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前后》红梳子

6、张云的胡闹 张云自从换

　　张云自从换位置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经过半个学期的相处，胡杨在他心中已然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只要能跟她说上话，他就很高兴。但是他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胡杨是好学生，成绩好，人也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在暗恋她呢。以前坐在她前面的时候可以时不时找她说说话，但是现在前后的位置之差好像在他们之间隔出了一道鸿沟，好像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让他无法逾越。
　　之前受胡杨的影响，还算在规规矩矩地学习。现在坐到后面去，心情沮丧的张云也不想学习了，整天跟着后面的一群人在那里鬼混，外出喝酒，网吧通宵玩游戏，时不时闹出一些动静想引起胡杨的注意。但是自从调位置之后胡杨好像把他忘记了似的，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这让张云无所适从，他只能经常从后面盯着胡杨发呆，这样一来他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心思，经常私下打趣他，让他不要妄想。看着胡杨经常跟同桌的男生在聊些什么，还偶尔露出一点笑容更让他妒火中烧，胡乱地猜测，她是不是对那个男生有意思之类的。
　　有一次，他从胡杨的座位旁经过，恰好听到她同桌的男生叫她杨妹妹，而胡杨似乎也不怎么反对，这么亲密的称呼，那她俩的关系岂不是......张云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里极其难受。而后他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胡杨跟那个男生周日一起约会逛街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天胡杨跟那个男生只是恰巧在街上遇到了而已，旁边还有刘宁在呢。只是大家八卦来八卦去就成了他们单独约会，流言蜚语的力量真可怕。
　　这让他很是伤心愤怒，但又无能为力，他没有勇气告诉胡杨，他喜欢她，在她面前他觉得自惭形秽。于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下午，他跟一群哥们儿晚饭的时候喝了好多啤酒发泄心中的郁闷，但是他没有喝醉，晚上还有晚自习，他们虽然胡闹却也不敢做的太过火。满身酒气地回到教室，正好又看见胡杨与那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他借着一股酒劲一拳砸向了窗户上的玻璃，一下子给砸碎了。他旁边那几个哥们儿还鼓掌呢，称赞他果然够爷们儿，这就是他们这群青涩的男生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简单幼稚得可笑。
　　班上的同学听到声响望过去，也没有谁大惊小怪的，这归功于他们那边经常搞出一些动静，见怪不怪了。更没有谁说要告诉班主任之类的，大家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甚至有些学霸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直到过了两天，窗户破了的事最后被班主任发现了，这才把张云“请”进办公室好好教训了一番，写了检讨。要不是班主任以为是张云不小心把这个玻璃打破的，也不知道他喝了酒，这事就不是写检讨那么容易能解决的。
　　这件事一开始胡杨其实不知道的，那天她只是朝那边望了一眼，当时好几个人围在一起，她也没注意到是谁做的。直到后来，同宿舍的田紫莲跟她说，她才知道。田紫莲就坐在张云前面两排，后面的事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她很早就知道张云的心思，但是因为胡杨一直是认真学习的好好学生，田紫莲不想就这样的事让她分心，再加上胡杨从来没有谈到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她。可是看张云再这样搞下去会出大事的，所以就告诉了胡杨，想让胡杨劝劝张云，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其实作为女生，胡杨的第六感还是很强的，她能感觉到张云的意思。但是高中生谈恋爱是被禁止的，这就是一个灰色地带，就算谈恋爱也是偷偷摸摸好像做错事似的，胡杨不想这么早就陷在感情的纠葛里面，她也不太明白这种懵懂的感情，再说她还想考大学呢。除此之外，胡杨还是有一些不怎成熟的虚荣心，张云一来不帅，二来成绩也不好，就算要谈朋友，也得谈个好一点的嘛。虽是这样想，连胡杨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是很在意张云的。
　　胡杨把张云当朋友看，既然出了这样的事，胡杨觉得她的确有责任劝劝张云。于是她给张云写了一封信，首先表明她是把他当朋友才这么劝他的。她对他这样虚度光阴不务正业感到相当失望。其次说明他现在这样乱来是不正确的，如果继续下去，会辜负父母亲戚朋友对他的期望，她也会瞧不起他。作为学生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写完，胡杨拜托田紫莲把这封信交给张云。张云拿到这封信很激动，这封信对于他来说简直堪比灵丹妙药，让他一下子有了精神，他相信胡杨还是把他当朋友的，更重要的是胡杨跟她的同桌没什么。不过也没奢望她能够喜欢他，只要能够被她当朋友就足够了。那一天他表现得很活跃，谁都看出他很高兴，当然别人怎么问，他都没说，更不可能把这封信给任何人看。因为他知道胡杨肯定不想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这封信，因这封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这是独属于他跟她的秘密，他要好好珍藏。
　　之后张云果然收敛了好多，慢慢地他不再出去瞎玩了，而是安安静静地呆在教室里面学习，或者发呆。虽然他的那些朋友对他颇有怨言，虽然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学习都好不了，但是他就是不想让胡杨失望。
　　胡杨的同桌依旧时不时“骚扰”一下她，不过他在追同班的另一个女生，当然这要瞒着老师家长暗地里进行，可是像他那样的人就低调不起来，好些同学也都知道这事。每天下晚自习送那个女生回家，当护花使者当得不亦乐乎，有一段时间每天早上还帮那个女生买早餐。
　　这样一来张云也知道了这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真是比能跟胡杨说上几句话还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他跟胡杨之间少了一个最讨厌的障碍物。他还在心里不断祈祷：哥们儿，你加把劲吧，赶紧把那个女生追到手。这下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虽然跟胡杨还是很少有机会说话，但是他感觉到跟胡杨的距离似乎不是那么远了。
　　不过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他面前的障碍物可不是一个两个。胡杨后面的江亦辰就是其中之一，只是最不容易被发觉的一个而已。首先是因为他跟好多女生都比较合得来，现在他坐在后面跟胡杨多交流一下也很正常，如果不跟胡杨有任何的交流反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其次，他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很深，从不轻易流露出来。
　　话说回来，自从换了位置，胡杨对于江亦辰来说的确近在咫尺。可是除了频繁地请教胡杨题目之外，他还真没有很多话跟胡杨说，这倒有点异常了，他在跟其他女生聊天的时候可是能说会道的，是好几个女生地地道道的男闺蜜。这点异常别人自然发现不了，都当做是胡杨太过冷漠的原因。有一个词叫做“近乡情怯”，用这个词形容虽然不太贴切，但也能表达他的心情吧。说来也奇怪，他后来几次数学考试成绩还真的或多或少有些提高，后来还当了数学课代表，不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有胡杨的影响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