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梦魇轮回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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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实最近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那么多的梦让她的睡眠时间不断延长，甚至于她的清醒状态只能维持短短六七个小时。
有人欢喜有人忧。
落实本身没有什么感受，卫无霜却是从容不得。
刚开始的时候，卫无霜没有察觉，只是暗自庆幸可以多看落实几眼，可渐渐的，卫无霜察觉到了落实太过于嗜睡的异常状况，可女王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图书馆里关于海妖的书籍并不多，也没有博学的人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只能她自己去查。
时间渐渐推移，落实的症状没有好转，反而日益加重，从清醒六七个小时到一整天几乎都在昏睡，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叫醒昏睡中的落实，就像是被梦魇附身了一般。
女王不知该怎么办，常常是揽着熟睡的落实一愣便是一下午。
明明人是好好地靠在她怀里，命器也好好地用血肉供养着……可女王大人仍然抓不住眼前这个海妖，落实总有办法用各种方式从她身边逃开，就算□□在这里，精神也要逃到外面去吗？
虽然卫无霜也明白这未必是落实故意而为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这么想，并且不断地重复着这一想法，脸色也越发阴郁。
只有这件事她控制不了，只有这件事。
焦躁和恐慌日渐膨胀，膨胀到女王不得不直视这份不安到极点的情绪——没错，确实就是那样子，无论她承认或不承认，事情都是那个样子，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
卫无霜爱上了落实，性别和种族都无法成为障碍，她近乎是攻击性地疯狂地渴慕着对方。
女王相当突兀地、没有理由地这样承认了，并不是为了说明什么，只是转移注意力一般地诉说着事实，明明说出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可女王还是一边又一边地重复着这个事实。
是的，是事实，存在于女王心中的，确实是和爱相同的东西。
而那份恐慌和焦躁也不过是这份感情的附属品罢了，不不，确切地说，是因为不知落实会如何回应而产生的附属品。
女王大人想要得到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回应。
只不过两人的间隙在随着恐慌焦躁一起增长——至少卫无霜是这么想的。所以所谓的回应，变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卫无霜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因此变成什么样子。
“快点醒过来……”
“……我很难过。”
然而这一切落实不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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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可思议，落实的意识是清醒的，她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而且无法醒来，而梦中是连续的故事。
还是那片再三出现于她梦中的海滩，面容有些模糊的人类少女依旧像是守着某个约定般，出现在海滩上。
也许落实知道那是什么约定了。
因为这一次，梦境开始变得清晰和具体，落实看见人类少女慢慢走近海边似乎要捞起什么，以及自不远处水中浮出的人鱼。
少女没有注意到人鱼的出现，等到少女扭过头的时候，人鱼已经化成人类的模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落实看见那只人鱼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惊，那是一张和卫无霜极度相似的脸。
哪怕是落实的亲生母亲也不可能像到这个地步。
少女似乎是愣了愣：“你……你是谁啊？”
她没有见过会漂亮成这个样子的同村村民，看上去又不太像是在海上出事后飘零至此的人。
“……卫往。”人鱼僵硬地吐出两个字。
“你看上去好漂亮啊。”少女似是无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不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慌乱起来，用手掩住了似乎红起来的面颊，不知所措，急匆匆跑开了。
人鱼微微探出手想要拉住对方，不过最后还是停下了。
次日，少女再次出现在海边，有些躲躲闪闪地环视着海滩——昨天遇见的那个人真的好漂亮，说不定是海神呢……
想再看一眼啊，说不定会带来好运气呢～
在落实的视角看来，那个叫做卫往的人鱼正躲在海蚀崖后面，面无表情地闭目养神。
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向着落实看来，虽然落实明白对方不会看见自己，可还是心头一紧，卫往和卫无霜实在太像了，连发色都一模一样。
似乎是只是一瞬间，卫往就移开了视线。
落实松了口气。
人鱼化作人形，自海蚀崖后走出来，悄无声息地，拍了拍少女的肩头。
少女似乎被惊了，“噫——”这样大声地惊呼着，跳着转过身去，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了一般。
卫往似乎觉得对方的动作很有意思，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你，昨天为什么跑？”
少女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回答：“我、那个，说了很冒失的话。”
“这样啊。”卫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落实睁大了眼睛，看着一人一鱼相视而笑，相谈甚欢。虽然看不清少女的脸，可落实莫名觉得那人在心跳加速，而且笑得很开心。
落实觉得心脏的位置不太舒服。
就这样日复一日，人鱼和少女见面的次数逐渐增长，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直到人鱼以原型出现少女面前。
少女愣在那里，脸上血色尽失。
但落实看不清她的表情，落实能看见的只有卫往的表情，人鱼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落实能看出来对方黯淡了的脸色。
“那……那个，原来真的是海神吗？”少女下意识地揉着衣角，眼睛看向斜下方。
卫往直直看着少女的脸，见对方不肯看向自己，便开口了：“……我只是人鱼，而且我不可能离开离开海底。”
“……”
少女和人鱼之间第一次陷入沉默。
少女咬着唇，骤然捏紧了衣角，抬起头看向卫往，眼里有着莫名的光彩：“你要离开这片海滩吗？”
“……我不想。”人鱼这样回答着，“但如果你不希望……”
“那，”少女上前一步，拉住人鱼的手，“明天我还可以来吗？”
卫往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样子。
“不可以吗？”少女像是突然有了某种自信一般，摇了摇对方的手，笑得像雨后新阳一样。
落实捂着越来越酸涩的心脏，看着红着面瘫脸的卫往扭开头说“随便”。
虽然酸涩，落实却无比地希望这两人能在一起，像是某种执念一样地如此希望着。
“谢谢你！”少女开心地抱住了卫往的脖子，让卫往的脸更红了，人鱼那一对手臂尝试般地虚虚环住少女，而少女完全没有知觉地跳了两下，即使看不清，落实也知道她很开心。
自那之后，两人之间似乎有某种东西变了，某种甜丝丝的东西来来回回地缠绕在两人之间，无法切断却也无法清理。
直到一年后，因为海难失去了所有家人的少女对人鱼说：
“我、我喜欢你，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这样说着的少女脸上还有泪痕。
上一刻还在为少女难过的人鱼，此时脸上无法抑制地溢出浅浅的笑，默默地点了点头。
落实看见少女只身一人去找渔村中新来的巫师——一袭破破烂烂的暗色长衣，头上是打的离谱的帽子。
少女犹豫了一下：“我想成为能够生活在海底的人。”
巫师点了点头，递给少女一个瓶子，里面是闪着细碎光辉的红色药液：“喝了。”
少女愣愣地接过瓶子：“你不需要我付出什么吗？”
巫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咯咯地笑起来：“你好像对巫师有些误会，不过我确实需要你付出什么——你得付出一个会成真的诅咒。”
少女绷直了脊背，如临大敌。
“咯咯，别紧张，这个诅咒的对象由你选，而且诅咒的内容也是你决定的，你可以在任何时候施行这个诅咒。”
少女皱眉：“可如果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说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你只要诅咒就好了。”
“那我要是永远都不诅咒呢？”
“随便咯。”巫师摆摆手，“这个全在你，其实你赚了，想想，你既可以生活海底，又可以让诅咒成真。啊，顺便补充一句，只要喝了这个，你就必须生活在海里，身体的异变不允许你回到地面，回来就会死哦。”
少女看了看手里的瓶子，道谢之后转身便跑。
巫师仍然是咯咯咯地笑着：“这种药虽然没有副作用……可喝了它的人最终都会去诅咒别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梦魇轮回诅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