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今如是》九月花

22、22 冷战 那天回去以

　　那天回去以后，二人各自进了自己房间，默默睡下。
　　一夜无话，第二日晨分，沈临坐在堂屋里，身边美貌婢女跪在他身前为他净脸净手，仆人来往匆匆，一盘一盘的精美食物被奉了上来，足足摆满了一张圆桌。
　　沈临接过湿帕子擦了脸，手里一甩，那用过了的帕子直接就摔到了那女婢的脸上……
　　不理会那女婢青白的脸色，沈临环顾一周，皱起眉头，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华公子和段公子呢，怎么没过来吃早点？”
　　管家几步跑过来，陪笑道：“段公子把早饭叫到房间里吃去了，至于华公子，他早些让人来报，说是昨日饮酒过多，今日头疼，就在房里歇着了。”
　　一边说着，管家一边注意着这位爷的脸色，果不其然，沈临一脸的不爽，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嘴里哼哼着，“一个两个都不来，骗鬼呐！”
　　说完，又是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不吃拉倒！省了小爷我的一份饭钱！”
　　如此过了几日，段离和华洛没再一起出现过，或是哪个一看到另一个便立刻走人。
　　如此反常，连性子跳脱的沈临也觉出了不对。在段离华洛冷战的第六日，沈临把华洛拉到无人处，问他，“你跟阿离是怎么了？这都几天了，也不说话，多大的人了，怎么跟小孩儿一样闹脾气呢！”
　　华洛白了他一眼，扇子一折就往他脑袋上拍，“乱说什么，我跟阿离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会闹别扭！”
　　没待沈临反应过来不，头上已经挨了一下子，那柄扇子要再次落下时他手疾眼快连忙挡住了，“喂喂，我是为你好，别不识好歹！阿离性子平和，就算偶尔爱开些玩笑，你也该念着她年纪小不知轻重体谅些！”
　　听着沈临的话，华洛却是哭笑不得，是啊，段离在沈临面前一直喜爱斗嘴玩闹的少年。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段离性子极冷，莫说是他华洛，就连千汶山上与她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们，也未曾得到过她真心的相知。更何况是个与她熟悉不到哪里去的沈临呢。
　　可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说出口。
　　见华洛低头沉默不语，沈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劝的苦口婆心，“阿离孩子天性，常人知道我是世子，哪个不是上赶着的巴结。也就是她吧，第一次见我时是怎么说我来着？唔，对了——”他清清嗓子，学着段离一向疏离冷淡的语气，“世子？倒是真像个柿子！除了皮相好些，再没半分的用处了！”
　　一面说着，一面自己却忍不住乐了。沈临笑得眉眼弯弯，“我都被她气过多少次了，你也别那么小气啊！不过阿离的毒舌不再只针对我一个人，也是件好事呐！”
　　华洛知道，那一年段离下山后直接去了帝都，他们就是在那里相识的。等到他终于从黑云城到了千汶山又转去了帝都见到段离时，他们已俨然一幅相知恨晚的模样。
　　从不让人走进的段离似乎就那么简单的对他开了心扉，之前华洛也是怀疑过的，却在不断的推翻自己的想法。他告诉自己，段离，不会是那样子，她是那样一个傲气的人，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的。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段离清晰明了的告诉他，她就是这样！
　　这边华洛还在沉思，沈临絮絮叨叨的话也仍然在继续着，“你呀，不是总跟我说你和阿离认识了多少多少年 ，敢情都是白搭的啊！”
　　一句话瞬间将华洛拉回现实，白搭？怎么会，段离在江城遇到了难题不还第一时间找了他华洛来帮忙么！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发亮，突然转头就走。
　　全然不顾沈临还在他后面张牙舞爪大喊大叫：“喂喂，怎么就走了啊，我还没说完呢！”
　　华洛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到了段离房间，推门便进去了。只见段离一身白衣，端坐于榻上，双目微闭，正在打坐。
　　在华洛进门那一刹那，段离便收了功，缓缓张开双目，神色平淡，淡淡道：“想明白了，嗯？”
　　那一个“嗯”字，拉的极长。有着些许的嘲讽。
　　华洛没管那些，他上前两步，捉起她的一只手，直视着她双眼，“你骗了我，对吗？”
　　段离的眼睛看向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他抓着她的那节衣袖处，不留声色的扯出来，回道：“我没骗你，你知道的，我不会骗你。”
　　“是吗，”华洛低低的笑出声来，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欢乐，眼睛里的亮光越发晃人。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段离蹙眉，向后退了一点。
　　“你不会骗我？”华洛重复着，声音低哑，仿佛带着蛊惑，唇角带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其实我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你的。可是，我告诉了你，所以，你明白了吗？”段离缓缓道，“至于理由，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还有，相信我，我不会伤害沈临。”
　　她斜了一眼华洛，冷冷道：“知道了，还不让开吗？”
　　华洛这才发现，此时二人的姿势十分惹人遐想，优雅起身，落落大方的走到一边，丝毫不见慌乱和难堪。
　　段离穿着布袜，挪到床边去穿靴子，同样白色，虽说是穿在脚底下的东西，却不见一丝灰尘。
　　穿好靴子一抬头却发现华洛手里执着一杯茶，盯着她的靴子看。段离走到他身边，一挑眉，“怎么，看中了我这鞋子？外面街上就有卖的，三两银子能买两双。”
　　华洛被她这一打岔，不再看段离的脚，心里却在暗暗想着，阿离的脚，似乎和正常男人比小了几码。难道——
　　再看看段离与自己比肩的个头，华洛笑着摇头，胡思乱想什么呢，阿离尚不及弱冠之龄，脚长小些也是正常的。
　　这边段离心里也在冒冷汗，想着现在渐渐大了，虽说常年男装示人，又自小练功，自有一番英气，却也不比从前年岁小，男女差别看不太出来，以后可是要小心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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