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睡过头的早上》小麻

3、惊吓后 彷徨中 寂寞纠缠 伤心的人

　　上回答案：黎明　(笨蛋，铃声用刘德华的一定喜欢刘德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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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忘不了那一个难得没有睡过头的早上，雨水和泪水分不清楚，血水和雨水却溶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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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弥漫着阵阵消毒药水的气味，很难受，很呕心。
　　大伙儿都全身湿漉漉的坐满整道急救室外的走廊，啜泣的啜泣，发呆的发呆，大家都似乎未能接受这个难以置信的现实。
　　我看到这个情境却对这一切完全无能为力。
　　在这个应该用沉默来渡过的时刻，我做出了我一生中另一件最愚笨的事：开口说话。
　　“不要这样了，他们一定能顺利跨过这一关的！”我怯怯的。“小荣他一定也──”
　　“你闭嘴好不好！”未等我说完，何叔已站起来怒视着我大吼。
　　纵使这算是意料中的结果，但众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嗳嗳嗳不要对女孩子动粗哦！”金辉用他那往日那呆呆的声音说，却带着一种我未曾见识过的权威。
　　“你再说我就真的给你动粗看看！”何叔胸膛挺得高高的，用加大二百分贝的声浪吼道。
　　“再大的声音也无补于事的啦！”
　　“你没资格说话！”
　　“是要打架吗？！”
　　大家听到这里都按捺不住出言喝止，可惜，再多的“停止吧”、“够了没有”、“求求你不要这样子好吗”、“不要啦”、“不要发疯啦”…　都平伏不了快将失去挚友的心情，却只有令噪音越来越大，令场面更混乱。
　　只有我一个静静的站着。
　　“我就来教训你这猪头！”何叔道。
　　对话未完二人已经开始抓着对方的衣领纠缠起来。挤在中间的小鸟设法逃离，其他男孩们一涌而上动手制止，可怜原本已因事件吓至花容失色的女孩子都慌得嚎哭起来，场面混乱得活像一个战场。
　　“你们这是什么行为？！”背后传来张老师的怒吼，带来差不多十秒彻底的寂静。
　　我从未见过老师如此的忿怒过。她的脸半黑半红，目光锐利却凶狠，跟小说里形容的阎王大帝简直一模一样。
　　“好不过份啊！我说，这很过份太不像话了！”老师拉长她每一个字的长度。“还要为事件多加几分严重性吗？！”
　　哑雀无声。
　　“怎么样？适可而止好吧！还是你要我死在你们面前然后让你们自己收拾烂摊子？”我们这回真的惹毛老师了。“身为你们的老师我真的觉得很丢脸哦！你们的性格我很了解，也知道你们其中藏着些不良份子，但我完全想像不到我的学生竟会卷入这种关乎人命的事件中！知道发生事情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老师，并不是用你们单方面认为是对的方法解决！”
　　“难道你要我们放他们走吗？是老师说的，做错事就得教训，要教训啊要教训！”
　　“你们可知道对方三人被打成重伤啊！这是绝对不对的。擅自离校也不是第一次，自把自为去教训人家也实没有理智可言，而我绝对不能原谅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动行事！”
　　“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我们都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人做事一人当？！凭什么？用你的头来当啊？还是要用我的头向焦急的家长们交代，向蔡旭和方瀚荣的家人交代？”老师这刻已经几乎屏弃掉自己老师的身份。“好不自私啊！你们以为你们是谁？电影里的英雄啊？还是玉皇大帝？好不幼稚！知不知你们不顾后果的行为会令多少人受害？有多少责任要负？有多少句对不起要说？也知不知道你们根本负不起这个责任？我啊，是你们的老师我要跟别人交代哦！我一直也相信你们处处维护你们，现在却把我为你们修好的印象给全部破坏！实在令我太失望了！我真的心也灰了要放弃了！你们要我怎样再教你们怎样再给你们讲好说话？告诉我啊！”
　　老师崩溃了。哽咽地说完她就蹲下身子哭起来。我看不见被她那黑长的秀发盖住了的脸，但我自问自己没有勇气去看。
　　从来没有看过老师这个样子。跟随来的其他老师和警方人员都显得手足无措。
　　姗姗和姥姥上前拥着老师安慰，而安慰的说话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何叔给墙壁捶打了一拳，头再狠狠撞上去，留下了男儿泪。
　　小倩走过来给我盖上一见毛衣，紧紧的抱着我。
　　“对不起。”心里也絮乱得很的我也哽咽起来。“真的，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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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好可怕哦！他们…他们不知道哦…满身是…都躺下来…呜…血哦！…呜呜…”姗姗哭着把说话说得不清不楚的。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啦！”阿Will不耐烦的说。“不知道有没有绑起来，我才到达他们都被丢出来了。不是啦！是小鸟通知我的！”

　　“就是说啊好过份！把小荣和阿菜弄成那样！当然是冲上去揍死他们…啊，没有啦，说说而已…有一点啦，就这么一拳嘛…”胡迪还是没法改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当时其实可以逃脱，不过总不能置朋友的生死于不顾吧！”猪兜满腔正义。“所以最后就四个人一起被禁起来了。”

　　“就这样了，谢谢合作。好好休息一会，等其他人的口供都录好就可以离开了。”一为漂亮的年轻女警员微笑对我说。
　　“劳烦了。”我说罢就走到老牛和小倩那里，坐到凯西身旁。
　　“好想回家睡觉。过了好可怕的一晚呢。”凯西容颜憔悴的说。
　　“不要再想了。”我说。“现在没事就好。”
　　“要不是小鸟路经看到我们在店里面然后把住在附近的大家都叫来，我和猪兜还有小荣和菜同学都不知道还会被那三个大汉禁起来多久。”
　　“真不明白，你们加起来有四个人哦…”
　　“他们拿着真的牛肉刀的啊！”凯西她加重了语气，眼里含着犹有余悸的泪。“已经…已经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而有人受伤了…”
　　“对不起…”我想我又说错话了。
　　刚录完口供的猪兜缓缓走过来，搂着开始饮泣起来的凯西，轻说：“有我在嘛，不要怕，我就在这里。”
　　凯西就伏在他肩上大哭，泪水沾湿了他半件恤衫。认识猪兜两年，我虽然与他经常斗气但也确实领教过他对女性那种不为人知的风度。但这一刻，不算长得很好看很英俊的猪兜，眼里流露着一种我前所未见的温柔和爱，一种超越朋友或是兄妹的爱。
　　一切再明白不过了吧。
　　“我－”我正想开口说我先走一步，猪兜立刻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我不要说话，报给我一个微笑然后用手势叫我先行离去。我识趣的点个头就站起来，拍了拍凯西的背，传递了一个“不要担心，好好休息吧”的信息后便离去。

　　我走到楼下的自动售卖机旁，凝望玻璃箱内照射着饮品样板的光管，一刹那间，一种很强烈的孤独感冲击心间。
　　这种时候，身边有个可依靠的男人在的话，一定能令焦躁不安的心情平伏下来吧。Peggy的身边有虽然不是男朋友但住在同一个屋村里同舟共济的胡迪；姥姥也总是有只为她一人奋斗的老公－我的董大哥相伴；小倩一向都受尽万千宠爱，特别是当有一直默默在她背后付出的老牛在旁；姗姗和小鸟近来也凑成相当合衬的一对，令像极女人的他都为了要使喜欢的人安好而变强了；凯西嘛，现在也有个跟我也算是邻居的猪兜拥抱着分担着她的忧伤…
　　那么，我有谁呢？

　　我也被事情吓得不知所措哦。
　　我也是感受到失去的其中一个人哦。
　　我也伤心的哦。
　　我也很彷徨无助哦。

　　突然有人申手按了按售卖机，轰隆轰隆的声音下，一罐可乐滚了出来。
　　是猪兜。
　　“干嘛一个人跑出来了？”他拿出饮品递给我，把背靠在机器上。“我刚才其实是暗示你坐下不是要你离开哦。”
　　“什么嘛！我才不要留下来碍眼。”我接过饮品，也把背靠在机器上。“你怎么自己跑出来？找死吗？丢下我的凯西？”
　　“她接了电话，难道坐着听她说话吗？”
　　“她家人啊？知道的还真快，可是我妈还没致电我哦。”
　　“她男朋友啦。”
　　“哦。咦？！什么嘛！她有男朋友了？”
　　“好讨厌你这个‘什么嘛’的口头禅。”他用眼角瞄了我一眼。“一个月左右吧。”
　　“什么嘛…真不够朋友。”我嘟起嘴巴。“从来都没听说。”
　　他没回答。
　　“那…”我尝试转移话题。“昨晚是什么一回事？”
　　“那是小荣的秘密，我不想多说。”他支吾的带过。“总之今早多得大家，现在能够做的也只有等医院来的报告了。”
　　“唉，真令人沮丧。”我声音沉下来。“真的不知是谁的错，都连累到别人－”
　　“别这样说话！说什么连累，小荣才不想连累大家，他没有－”他突然激动起来。
　　“你们还真轻松啊，这些时候竟然偷偷出来幽会！”阿树突然出现在转角处用着平常文静的他都不爱用的语气揶揄着，打断了猪兜的话。
　　“哼，你的女人不理你了就妒忌起来吗？”我说。
　　“我才不用妒忌啦！才不希罕你！阿树拉着鬼脸。“怎么样～打我吧！”
　　“臭小子！”我追打着阿树嬉戏，直到他离开了才回到猪兜身边。
　　“高大衰！”我大喊。“给我记住！”
　　“笨蛋笨蛋～不要出意外哦～”他虽然走了，人已不在视线范围但声音却不灭。
　　猪兜蒙起眼睛笑，说：“能做回朋友，真幸运。”
　　“我和他由此至终都只不过是朋友。”我感慨起来，呷了最后一口可乐，然后把空罐子抛物线丢向远处的垃圾桶，却碰到边缘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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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有多少人，能不花上半生时间缠绕在超越朋友却又未到达恋人的关系中？永远都只差一点点，碰到边缘，却无法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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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５年Ｂ班考考你：
　　那时候五年Ｂ班课室中应该还有多少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