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前后》红梳子

4、课间的快乐时光 因为有张云

　　因为有张云这个话痨在，他们这一块是教室里难得的几个热闹地方之一，课余时间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上课做作业什么的本来就很沉闷，课余时间偶尔聊聊天，调剂一下，心情都会开朗不少。就张云说的：聊一聊烦恼抛。依胡杨一贯的作风，起初她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有意思的地方也会偷着会心一笑。
　　本来胡杨是有些不喜欢张云的，瞧他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对他的第一印象一点都不好。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看他平时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在班级制造麻烦，除了嘴贫点外也算个中规中矩的学生，就是成绩一塌糊涂，并不是像胡杨原来想象中那样品质恶劣，调皮捣蛋。而在张云看来，胡杨人又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但总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都没怎么见她笑过，他实在想不通这么优秀的人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所以他很想逗她笑。
　　“我来给大家讲个笑话。一个猎人开枪打了一只狐狸，结果狐狸没事，猎人死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张云边讲边拿眼瞟向胡杨，然而胡杨毫无反应，头都没抬下，倒是刘宁很捧场地回道：“因为猎人枪走火了？”李玉轩则是以不太肯定的语气说：“因为狐狸是假的，而猎人被毒蛇咬了？”
　　张云听完大笑了下，然后故作深沉地摇了摇手指头，说道：“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对，第一枪没走火，第二狐狸是真的，第三没有毒蛇。给你个提示，猎人的子弹已经打到狐狸了。”
　　“切，这些条件你之前可没说，一点都不严谨。我还觉得我跟李玉轩说的都有道理呢，你说是吧，李玉轩？”刘宁翻了个白眼，转向李玉轩寻求帮助。李玉轩此时肯定站刘宁这边，他们暂时结成了同盟，同仇敌忾地“对付”张云。所以马上附和道：“嗯，我们所说的也很合理，你这笑话讲得太没水平了。”
　　“你们真是没劲，讲个笑话又不是让你们做数学题，这么较真这么严谨干嘛，这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张云看似很不满地嚷嚷了一句。
　　“好了，好了，是我们不对，你快说说答案吧，我们还挺好奇的。”本来就是故意打趣张云，现在看他没了劲头，还不得赶紧缓和一下。
　　“好吧，看在你们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因为狐狸是反射狐，哈哈，哈哈！”张云说完得意地笑了，好像这个笑话真的很好笑似的，结果看大家反应都不大，李玉轩说了句，原来如此；刘宁说了句，有点意思，不过还不至于让人发笑，不够精彩。虽然这个笑话真的不太好笑，但大家都满脸笑容，就知道聊得还挺开心的，这就够了。就是胡杨依然毫无反应，张云瞬间沮丧，本来他讲笑话就是为了逗胡杨笑，奈何收效甚微。
　　像这样的对话每天要发生好几次，时间久了，大家慢慢地熟络了起来。这一天刚下语文课，张云又转过头来瞎侃：“我在某部小说中看到一个片段，它是这样写的：现在郑青山已经完成了三种力量的蜕变，突破所需要的积累不是简单的1+1+1，而是1的三次方，你们想想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张云还没说完就憋不住了，都快笑岔气的感觉。
　　而此时胡杨顺势接了一句：“1的三次方不还是1吗？”
　　张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胡杨这是破天荒地接了一句话，心中顿时窃喜，想着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脸上立即堆满笑容道：“是啊，是啊，话说这小说的作者也真是白痴，一点数学常识都没有是吧，哈哈哈。”
　　除了张云之外，李玉轩是原本就熟悉的，刘宁温和而又活泼，胡杨喜欢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轻松，没有太大的压力。至于张云，胡杨就觉得他挺搞笑的，不是说他有多幽默，而是因为他的思维方式好像跟别人不一样，脑回路清奇。不过这样的人心思应该比较单纯，不像有些人心眼儿多。胡杨乐于跟简单直接的人做朋友。因为周围这群人，分班失去朋友的阴影渐渐散去，心情也比之前开朗了些。
　　胡杨与刘宁渐渐成为了好朋友，大家都是女生，而且经过分班调整之后两人住进了同一个宿舍，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周末有时间也一起出去逛逛。胡杨之前住的宿舍是混合型的，就是好几个班的人一起住。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自己班的同学比较要好。很不幸的是这个宿舍没有人跟胡杨是一个班的。而不幸中的万幸是，金云，这个长相可人却又性格泼辣为人热心的红辣椒与胡杨关系还挺好，平时挺照顾她。只不过自换宿舍后，胡杨与金云本来不在一个班，现在又不住在一起，两个人几乎没多少机会见面，便慢慢地疏远起来。
　　现在胡杨虽然算是回归了大本营，宿舍里都是本班的人，但是胡杨一个都不熟悉，有的人看胡杨不搭理人，很高傲的样子，背地里还看不惯她呢，还好有刘宁陪着她。另外胡杨的下铺的田紫莲，个头不大，人也瘦瘦的，单眼皮，小脸小嘴但是脸上有肉，看起来比较可爱有灵气，因为跟胡杨来自同一个镇，两人相处得不错。而刘宁的下铺杜晓，眼睛不大，皮肤白皙，有点肉肉的，很憨厚的样子，人比较讲义气，说话喜欢直来直去，由于跟刘宁玩得比较好，间接地跟胡杨也熟稔起来。
　　四个人就逐渐成了“一伙儿”。吃饭是四个人一起，每人叫一份菜，四个人围一桌，四份菜就可以一起分享，这对于她们这些家境并不算好的寒门学子来说简直是太丰盛了，虽然每个人出的钱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比以前自己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一起吃不知好了多少呢，这就是共享共赢，集体的温暖。晚上下晚自习也是四个人一起回去，人多了，即便是在黑夜里也不会害怕与寂寞。
　　因为胡杨不爱说话，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所以大家都很照顾她。这让胡杨觉得她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单。其实她很怕一个人出去吃饭，一个人上早自习，一个人下晚自习。在她看来，只有没有朋友的人才会一个人独来独往，别人也会指指点点嘲笑他们。有一段时间，她总是自己一个人，那个时候她觉得走路都不自在，头都是低着的，害怕抬起头会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现在有这么多人跟她一起，她很高兴，也很珍视。
　　那段日子，在宿舍有刘宁她们，在教室里张云又总是能想些点子逗胡杨开心，所以她很快乐。张云的搞笑让胡杨脸上多了些笑容，由以前置身局外的听众变成了现在身在局中的参与者。只不过在那个时候成绩好的学生和成绩不好的学生之间可谓是泾渭分明，是不可能有太深的交情的，照胡杨的说法就是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弄不懂各自在想些什么。然而凡事也非绝对，在张云眼里，胡杨是特别。他是真的很讨厌叫“星”“琦”“杨”之类的名字的人，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胡杨会是个例外。毕竟胡杨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他怎么讨厌得起来......
　　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少男少女之间总是会相互吸引，有些莫名的情感滋生。张云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地，对待女孩子跟对兄弟没多大差别，也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有特别的好感。可是看到胡杨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好像很不一样，对胡杨了解得越多，心里越放不下，就更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情。直到后来她的影子深深地映在了他心里。他相信这就是他跟胡杨之间的缘分。不过这些内心深处隐秘的感情他是不会让胡杨知道的，因为他也明白成绩好的胡杨与成绩差的自己之间的差别，有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的感觉。
　　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别人不找她说话她就绝对不会主动找别人，对任何人都有一种拒人于外的疏离，可是只要别人了解了她就会知道她的不说话别不代表她是高傲不易相处的。相反，只要敢踏出第一步，就很容易走进她的世界，只不过大多数人不敢罢了。张云暗自庆幸自己的“死皮赖脸”，至少她现在把他当成了朋友，而大多数人只能远远地欣赏，要知道她可是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在宿舍，男生们只要一谈到班上的女生就不能不谈到她。那个时候只要每天看着胡杨，跟她说上几句话，逗她开心一笑，张云就觉得高中生活一点都不枯燥无趣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