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前后》红梳子

5、期中调座位

　　在一日又一日格式化的三点一线中，半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是期中考试结果出来的一天，班主任把成绩排名打印了出来，让同学们自行传阅。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论是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差的，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班级排名。成绩好的先看下自己有没有进前十，前二十，成绩差的想看看自己是否还是垫底的。
　　胡杨虽然很在意自己成绩，但她内心没有很大波动，因为考试过后她对自己的表现已经有了个大概的预估，前十名应该是没问题的。李玉轩则很佛系的样子，他的成绩一向是中等，很稳定，不会好到哪儿去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刘宁有些紧张，其实她刚进高中时成绩比胡杨差不了多少，但越往后面，她跟胡杨的差距越大，所以她很想考得一个好成绩，至少不能再差了。这倒不是要跟胡杨比的意思，只是成绩一差再差让她觉得很羞愧。张云比刘宁更加紧张，不停地转着手中的笔，表情少有地凝重，他以前是不在意成绩，可这次他不想在胡杨面前丢脸，好歹不要在倒数前十之列。
　　这会儿成绩单传到了胡杨与刘宁手里，她们是挨着一起看的。胡杨是从第一名开始看起，在第五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嘴角稍微张开露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然后接着往下去找刘宁她们的名字。刘宁心中对自己的名次也有个大概的猜测，所以她从二十名左右看起，心中是不希望自己在二十名之后，所以先往上瞟了两眼，还好自己是在十八名，比上次进步了三名，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跟胡杨一样去看了看其他人的成绩。
　　李玉轩的成绩果然很稳地在中间位置，但张云地成绩在胡杨看来就是惨不忍睹，胡杨在最后面才看到他的名字，眉头皱了下，算了算，倒数十三，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成绩对张云来说真算得是超常发挥了。她俩看完后把成绩单给了李玉轩跟张云，张云心虚没敢接，是李玉轩接了过去。
　　接着刘宁轻拍了胡杨一下，打趣道：“你果然是一如既往地优秀啊，不行，一会儿得请吃棒棒糖！”
　　胡杨听后微笑道：“好啊，其实你这次的成绩也不错啊，是比上次进步了吧？”
　　“那是必须地，可不能再降下去了。”刘宁爽朗地说道。
　　这边李玉轩才刚看完自己的成绩就听到棒棒糖的事，立马转过身起哄道：“是谁要请吃棒棒糖的，我也要，嘿嘿。”
　　刘宁听后打趣道：“你这可真是狗耳朵呢，这么灵。”
　　胡杨开心地说道：“没问题，你们都有份。”得到胡杨肯定的回答李玉轩又接着看其他人的成绩了。
　　张云那边呢，从倒数第一名慢慢往上，越看越紧张，心里祈祷再上一点再上一点，看到倒数第十不是他自己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接下来在倒数第十三的位置看到了自己，这超期预期的成绩，让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马上阴转晴，转过头就对胡杨她们说道：“我这次进步了不少呢，进了五名。”
　　胡杨与刘宁相视一笑，假装正经地点头道：“是的，很不错，值得鼓励。”
　　张云看她俩那样就知道她们看了自己的成绩了，脸色微红，看似硬气实则没底气地嚷道：“我虽然以前的成绩不行，但这次进步了啊，而且进步空间大，你看着这次只进步了五名指不定下次七八名呢。”
　　胡杨刘宁作为张云的朋友也很开心他的进步，知道在这件事上不应再继续打趣他了，于是很诚恳地说道：“确实是的，你好好努力，我们看好你！”
　　她们这样一说张云反倒不好意思了，挠挠头清了下嗓子道：“为了庆祝我的进步，我请你们吃零食，具体吃些啥我还没想好哈。”
　　刘宁听后高兴地说道：“这次真是有口福了，李玉轩咱们拭目以待，等着他们买来的好东西。”
　　“嗯嗯，看来我晚上要少吃点了。”李玉轩很配合地砸砸嘴说道。
　　张云见大事已定，做了个总结：“行了，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晚自习过后来个‘分赃’，嘿嘿！”
　　下午吃完晚饭胡杨就去小商店买了一袋棒棒糖，胡杨家境不好，买一袋棒棒糖还是可以的，但是要买多了她没那个钱，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也不会觉得她是小气吝啬。张云虽然家境一般，手头还是要比胡杨宽裕些，再加上这次是他自告奋勇要请吃东西的，当然要准备得丰盛一点，辣条、火腿肠、果冻、饮料、瓜子、橘子等等也花了他三、四天的伙食费。
　　好容易盼到下晚自习，几个人马上收拾课桌依次出了教室，在操场边上找了一处地方，围着坐了一圈，迫不及待地开始“分赃”。胡杨很少吃零食，这次跟几个好朋友一起畅快地吃零食、闲聊真是好惬意，一下子觉得生活真美好。大家一起谈天说地，互相打趣，友谊之舟好像变得更加稳固。
　　第二天，兴奋劲还没过呢，班主任就宣布了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张云，要调座位了，按名次调。昨天晚上的那顿零食就像是最后的晚餐似的，他们刚刚形成的和谐相处其乐融融的大好格局就被随之而来的调座位给打破了。以前班上的惯例都是一个学期调一次位置，谁知这次换成了半个学期，可能是新换的班主任风格不一样吧，这可恶的赵青天。
　　张云知道这次凶多吉少，自己考得太差了，注定会被调到最后面去，而胡杨注定会在前面。一旦位置离得远了，就很难说上话了，就算是刘宁、李玉轩他们也很难说上话了，因为成绩把他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部分，这刚建立起的友谊之舟眼看着要慢慢散架了。其实胡杨也一直很讨厌换座位，好不容易熟悉了的人又要换开。
　　这个调座位算是微调吧，但是班主任很明显地是在按照成绩调位置。把成绩好的调到前面去，成绩不好的都调到后面去。胡杨成绩比较好，被调到了第二排的中间位置，正对着讲台。李玉轩还是在原来第五排靠墙的位置，至于张云，成绩实在不怎么样，被调到了倒数第二排去了。幸好刘宁成绩也不差，调在了胡杨的斜后面，不过这样的位置讲话依旧不方便，庆幸的是周围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胡杨的同桌是一个成绩很好的男生，大家一定以为成绩好的男生都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书呆子，就算不是书呆子也是看起来很正经的翩翩少年，这才是正常的打开方式。然而胡杨的同桌偏偏走了一条岔路，他跟一般成绩好的人太不一样了。这个人在胡杨看来就是有点轻浮，因为他总是喜欢开女生的玩笑，没点口德。
　　刚开始胡杨并不太担心他会“骚扰”她，毕竟她平时在男生的眼里是出了名的不可接近。然而事实证明，总有些人“不怕死”，行事会出乎意料。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他也不敢做得太过火，只是替胡杨想了个很肉麻的称呼：杨妹妹。在那个时候这样亲昵的称呼完全就是离经叛道的，胡杨听了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简直是羞愧难当，总觉得肯定有很多人在背地里笑话自己。所以起初胡杨强烈抗议以及谴责他这种行为，可是他消停一段时间后又张狂起来。胡杨真是没办法了，她又不是那种会跟别人发脾气的人，只会逆来顺受，而时间久了意识到他只是贫嘴，对自己也没什么“不良”企图，就随他了。
　　好在胡杨后面坐着的那位江亦辰总是帮着胡杨谴责他这种“有伤风化”的叫法。胡杨跟这江亦辰虽然同学一年多，相互之间却没说过话，不过胡杨对他的印象深刻。因为他长相儒雅，为人很正直，做事很细心又有条理，跟女生的关系比较好，但不是那种喜欢随便乱搞男女关系的男孩子，看得出他天生喜欢跟女生相处，却又不存在什么男生女生情愫这样的事情。所以胡杨感觉他比较亲切，是个可以交的朋友。只是她不知道，这个令她印象深刻的人，其实一直在默默地关注她。
　　江亦辰这次能坐到胡杨后面，别提心里有多激动，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甚至没有着急跟胡杨打招呼，因为他不敢太过冒昧。他们第一次说话，是调座位三天后，江亦辰找了一个难度适中，自己已经解出来的数学题目借机请教了一下胡杨。胡杨的成绩好，数学成绩尤其地好，他请教胡杨是理所当然的事。帮助别人解答问题胡杨是极其乐意的，于是很认真的跟江亦辰讲解了一遍。经过这次的接触，江亦辰才知道，胡杨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冷若冰霜不可接近，讲起话来还是挺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