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前世今生未完 “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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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跟着你去海底啦！”少女抱着手里的药，笑靥如花。
“你，不会……后悔？”人鱼虽然是面无表情地这么问着，可拉着少女的手紧紧的，像是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消失一样。
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上去整个人弥漫在极轻柔的氛围里，温软的心境几乎要具象化为真实的彩色细片，轻柔得可以织成螺钿，而作为旁观者的落实，却要被绞死在这螺钿里了。
落实不知道自己为何……竟然见不得卫往露出那样幸福的表情，因为对方长着卫无霜的模样吗？可她落实显然不会恨卫无霜，她没有理由要恨卫无霜，不，她不但不恨卫无霜，还有点喜欢。
那么是因为……喜欢吗？因为喜欢，所以见不得对方离开自己还能过得很好之类的，那个啊——
那还能被称作是喜欢吗？
落实未能深想，场景就再次变换，眼中铺天盖地的泡沫和挤入耳中海水哗啦声作为转场，落实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女和卫往已经身处海底了，时间的进度似乎突然之间加快，落实看着她们的时间飞快地流逝，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顺利，人鱼一族并不欢迎少女，落实静静地看着少女作为异族而被隐性地排挤着，看着卫往无奈转身离开的次数不断增加，看着少女失落的表情日益明显。
落实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真是十分之不愿意看到这种剧情展开啊。
时间一久，曲折一多，就会把原本浓郁的情感折损耗尽，然后彼此对立敌视，然后用各种方式与君相决绝，总有某个人会遗憾终生。
似乎情况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一只有着火红色的漂亮尾巴的人鱼施施然出现在少女面前，用与其他人鱼不同的欢快语气说着“你好啊人类”这样的话，少女一直空荡荡的手心也突然有了填充物。
只是……这红色尾巴的人鱼分明就是夏光刃的样子。这个虚构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只会用她认识的人的样子来补充角色长相吗？嘛，这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有点别扭，都是认识的人，关系却完全不同了。
少女突然有了同伴，同样是被人鱼们排斥着的同伴，只有彼此的红尾人鱼很快就和少女熟识起来。在两人都极为孤独的情况下，这种陪伴变得格外温暖，温暖得让人成瘾。
就这样，少女与卫往之间的紧张关系因此得到缓解。作为王的卫往，为了让少女被族人接受，在不断地努力，少女与红人鱼的友谊也不断加深，日子相当平和地度过了许久。
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这个真实的梦境就没有它存在的意义了吧？落实心里这样想着，叹了口气，她的心尖正在隐隐约约地发疼，因为少女和红尾人鱼越走越近——虽然看着卫往和别人亲近让她觉得难受，可她也实在看不得长着卫无霜的脸的卫往被谁背叛。可惜这些事情并不是她说了算的。旁观者清，落实自是明白少女与卫往真心相爱，可是日子久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比如说现在，落实眼前的少女吻上了红尾人鱼的嘴唇，然后她眼眶里的眼泪掉出来，轻声道：“对不起……”
是的，少女正在拒绝红尾人鱼的告白以及对方提出的私奔方案。
红尾人鱼笑容惨淡，她不是不知道对方和王是恋爱关系，作为旁观者的落实十分清楚这点，只不过为什么她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去做呢？落实有点理解不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卫往已经听见这番话了，就在告白现场的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
落实以为卫往要冲上去干点什么的时候，卫往松开了攥得死紧的双手，转身离开了。不，也许这样会更糟糕。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就算是误会也解不开了。
这真是太糟糕了……
接下来少女经历的时间于落实而言，也在加速的状态下度过了。卫往明显在疏远少女，似乎是因为无法抑制自己的焦虑和怒气，又不愿意伤害少女。而红尾人鱼则仍是穷追不舍，见缝插针。
少女的内心在左右游移。
落实觉得她确实是绝对倾向于卫往的，但是长期的孤独和猜疑让内心过于柔软的她不得不依赖于红尾人鱼的温暖。
落实已经不觉得少女和卫往会有什么好结局了，矛盾在不断积累着，这显而易见，连时间被加速的落实都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一点。
而后就是矛盾爆发的那一天。
“你还能回到陆地上吗？”
处于崩溃边缘的卫往问出的这句话成为了导火索。
听到这句话的少女像是愣住了，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落实确信那张脸上一定是满满的失望和不可置信，因为落实看到少女听完这句话后就不管不顾地跑去找红尾人鱼，哭着让红尾人鱼带她走。
“去一个，无论哪个人鱼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少女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就像是那个巫师的话应验了一般，一切都急转直下。
悲愤交加的少女与红尾人鱼真的私奔了，她们跑出了人鱼的领地，过了三天风餐露宿的日子，然后被卫往和她的近侍找到。
红尾人鱼近乎绝望地声嘶力竭，少女瘫坐在沙床上哭泣，卫往面无表情，平静地斩杀了红尾人鱼。
红尾人鱼正顶着夏光刃的脸，就这样死去，让落实有点不舒服。
少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看着弥散在海底荒原上的血雾，突然失声尖叫，周身储满了白色的发光颗粒，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这句话……落实周身一激灵，这句话她听过！就是这个腔调，而且是一模一样的声音，和之前自己昏迷时在梦中听到的一样！不知为何，那个模糊梦境里的话语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落实记起了每一个字——
【你……你是谁啊？】少女初次遇见卫往时说出的话。
【你看上去好漂亮啊。】少女开始对卫往倾心时说出的话。
【明天我还可以来吗？】少女想要靠近人鱼时说出的话。
【谢谢你！】卫往对少女动心时少女的话。
【我、我喜欢你，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吗？】决定少女踏出迈向海底的第一步的话。
【我可以跟着你去海底啦！】少女与人鱼悲剧开始处的话。
【对不起……】少女拒绝红尾人鱼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少女为红尾人鱼哭泣时所说的话。
【不，我不会诅咒你，我只诅咒我自己，但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过责罚！】
“不，我不会诅咒你，我只诅咒我自己，但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过责罚！”
一个字不差，少女的声音尖利刺耳，和落实记忆完全相同。为什么她会有这些记忆……难道说她的前世就是这个少女吗？
落实揪紧了衣前襟，这种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她曾经是这样的人吗？这种让人厌恶的寄生虫一般的人……
【永别了。】
接下来，少女会说出“永别了”这三个字，但是在那之前，似乎还会说出什么重要的东西……对于这一点落实没有任何记忆，这让正在恐惧着自己的落实稍稍放心了一些。
“明明不想要我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追出来杀了她？！啊，对了，那些人鱼比我重要吧？就算我活着也是不被那些人鱼允许的吧……我好恨啊……哈哈，对了，那个巫师说过我可以诅咒的吧，真是太好了！我诅咒……我诅咒我的后代！生生世世都只能靠着猎杀人鱼活下去，不猎杀人鱼他们就无法成年！”
这句话一出，少女周身的发光粒子就飞散开来，又再次汇集到少女的腹部，最后它们逐渐暗淡下来。少女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她一直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了一些，却让落实更慌张了一些——少女脸部的轮廓与她很相似。不过比起这个来说更加重要的是……
海妖的祖先，原来是这个少女吗？海妖的成年仪式也是这样来的吧……如果少女真的是自己……
这真的是过于深重的罪孽。
在落实呆愣的时候，少女又接着说道：“诅咒的话，怎么都可以吧？那就……诅咒我自己和我的后代都有术法吧，和人鱼相匹敌的术法，不然怎么杀死你们人鱼呢？哈啊……这个诅咒的附加功能真是太方便了。”
卫往似乎想要出语说些什么，却被少女抢先了——
“永别了。”
说完，少女的身形就此消失，卫往向前似是要抓住少女，却只能握空，不过这些落实并没有看到，因为她眼前的景象急剧变换，突然就到了黑漆漆的洞穴里，只有安静蹲着的少女身旁闪着白色的幽光。
不，也许已经不能够再称为少女了，她的体态已经有了比较显著的变化，看来落实又是跳过了许多年，少女已经成为了中年的女人。
一个人影慢慢靠过来，那人的面孔被女人周身的幽光照亮。
落实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长着的脸……是卫狱朗的脸，就算是到了现在，看到这张脸的落实还是想要哭。
一直找不到这个梦境的方向的落实恍然间醒悟了。
这或许是很久很久之前，大家前世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前世今生未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