眼里,只怕你我都是他的客卿了,若是出手,就更坐实了。以后可就不好抽身了。”
“不好抽身吗?我从来孑然一身,便是有什么好不好的,也是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