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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忠义 按理说,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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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沈临应该是他们最大的目标,华洛与沈临同行,也有可能被盯上,可是第一个探子怎么就来了段离那里?还是那些人确定她段离意志软弱贪图美色会被个小丫头套出话儿来?
段离不得其解,只得摇摇头换另一个问题:“孙家和尚阳知府做了什么?可别再告诉我什么你父亲的门生了,你堂堂世子,会因为区区一个门生来这里?事到如今,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实话吗?”
“你既然铁了心要知道,我便实话告诉你了。”沈临知道是瞒不过去了,索性全盘托出:“杨万臣只是一个知府,一年的供奉不过百两银,却出手阔绰,尚阳有他四座宅子,千亩良田!帝都也有两座宅子,甚是在帝都郊外买了山头,建了好大一座山庄!阿离你想想,他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这么多的田产房屋!”段离也吃了一惊,“历来官员来银子的路数大体不过两种,一为贪污,二为受贿。就是不知杨万臣是哪路的了。”
华洛点头道:“你说的倒是没错,朝堂官员的确也就是这样敛财的,不过那杨万臣却不在这两者之间。”
“什么,不是这两种?”段离奇道,“那杨万臣是进士出身,这么多年不倒也是个有心机的,难道还会做搜刮民脂民膏这样的蠢事?”
朝堂之上,哪有不贪银子的人,只是来银子的方法不同罢了。段离之前说来银子的路数不过贪污受贿大体两种,搜刮民财倒也算是一项,不过却是不入流的。贪污最是好办,公里的银子划走一半,剩下的交差。受贿也不难,拿了银子利用职务之便做点什么就是了。唯有搜刮民财是下下之选,世家根基深厚自是得罪不起的,平民小户又穷,拿不到几个子儿。到头来,银子少不说,风评也差,还容易不小心得罪人。
所以段离听得杨万臣圈钱的法子可能是搜刮民财才会大叹他愚蠢。却不想,段离话一出,沈临连连摇头,“他自然没有那么傻,他圈钱的法子可是上上之道呢。”沈临抬头,直视段离,“此地有铜矿,以铜铸币,一本万利!”
段离如静水般的眼底出现了几丝涟漪,她猛然站起来,少有的激动,“你是说,他铸私钱?”
沈临也不怪段离如此激动,金属矿并不多见,一经发现也是归公,铸私钱更是是朝廷严禁的。杨万臣顶风而上,胆子倒大。
华洛面上一片温和笑意,他一只手搭在段离肩膀上,慢慢把她按坐下来,“一枚铜钱虽小,千千万万加起来可就是大手笔了。何况一座铜矿,虽不能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却也够他杨万臣采上几十年了。也不枉杨万臣冒的如此大险了。”
段离似乎还处在震惊中,,连华洛的触碰也未曾注意计较,坐下后才恢复正常,问道:“阿临,我不是朝堂中人。只知道私铸钱币是大罪,却不知是何罪责?有何处罚?”
沈临回道:“哦,这个我来之前倒是仔细查过律例了,铜矿、钱币的铸造权都是归属国家的,若是私自占有,当以叛国罪论处,抄家腰斩灭三族的。”
“这么重的责罚吗?”华洛在一旁听得眉头皱起,“我记得数年前忠义侯不就是私铸钱币,却只是赐了自尽,连家人也没有获罪。”
沈临嗤笑道:“那自然是不同的,忠义侯为朝廷四处征战立下汗马功劳,更何况忠义侯之女入宫为后,皇上念着这些情义,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是吗?”段离冷冷一笑,面上满是讥讽,“我怎么听说忠义侯自尽不久,侯府上下就死了个精光呢!连宫中的皇后娘娘都‘病逝’了!华兄沈兄如此机智,却也如此糊涂吗?”
华洛连忙道:“你小心些!这样的话怎么敢轻易说出口!”
沈临也道:“就算咱们现在没人看着,你也能这样口无遮拦啊!平时你是最谨慎不过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段离面色有些苍白,不太自然的咧咧嘴角,道:“想来是这几天来睡得不好,精神难免差些,是我话多了。”
华洛仔细看看她的脸色,皱眉道:“气色果然是不好。也罢也罢,咱们三人都是连夜赶路的,累的狠了。一会儿散了各自去休息一番,养足精神吧。晚上杨万臣还要宴请我们,到那时可不能再出差错。”
沈临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可不是,我也累坏了。阿离你已被人盯上,索性就在这院子住吧。好歹我带了不少护卫,有他们在院子四周替换巡回,保证你能睡上个好觉,没人再来打扰!”
华洛也点头:“阿临的护卫都是王府最好的,你内伤还未痊愈,来这里安全些。”
段离勉强弯弯嘴角,扯出一个笑意来,“既如此,就叨饶了。”
沈临听了当即招来两名护卫,对他们道:“去管家哪里索要棉被等一应用品,就说段公子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了。”
二位护卫领命而去,沈临方才笑道:“他俩本是护卫,如今却做了丫鬟小厮的事情,当真是委屈人家了。”
华洛笑笑,声音绵长,“还不是你不肯使唤孙家的人,不然又哪里需要动用他们。”
“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沈临眼皮一挑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到华洛身前,唇边一抹冷笑,“这孙家的人,个个儿是安排过来的探子,我怎么敢使唤!难道要由着他们进来文士居,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动作不成?”
段离在二人谈话时,端起茶杯饮了几口,人也似乎精神了不少,她顺嘴道:“那你们明知道孙家不安全,还住进来做什么?”
华洛也站起来,面上有忧色,道:“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杨万臣刚开始是要把我们安排进他那里去住的,我们死活没同意才换到了这里,为怕他有疑心,才答应下来的。不管如何,总比在知府衙门好些。”
沈临转过身来看着段离,笑嘻嘻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呆在这里也未尝没有好处,最起码找孙家留下来的破绽要容易的多。”
华洛瞧瞧外面的日头,已经到了头顶,差不多是正午了。他便对二人道:“现在咱们便各自回房休整一番吧,三个时辰后来这里相聚。夜宴设在城中最大的酒楼,咱们不认路,自会有人来接,到时在一同去便可。”
段离沈临答应下来,三人各自回房。段离那间屋子刚刚收拾好,她并不认路,便由那事先打扫的卫士之一引她回房。
这三人回去休息之事暂且不提,却说那杨万臣回府之后深思熟虑,还是觉得事情不妥,吩咐下人叫来孙家家主,询问他段离三人的情况。
那孙家家主名为孙河,来到之后向杨万臣躬身行了一礼,站在下首。听得杨万臣这般问话,捋捋胡须,慢条斯理回道:“大人所忧心的三人,在我看来,不足为患。这三人最大的都不足二十,无知小儿而已!沈临实实是个只知道享受的公子爷,至于华洛段离二人,名气虽大,也不过是江湖上的游侠罢了。不值得大人如此放心不下。”
杨万臣在家中,换下了官袍,只着一件读书人穿的青色长衫,头上一顶墨玉发冠,坐在椅上执一卷书,到像个文气十足的书生。他眼也没抬起,看着手上的那书,开口问道:“今日世子与那两人进了别院后,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孙河思索片刻,摇头道:“并无。三人不过是聚在一起说话,谈笑。”
杨万臣手上翻书页的动作一停,“说了些什么?”
孙河恭恭敬敬道:“并没什么要紧的话。只是聊些闲话而已,我命人在窗下门口听了半日,说的也只不过是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