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白发只为君》慕古情

5、第五章：茶会惊鸿一瞥

　　“你看这个女人，觉得怎样？”赵珺一行已经抵达江南驿馆，距离茶会还有三日，这天，他把冷媚唤到房内，她的确不一样了，比起那个冷静自持坐在榻上的她，好像完全是两个人，虽然依旧清冷，但浑身包括一个走动都带着魅惑，赵珺非常满意嫣娘的tiao教。
　　“不过是个稍具姿色的女人而已，媚态做作，流波假意。”她成长了，七天的时间，她学会了如何对付男人的技巧和察言观色的能力，嫣娘教了她很多，包括琴棋书画，七天，她知道原来高雅的琴声也有yin秽的意境，一盘棋，也能看出下棋人的心事，一副画也能道出一个暗语，一本书也能令人迷失。现在的她，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魅力，行走坐姿，顾盼流离，观画抚琴，没有一样不透着睿智。
　　“不错，嫣娘教你的东西你学得很透彻，她的确俗艳，却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长达三年，这三年里，那个男人甚至拒绝女se，他就是你此次的目标，you惑不了他，你就被淘汰了，而且不止是你，还有莫勒族将永远从草原消失。”他没有说这个任务所有剑绝都不敢接，因为失败的剑绝太多，导致红门顶级杀手不足，被称为死亡任务。
　　“我想先看那个男人的画像。”嫣娘说，一个人的画像最差的画师也能画出三分神采，两分神思，只是，看画的人是否看得出。
　　“好，这是宫廷画师的手笔。”点点头，赵珺将另一副画轴铺开，上面是一个英挺儒雅的男子，他面带微笑，手持折扇微开，一身白衣看似逍遥无比。
　　“真是个城府颇深的男人，主子放心，这个人，冷媚有把握。”宫廷画师将那男子的容姿画得几yu跃出画轴，岂是三分二分？
　　“本王相信你，去吧，需要什么和嫣娘说。”喜色浮现，她只看画便能看到本质，是何其聪慧的女子，如果是个男子，恐怕比那冀时更加难以对付。
　　“冷媚想知道，他与她如何相识？”刚到门口，她突然停住，清灵灵的问。
　　“香香是魅香搂的头牌，他又是留恋花丛的浪子，两人在青楼相识。”那不过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场戏罢了，不过，却把主角弄错，当时为什么没有留下那个女人，当时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深沉？
　　“魅香搂可是主子的地方？”原来那女子也是一枚棋子啊，只是为何没有成功却还是挽住了那男人的心？
　　“是，如果想去，找嫣娘便可。”玩味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计谋会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么？他真的开始有些期待了。
　　“香香喜欢白色是吧！”不是疑问是肯定，这次，不待赵珺回答便推门离开了，雪刚刚停过，现在又开始下起来，她的心很冷，他要她出的任务是献身给那个男人，她知道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个物事，是个工具，可是，在她眼中，他是什么？是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恋呵，想起嫣娘的话：别爱上主子，他的爱你受不起，你的爱只会毁灭你自己。
　　嫣娘是过来人，她说这话时，脸色黯淡，她也爱着，这点冷媚万分肯定，那女子也是爱着这个男人的，而且比自己深。
　　抬眼，雪大片大片的落下来，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撼动他的心？这世间恐怕是没有的吧，他根本就是个无心无情的人，在他眼中没有属于人的感情存在，一丝也没有。
　　“莫，她会成功的！”冷媚走后，赵珺一直自斟自饮，好久后，突然淡淡的叹息了一声。
　　“主子说得对，这个女子不同凡响，赵琰不是她的对手。”空无一人的房内突然起了回应，赵珺却还是自顾自的转着酒杯。
　　“她是把利刃，和那少年一样，莫，你说，他们能够。。。。。。”话说到一半，他将杯中酒饮下，起身宽衣上塌，一时房内陷入一片静默。
　　“主子，为何你不对那女子动心？我一直以为她那样的女子定能得到您的青睐。”好久好久后，空气中再次传来声音，赵珺却已经睡了，这个问题他没有回应。
　　动心？呵，那女子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因为动心成为一个工具，情啊爱啊的，只会令人软弱，令人畏手畏脚，他赵珺何许人也，怎会被牵绊？他是天生的强者，是永远不需要柔情的。闭着眼，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女人，永远只是物事，是工具。
　　“王爷，明天就是茶会了，您可是要夺得那天下第一香？”小厮恭敬的问着眼前一派闲散的男人，他们此次前来一是祭坟，二是竞茶，据说那是香香姑娘最喜欢的茶，一个甲子才出一次，所以，直到她香消玉殒也没喝上。
　　“小五，明天势在必得，没有人敢和我争。”用扇柄敲了那个小厮一下，赵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啧，茶味太苦，不好，难怪香香总是说，他喝的茶太次。
　　“哦！”捂着额，他好委屈啊，听说这次来参加茶会的都是金主，而且全都冲着天下第一香来的，他不过是好心提醒一下主子。
　　“帮我更衣，我要就寝了，明日先去茶会，然后再去墓园。”香香，你的心愿，我会一样样为你达成。
　　“碧儿，明天就是茶会了，你看我这身衣裳如何？”慕情旋转着一色青衣，缥缈似仙女下凡。
　　“小姐穿什么都好看，这件更好看。”她的美连女子也为之沉醉，碧儿见得多了，但她刻意的打扮却也夺了她的心神。
　　“呵，你这小嘴，真是贫。”轻笑着点住碧儿的红唇，慕情看着自己倒映在镜中的影，一时也有些愣神，她真的好像母亲啊。
　　窗外，慕天也呆住了，她好美，美得不似人，好似仙子，他要抓住她永远不放手，如果她执意为妻，那么就平妻吧，甜儿不过是个责任，她才是他的最爱。
　　“各位爷们，此次茶会盛况空前只为这天下第一香，此茶一个甲子才有一会，将作为茶会最终的珍品，出得起价的爷就可以得到这奇珍。”茶会的主持人也就是此次天下第一香的主人，他是个茶痴，爱茶爱了大半辈子，毕生心血都给了这茶，此番拿出与众共赏好似嫁女儿般。
　　“呵，原来三皇兄也来了，他是为我来的？”赵琰轻晃着扇子，嘴角始终是笑着，赵珺依旧冷颜，两人曾对视，但他先转开了眼，赵琰也就没有去打招呼。
　　“爷，要是三爷也是为那茶而来的话……”小五欲言又止，看主子脸色依旧不变，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心思却半分揣测不到。
　　“那就在竞卖时比比，皇兄恐怕也有此意。”还是那么闲散，赵琰俊逸的身姿引得无数参会少女含羞偷望。
　　“茶汁碧绿如茵，兰香扑鼻，甘味生津，茶性温和，提神配目，此茶是紫笋，果然茶会之中无一不是极品。”轻端一杯香茶，慕情品得迷醉，那紫笋不是平常时间能尝的。
　　“姑娘果然是懂茶之人，老朽还有珍品，想请姑娘赐教。”她的一番评语得到此次茶会主人的赏识，想她小小年纪，居然一下就能品出他的极品紫笋，一时心生好感。
　　“慕情不过是略知一二，皮毛而已，先生抬爱了。”淡漠有礼的回了，她不想太过招人注目，却突然感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似乎在打量自己，一回眸，一抬眼，对上一双深沉冷峻的眸子，就那么定住了。
　　赵珺一入会场就看见那个招摇过市的男人，他们对视了，然后他淡漠的转开眼，不想过早与他相见，茶会里，人实在太过繁杂，他不甚喜欢，但为了那天下第一香，又不能离开，不错，他已经知道赵琰来的目的了，就不知这茶最后花落谁家。
　　就在他开始有些烦躁的时候，一股清泉般的声音将他的神思吸引了去，只见一碧衣女子正站在桌前，纤细的手指轻巧的抬着茶杯，那专注的模样不知为何令他再移不开眼。第一次，赵珺的视线在一个女人身上驻足了三秒以上，然后那个女子转回头，四目相接，他的心沉了下，微微的却很实在，那双冷情淡漠的眼，却带着天生的媚意，如此大的反差，令他不自觉的被其吸引。
　　“情情，怎么了？”慕天见慕情定定站在哪，一时关心的上前询问，见人过来，那男子眉头微皱，却马上转开了眼，慕情心下有些失落，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容貌，就被他的眸子吸引得完全无法动荡。
　　“没有，我只是累了。”再转头看着慕天，他们岂是天地之别？何止云泥之差？可惜，此次一遇不过瞬间，想再见恐怕也只是枉然，心下竟然有些惆怅和不舍。
　　“累了？那就回吧。”慕天早就想离开了，这里人那么多，慕情如此佳人少不得引起男人的侧目，他心里早不舒服了。
　　“恩！”低低的应着，她再看去，那男子已经不见，整日欣喜的心也低落下来，只一眼，为何他就再无法出了她的心？
　　赵珺隐在人群后目送他们离开，那个男人凑到她面前时，他居然无端升起一股怒气，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他甚少动怒，虽然经常处罚手下，但却从未真的有过怒意，第一次发怒是父皇将皇位传于赵琛时，而这一次是第二次，那个女子为何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她很危险，所以，他退下了，没有再靠近，这是心动么？不否认，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很激烈，现在看她与那男子离开，他的心还在剧烈的鼓动。
　　“主子，您身子不适么？”莫生看赵珺脸色阴晴不定，不觉有些骇然，马上上前询问。
　　“没事，人多，气闷，咱们到边上休息下。”忙稳住心神，他们是不可能再见的，此次江南行，他并未打算多待，只等冷媚接近了赵琰，他们就会离开，即便今生有缘再见，她也可能已是人妇，他们之间只有那一瞬。这是最好的，也是最应该的，可是他还是有些失望，就好像当初以为一切竟在掌握，却被告知皇位传于兄长时那种失望，不，还是不太一样，思绪烦乱，赵珺有些后悔此次前来。
　　“主子，拍卖开始了。”就在他呆愣的当儿，茶会已经接近尾声，主人总算把珍藏的天下第一香拿了出来，盖子一掀，顿时茶香四起，满堂喧哗。
　　“无论出什么价，拍下它，天价亦可。”已无心再斗，赵珺现在只想理清心里的那份悸动，他是王者，是不败战神，不该有那些个软弱的东西。
　　“是！”看出主子的恍惚，莫生不敢多问，领命而去，赵珺转身离开喧嚣的茶会，雪狼静静的等在外面，他翻身上马，一路狂奔，风激烈的刮痛了他的脸，心里的一丝异动终于被强压了下去，不过是个女子，她，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怎能影响到他赵珺分毫？
　　“五千两，好了，两位爷，你们对这茶的确是势在必得，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吧，老朽是爱茶之人，想要这天下第一香也能得到一个爱茶的主人，所以，两位爷要是能说出这杯老朽珍藏多年的茶的名，还有特点，那么天下第一香就以五千两的价格卖给他。”一番抬价后，只剩赵琰和莫生两人还在较真，所以，茶会主人只得出来圆场。
　　“这个自然好！”赵琰还是微笑着，除了赵珺，别人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既然势在必得，那么下生也就献丑了。”失了茶，主子会生气的，他可不想承受主子的怒火，特别是今日，他似乎有些不妥。
　　“那好，既然两位爷都同意，就请来品品这杯茶。”微笑着，主人家径自从一个茶壶里倒了两杯茶递了过来，一入口就感觉花香浓郁，是花茶？
　　一杯红茶却花香四溢，两人都有些为难，眉头微皱实有被考到之势。莫生微微一晒，茶名马上就要脱口而出，这时一小厮冲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先是微愕，接着便不语了。
　　“原来是极品金毫，汤色红亮，香气毫香或花香，浓郁持久，滋味浓爽甜润，实乃红茶之最，毫香为多，花香则只出现于顶级金毫，在下实在佩服了。”赵琰淡淡一笑，能喝到如此醇厚的红茶，也真是种享受。
　　“公子对茶研究颇深，在下甘拜下风，天下第一香拱手相让。”莫生脸色不变，他微微一拜后便离开了茶会。
　　“好了，斗茶结果由这位公子胜出，恭喜！恭喜！”赵琰一派的微笑不语，这是预料中事，只要赵珺不在，没有人可以和他争，只是为何他来了却又提早离去呢？
　　“主子！”莫生退出茶会在门外就看见赵珺一派闲散的倚靠着雪狼，于是连忙上去行礼。
　　“输了？”
　　“是！”
　　“那就好，走吧，咱得回京了。”说完，他翻身上马，莫生一路跟着，就是心里再迷惑也不敢问，今天主子的心更加难以揣测，阴晴不定不是表面上的闲散能概论的。
　　“天下第一香是他用来祭拜香香的。”走了数里后，赵珺才淡淡的说。
　　“原来。。。。。。主子英明。”是啊，那茶不过是个物事，真正的目的是冷媚，他怎得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