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睡过头的早上》小麻

4、伤痛过后 又是 另一个 *开始 从此只有三

　　上回答案：没有人　(笨蛋，全都冲出走廊看热闹去，哪会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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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然后呢？”小云的声音好像完全没被感冒影响，仍然如常响亮，兼中气十足。今天班房的一角一大早，就围住了她和那好一大堆来自不同班别的同学，听着完全不是当事人却争着说故事的胡迪叙述上星期的那个早上。
　　“然后当然就是我们上场啦！小鸟他们好一大群人都只能躲在一角报警，我们这批人一到场就围住他们凑了！”胡迪指手画脚的说。
　　“真笨，怎么打人的最后会被打啊？”
　　“他们都没有拿武器。小鸟他们一看到我们当然也走出来啦！我们就你一拳我一脚把他们打得个落花流水。”
　　“然后呢？”
　　“送他俩一起到了医院等候消息。”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上警察馆去了。”
　　“然后呢？”
　　“然后警察查出了什么回事。”
　　“然后呢？”
　　“原来小荣一直从他们处赊钱，可是都没办法还。他有□□背景我们一党的一早知道（装什么全世界也知道的哦。），可是没想过他欠人家整整三万哦！”
　　“那三个大汉呢？”
　　“非法禁锢和伤人，几天前天法五判了坐牢三年。”
　　“你们呢？”
　　“我们都被当作自卫伤人没有罪混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小荣给判刑－”
　　“不要吧！”好几个女同学同时叫了出来（是女同学哦）。
　　“守行为一年。”
　　“去！”女同学们同时给他的后脑一掌。（就是说哦，才守行为。）
　　“但直到昨晚他的伤势才彻底脱离危险期。”老牛在旁提点。
　　“咦？！不要啦…”女同学们又同时转身望向老牛哀鸣着。
　　“不过醒来了吧？”
　　“好像没有伤到内脏，没有生命危险，但短期内都不能走动。”
　　“那么另一个受伤的人呢？”
　　五年Ｂ班的同学们沉默了。
　　“对哦，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起进医院吧？”
　　“就在那里哦。”大家的无言中，胡迪仍然嬉皮笑脸的指向课室的正中间－第四行第二个位子说。“在他自己的座位上嘛。”
　　大家一致的望去。
　　没有人。
　　菜同学的座位上，没有人坐着。有的只是一张平放在桌面的黑白照和一些用不褪色萤光笔写在桌面上重叠着的字。
　　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同学走过去，读着写上了的字：“菜…什么…永远记得，悼念…什么！”
　　“他死了。”胡迪续说。“失血过多，救不了。”
　　“为小荣挡了一刀，伤及了脊椎，而且午夜受伤早上才被抢救，太迟了。”阿Will说。
　　“我们中午到警处前他都已经救不了。”老牛淡淡然的道。“太可怕了。”
　　“我说啊，”女同学说。“你们根本不怎么伤心嘛。”
　　“死的不是小荣就…啊啊！”阿will口没遮拦说着话的时候胡迪狠狠的用手肘撞了他肚子一下。
　　寂静又侵袭来了。
　　大家心里一定都很惭愧，满载因为对于一个不太熟络的人的死不感悲恸的惭愧。
　　没错，菜同学是留级生，才跟我们这堆玩在一起一整年的人同班一个月，我们对他的了解有限，共同拥有的回忆也少之又少，相比起长得帅、人缘好、又与我们认识多年的小荣，他的死似乎微不足道。大家为他写的文字不过是礼貌上多做的，什么要悼念要铭记，只因为他的行为很英勇，很值得加许却不足以我们为他留眼泪。
　　很残忍吧。
　　一个同班同学离世了，永别了我们，再也回不来了。却无阻我们日常生活，也找不到会令人回想起他的事和物。
　　对，很残酷，却是无法扭转的现实。
　　大家都心知肚明。
　　别以为死后一定会受人歌颂，或至少被人追忆；人会不停向前走，各自各生活，各自各忙碌，却不会总为过去一点不关己的小事停步。
　　可是，要是死的是小荣，我们大概会为他搞一个盛大式追悼仪式；胡迪他们一党会为失去如亲兄弟的他而哭出眼泪吧；我们会把自己心爱的东西都烧给他，好让他在九泉之下也会记得我们；然后将他最漂亮的照片放大，高高的挂在课室中，又或者大家会捐钱制作一本精美的小荣照片集…
　　同人却不同命哦。
　　“真可惜呢。”胡迪走向菜同学的座位。“还想找个机会作弄他一次超厉害的说，现在要和他玩可是要找人请他上来啦！真麻烦。”
　　“喂！可别要拿死人开玩笑啦！”女同学说。
　　“哈哈！他不会介意的啦！”胡迪笑着，转头望向菜同学的位子，目光变得温柔，略带歉疚和忧伤。“对吧？你啊，太闲的话请来找我，随时欢迎你和我梦里好好的谈，让我们做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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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当时我的心里，除了敬佩，对菜同学还有真的不舍得。
　　我的而且确为了如此个相交甚浅的人流过眼泪，即使只是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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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谢了！”
　　“嗯…　不用客气。”他害害羞羞的，红着脸转身就走。
　　“干嘛走得那么快！”我拉住他。“我的脸真的很像猴子吗？”
　　“不！才不会…”
　　“不像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我装凶的说，但好像把他吓着了。“要我请客一个午餐饭盒吗？谢谢你这个啊。”
　　“啊啊…不！不不不！”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才一本书而已…”
　　“哈哈～”我大笑。“骗你啦！我才不要！”
　　他的脸胀得更红。
　　“不过真的很感谢你，虽然只是一本书，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哦！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回这个，才认识一个月你就帮了我这个大忙实在是太侠义了！谢谢哦！”
　　他笑着。
　　“那就这样吧。以后大家就是好同学啦！”我拿起背包离去。
　　“还有，菜同学，”到了楼梯的转角，我回头说。“你不要一直在留神听书吧，偶尔加入我们的怪兽团一起放松一下、整一下老师嘛！明天见～”

　　谁知那个明天一到，他再没有机会与我们玩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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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晚，我铁定会迫他和我一起吃晚饭。
　　不过，过去就让它过去好了。只要我偶尔还会想起过这么一个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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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差一点就要迟到了。
　　课室里如常的嘈杂一片。大伙儿都似乎在讨论着这几星期来的热门话题──班际篮球比赛。
　　每年的十月下旬，学校四社－龙社、麟社、凤社和狮社（烂得可以的名称）的年度绩分争霸战开始，而篮球则为掀开序幕的项目。但在此之前，更令人期待的就是关乎整班同学荣辱、团队合作更显重要、队员间的默契更见有价值的班制比赛。而去年侥幸打败Ｄ班后，大言不谗对全校宣布要成为二连霸的我们，成功的进入这一周的中五级决赛，对手毫无疑问就是要为去年的落败争回一口气的Ｄ班。
　　“对手可又是以小威为首的Ｄ班哦。”呀Will说。
　　“呵呵，我们这党人经常一起练球，他近来可是进步很多哦！”小荣说。
　　“面对如此强敌我们有没必要重整一下阵营，还是要变动一下成员？”董大哥说罢便一屁股坐到老牛大腿上。
　　“还能有什么变动？”老牛挣扎着，死命推开将他紧紧搂住的董大哥。“这一班－这一班打篮球的还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走开啦！”
　　“其实就是刚刚好七个人。”在旁的Peggy插嘴道。“胡迪，小荣，阿董，老牛，世文，江绵勋…　还有谁呢…　对，Addi，不过他总是呆站在球场等吃硬球。”
　　“所以说－我们胜利都是靠运气。”老牛仍未能从董大哥的魔掌中挣脱。“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吻你啊？！”
　　“那不知道我们的运气用尽了没？”胡迪满脸认真，昂着头看着天花板说。的说。
　　“你这算是搞笑吗？”Peggy鄙视着他，说。
　　“算是吧。”胡迪半合着他那双差点比豆豉还要小的眼睛。
　　“一点不好笑。”
　　“蛮好笑的啦哈哈哈。”胡迪“哈哈哈哈”的假笑着。
　　“难得你笑得出。”Peggy说。“不知道去年是谁在早会上冲上台说要当二连霸呢？要是一早知道只是好运气的话，大概不会这样嚣张吧。”
　　“不是我。”胡迪说。
　　六双眼睛同时狠狠的瞪向他。
　　“啊～神啊！”胡迪惨叫。“求求你用神力收回我去年说的话吧！”
　　“哼，现在就紧张了，谁叫你们总是不先用用脑才说话，警告你们可不要给我丢了五年Ｂ班的脸哦！”我说。
　　“我的手要不是因为忍不住殴打那三个恶人而受伤了一定会表现得更稳定。真糟糕。”已经放弃挣扎，任由董大哥像女人般用双手缠着脖子的老牛说。
　　“最糟糕的是我们明天的决赛被安排在放学后而不是午饭时间…”【所谓的班会主席】兼五Ｂ篮球组队长的胡迪哭丧般道，他夸张的脸部表情充分地表现出他苦恼的程度。
　　其实，苦恼的何止他一人？
　　全班同学也知道，还在守行为期间的小荣必须在每天下午五时前到本区的派出所报到，为期八个月，绝不能有误，而这就是说他不能出赛。
　　少了一个人莫说嬴不了，根本就是要整队退出。这样说，Ｄ班就是不用打已经胜利了吗？这个大家都明白，大家都同时现出懊恼的样子。
　　“有什么好担心啦！”小荣酷酷的抛出一句。“我没有说不去比赛。”
　　“你根本去不了。”胡迪说。“别因为这个误了报到时间哦。”
　　“我有办法。”小荣仍然一副酷酷的样子道。
　　“咦～”大家似乎都被这刻出声的小荣吓倒。“什么嘛为什么嘛！”
　　“别问了，我搞得定就是啦！”
　　虽然大家一定都质疑他的所谓“搞定”，但始终没有人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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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荣就是爱将一切背负起来。
　　总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受罪，苦衷也不让别人了解。
　　总是忘记，五年Ｂ班里没有人会让另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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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时间就流到下一天的放学后。
　　操场边站着的学生越来越多，这场赛事的观看率比其他比赛一定都要高，谁叫五年Ｂ班的锋芒总是盖不住(根本就是学校里的标准的反面教材)。低年级生显得特别兴奋：男的都热切期待一睹他们的篮球偶像精彩表演，女的当然是为了看篮球帅哥，但就别妄想我的兄弟会看上你们了。
　　顷刻间，球场围满来观看这一场世纪大白痴篮球战的人，竟然也包括Ｄ班的班主任－近日不断张扬自己快要结婚的三十二岁梁老师，和我们的班主任－才二十五岁而且一年内拒绝了两个男人求婚(消息来源不明)的知识型现代女性张老师。
　　“怎么样，张老师？”梁老女人问。“对自己的学生很有期望吧！可惜我们班的学生是很拚命的哦，嬴定了。”
　　“我下来是来给他们打打气而已。”
　　“呵呵呵我下来可是要见证他们成功哦！我未婚夫是个篮球健将，他专程为了这场比赛给我的学生们每天苦练呢！”
　　“我的懒学生可没有特别训练，谁叫他们除了天生打球很行就什么都不会。”
　　老师们之间就是存在著者种不属于自己实力的斗争，真无奈。

　　“买好就离台！快快快！”
　　“买十元好了吧，他们输了你就亏呆啦！”
　　“赔率怎么样？”
　　“接受午餐票吗？也值十四元半的。”
　　天啊，还开赌场啊？喔！天啊！！体育老师小李也太过份了吧，竟然也买了！

　　“好帅哦～”
　　“我比较喜欢那个…　那个Ｄ班的，好像是队长哦！”
　　“叫陈什么的…　他后面的那个会不会比较好啦？噢～射得超准！”
　　“不不不那是Ｂ班的！怎么不见了矮矮的黑黑的红头发的那个？”
　　“还是队长最好～”
　　“才不要，上一场矮矮的那个比较酷！”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不过随便你们怎么说，他们不会看到你们当然也不会看上你们。这个我在你们的年纪说着相同的话时已经明白。

　　“咇───”
　　一下拉长的哨子声，标志着我们最后的一场班制篮球比赛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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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５年Ｂ班考考你：
　　小荣的外型大概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