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爱是依恋 两个人单独 ...
-
向晚本来是初五的机票回N时,岂料下起了大雪,所有从B市飞出的航班被宣告推迟。天气预报报道未来三天仍有降雪,无奈只得将航班改签到初十。
突然降至的大雪打乱了南方本该暖阳迎接春日的喜悦,放入箱底的厚衣又裹在了人们身上。丝毫未受天气影响依旧沉浸在过年喜庆与欢乐中的怕只有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也是因为这天气,徐若恒原定的假期被一个电话叫回去。警队上下投入救灾抢险的行列,奔赴最前线□□。
五十年不遇的大雪,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城市与乡村。街道上积雪滞留了北上南归的车辆,即将投入新一年工作的步伐也停了下来。南方柔弱的松柏被洁白而厚重的雪压弯了腰。亭台楼阁,檐宇飞瓦承载不了积雪的重量,骤然掉下一片青瓦,吓坏了站在屋檐下看孩子打雪仗的老人。
向晚回到N市的时候,一股寒流热情迎接了她。珊珊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来了,凌浩禁止她出门,甚至每天将工作带回家,天天叫助理来家里汇报工作。爱动的珊珊几年没见过这么厚重的大雪了,叫嚷着要出门。凌浩不同意,她便一个人生闷气也不理他自言自语。经历了一次珊珊在值班中因为孕妇贫血晕倒后,俨然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
徐若恒抗险救灾一时也回不来,凌浩受托去机场接向晚去他家,陪孕妇。已经闹小情绪一天没和凌浩说话的凌太太,通过发短信和老公沟通,孕妇为大。凌浩哭笑不得。
“珊珊最近孕吐得厉害,饮食也不好,她说想吃你做的面。”
车里的暖气袭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坐在副驾驶的向晚看着前方的森森银白,稀疏的行人艰难走在街道上,八成新的铲雪车清除着道路积雪。
“好,珊珊最近情绪怎么样?”
凌浩眉头一蹙,自家娇妻自打怀孕后,比六月的天气还多变,说出太阳就一脸笑得如花样,说下雨那一定刮风打雷阵雨绵雨全套。她怀孕这几个月胖了不少,凌浩却瘦了。向晚能够想象不苟言笑的他被小女王折磨得手足无措。
“早上还在生闷气呢,怪我昨儿个晚饭后没带她出去玩雪散步。”
男人嘴角上虽然是苦笑,心里却甘之如饴。有弥补吧,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因为他才无缘来到这个世界。这个孩子他想看着它成长,从它在老婆肚子里开始,不错过每一天。
“麻烦你多担待她一点,她现在怀孕也很辛苦。我、、、、”平时和凌浩也无多大交集,他之于珊珊,她之于徐若恒,看似关系匪浅,但向晚疏离的性子,有所避讳。
凌浩打断她,“她是我老婆,怀的是我的孩子。”
咳咳,向晚因他这突然的衷肠惊骇了,能从他口中听到这话有点惊奇。
珊珊坚决反对他妈或是她妈来照顾她,怕就是觉得老人处处限制她自由,她绝对料不到那个人居然会是凌浩。
向晚一想到珊珊气嘟嘟的鼓起小脸,强力忍住想说话的念头就想笑。话唠要憋住嘴,那也是极大的考验。
“夫妻间没有什么担待不担待。”想起前几天和龙俊毅,徐若恒在楚蔚玮店里吃饭,徐若恒脸上都能开出花来了。
“徐小三儿和你好事将近了吧?”这都见过家长了。徐家这举办婚礼也快了。
向晚深呼吸了一口气,良久轻轻道:“我们还早,在一起时间太短了。”
听出向晚话里还有所保留,并没有如徐若恒毫无退路地全身心投入这份感情。那晚喝到最后徐若恒眼底泛起忧色,一向无所不能各种牛哄哄的徐若恒在听到宋向晚三个字时流露出了不自信。凌浩正了神色,有的话虽然他说并不合适。
“对他来说,你们已经很久了。他值得托付一生。”
“嗯。”
窗外万物萧瑟,光秃秃的树木在寒冷中散了活力,消散了的甚至是生气。向晚不再开口,车里陷入冷寂。凌浩见她不打算再说话,便打开汽车广播,到底车里安静得怪异的氛围得以打破。正在的播报时事新闻,主持人正板得毫无情感地报道救灾的最新状况。
“南方此次五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覆盖了我国大部分地区,各方投入紧急的抢险救灾中,昨日上午我市公安局派出警员协助维护治安……”
良久,凌浩已然以为向晚不会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车,以前走的路被封了,他们绕的其他的路,路程增加了。看这样子,他在心里估摸着,明天这路怕是要封了。这雪来的来过于凶猛,公司虽然也因此受到了损失,但与大众的苦难来说不值一提。
在家守着老婆好了,最近总是不安生。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不得语。唯有窗外飘落的雪花,裹得像北极熊的行人,步履艰难。
“相守一生谈何容易,我只想平淡过完余生。”
一个回头便是十年,苍老的岂是年岁,何足青春了尔,只怕是再遇的清欢。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般多愁善感,心里颇不宁静。
凌浩英眉轻挑,不了,双眉紧结。想起徐若恒酒醉后的落寞,他撇嘴一笑,遇到感情的事徐若恒的那些逻辑思维能力也被隐藏了,感情无法通过推理来得到一个答案,就好像公式可以得到飞船的航行路线去未知的外太空,却算不出明天你爱的人还在不在你身边陪你吃早餐。
“你要的他都能给你。”
这是实话,只是徐若恒那木头情窦初开以前只热衷于和他们打游戏顺便和他爸闹,对异性全然无好感,之后遇上宋向晚,那群女生更是入不了他徐若恒的眼。固执的人,连感情都固执得让人咋舌。
“恩,你专心开车。”
感情这事外人不懂,她没有将自己感情剖析在他人面前的习惯,又不为外人而活,有的话他人听了只当是笑话。这在冰天雪地里,和徐若恒的好兄弟谈感情,稍有不慎这车出问题了……呃,自从和徐若恒在一起以后,她总有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之感。不,更加胆小了,生命诚可贵。
对于向晚的到来,珊珊自然是喜不甚收。快一个月没见,珊珊见到她夸张的表情快赶上姑姑家那只小猫坐在或围着鱼缸漫步专心看姑父那几只鱼的殷切和欢喜了。飞奔过来,吓得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人心惊胆战,凌浩更是觉得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向晚你终于到了,你干女儿说她想死你了。”
穿得厚厚的向晚,本来就活动不开,被这一百多斤的孕妇狠狠抱着,出气呼吸都困难。瞪了凌浩一眼,她哪里像是两天没吃饭的人了?力气这么大。
“向珊珊你丫说什么死不死的,大过年的。呸呸呸……松开,勒着我了。”
“好嘛。”吐吐舌头,完全无视自家丈夫求摸头的小眼神。拉着向晚走向客厅,将最近自己肚里的苦水全倒了出来。
“女人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没良心的,我这还为你怀着儿媳妇呢?”凌浩再次感觉到危机感,只要宋向晚一出现他在自家老婆心里面前的地位就直线下降,甚至可以被称为无视,心里默默淌泪。
向晚今晚显得心不在焉,不知为什么眼皮总跳。心跳总不在节奏上,莫名的慌张。作为科研从业者,她知道自己不能迷信,那种不安越发强烈,给姑姑打了电话,一切无恙。拨打徐若恒的电话,机械地人声一直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向晚,这一天心都飘哪里去了?有没有听我说话。”美丽的准妈妈,被凌浩养得都胖了一圈,有的人怀孕皮肤会变差,脸上长疙瘩什么的,这孕妇脸上反而越加光洁水嫩,肚子也越鼓越大。
向晚放下手机,凌浩发了禁令,要让他老婆远离辐射,他可不想自家孩子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答道:“珊珊,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有点心神不宁。”
珊珊眨着大眼睛,发挥一孕傻三年的孕妇智商努力为她分析。“别想太多,你是不是太想你男人了?打个电话去问问,给他说说,这儿有人想得紧了。”
换作以前她还没身子,向晚一定跳过去海揍一顿了。脸一红,双眼圆睁瞪她两眼。
“好啦,开玩笑的。今晚在我这里睡,我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聊聊。自从你和徐若恒在一起以后,我的地位直线下降,岌岌可危。你这见色忘义的女人。”
面对这冲天怨气,向晚不满的回她,“还说我,你和凌浩在一起这四年,我有多少次被你放鸽子了。好嘛,这段时间工作也忙,忽略了孕妇大人阴晴不定的心情了,没能好好照顾你,我错了。”
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像小猪仔一样。“知道就好。”说完傲娇如孔雀大摇大摆在旁边沙发坐下。两只爪子抓起一个大红苹果咔擦咔擦的啃起来。
口清不清地发出一串音节,“向晚有的事,你要学会放下。”
放下谈何容易。
第二天一早起床向晚怀着侥幸心理又给他打了电话,依然无法接通。向晚有点待不住了,在为珊珊读错了书中好几处内容后,珊珊忍无可忍,这个女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想其他人,还是在一起没多久的男人。
“呐,只是徐若恒他们执勤的地方,我昨晚找凌浩要的,你去吧!”白色纸片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是某总裁的大字。“先说好哦,不是我现在不爱你了。我现在拖着一个球,不敢背着凌浩陪你跋山涉水去找情郎了!”
向晚并没想过主动去找徐若恒,她只是有一点点担心而已。
向晚还没决定要不要去“打扰”徐若恒工作的时候,接到了徐若恒的电话。
一星期不见,徐若恒双眼下的黑眼圈让他苍白的脸看起来黑白分明。满脸疲惫,接到向晚,和凌浩夫妇打过招呼驱车离开了。
雪开始融化了,气温骤降冷得人牙齿打颤。树上的雪水线珠子一样直往花坛里窜。
“去我那儿?还是去你那儿?”
徐若恒这一星期应该都没能好好休息,让他回去补眠,她正好可以帮他煲汤补补元气。
徐若恒闻言,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打趣她,“咳咳,你怎么这么饥渴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瞪他两眼,心里在淌泪,这人就嘴讨人厌。“你也不看看你那两只熊猫眼,我是怕你在大街上闲逛被人抓进动物园。”
“那我也乐意,至少有人把我当国宝,不像某些人把我当草。”怨念颇深,“去你那儿,我还没去参观过。”
向晚没在的这一个月,请了阿姨每周过来打扫一次,看样子阿姨昨天才来打扫,家中一尘不染。
刚才还嘴硬要在街上当国宝的某公子,倒在向晚白色小碎花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向晚将行李整理一番,姑姑塞进她箱子里的干货给了珊珊一大半,向晚都挑她爱吃的。又到楼下超市去买了新鲜的蔬菜肉类,去对面花店,买了一束腊梅和红梅。
徐若恒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唤醒的,走出卧室,就看见透明玻璃花瓶里插着的红梅,香远益清。刚才进门还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客厅,因了这人气花气鲜活起来。
透过客厅的侧门他看见向晚穿着围裙微微仰头尝着白色小瓷碗里汤,玉白的脖颈弧线迷人。她拿起一把乘盐的小勺子,舀了一点盐,而后又想到徐若恒不适合吃太咸的食物,又放了回去。动作娴熟的关火。带着手套将煲汤的砂锅端下来,放进竹编的竹筐里。她的长发束了一个低低的马尾,额前有一股短发调皮的跑了出来。
徐若恒看痴了,感谢这寂静的美好,心里的疲惫被她的温情驱散。
男人一辈子,就求两样,事业,女人。
十几岁时候的梦想,现在这个女人成为了自己的信仰。
整个公寓并不大,客厅里摆了一套沙发,沙发上有一对手工绣的抱枕。一套茶具整洁的摆放在茶几上,旁边的书架上放着几本书,有文学类的,也有专业类的。他发现她很爱看书,卧室,客厅到处都放着书。
装红梅的花瓶被安放在沙发边的的木墩子上,木墩子漆染成了棕黑色。丑丑的却和整个客厅的格局相得益彰。
一套客厅的落地窗户外是阳台,他敢肯定她选择这套房子的原因是那个大阳台。春天的时候,那里应该会是一个小花园。他从不怀疑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察觉到那道自己身上的视线许久了,而且许久都不曾移开,有点害羞的宋家姑娘,明知故问,“醒了?去洗个手吃饭吧!”
将米饭端出来,她煲了鸡汤,炒了一个小白菜,切了一盘姑姑给的年货腊肉和香肠。
徐若恒洗手出来,就冲向晚嚷嚷,虽说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向晚这一穷二白的人民教师。“我没发现你还是一个小资产阶级,你浴室的水晶杯,桌上的茶具,这些都价值不菲吧?”
“很贵吗?以前凌浩把珊珊气跑了,他用来收买我的,我以为那奸商买的都是便宜的。”
徐若恒被她不以为意的表情逗乐了,凌浩还有这么憋屈的时候。来了兴致,“他收买成功了没?”
在两个乳白色的瓷碗里乘好了饭,摆放好餐具,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街谈巷尾的八卦一样,语气平常,“我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本来珊珊打算过一周就原谅他的。我带珊珊去外面旅行散心了一个月,然后让她考虑要不要原谅凌浩。哦,上次你去我姑姑家里我爷爷那套棋具就是他在一个月以后送的。”
这下徐若恒算是明白,凌浩在乍听他和宋向晚在一起了当时的神情为何一脸同情了。
徐若恒听得冷汗直流,心存侥幸,“珊珊应该比较好说话吧?”
“试试就知道!”
姑姑今年做的酱肉真地道,有老家的味道。
“打住,不会有那一天。”
原来向晚厨艺和她人一样,自己真是捡到宝了。许是太久没吃到这么家常的饭菜,前几天不是吃泡面盒饭就是在执勤那地儿就近的地方吃饭馆,味精把他胃口都败光了。喝了三大碗鸡汤,才有自己的胃复苏了的知觉。
饭饱后,徐若恒立在厨房门口看向晚洗碗,本来想展示自己也会洗碗的时候,被向晚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厨房是女人的地盘,至少现在还是她的地盘。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恼羞成怒的将他赶出厨房,于是就有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我发现你很爱脸红,和初中的时候一样。”
“、、、、、、”
“你说,要是那时候你没有拒绝我,我们应该还会在一起。”
“不,我会拒绝你。”
“为什么呀?我那么帅。还会打篮球,我还是护卫队的。”
“结果是,我那时候拒绝你了。”
这次沉默的换他了。
“哪天有空到我家来吃饭?”
“、、、、、、”
“我妈想见你。”
向晚用毛巾擦碗的动作滞在半空中,而后继续重复方才的动作。徐若恒也看到了她刚才的犹豫。“这儿没空以后也可以。”
“不是,我是觉得太快了一点。”
徐若恒眉宇间难掩落寞,是他太心急了。她就是一乌龟,打她一棒槌才会爬,这份感情她才进入角色。
“向晚,把我放进你心里。”
最后一个碗都磨磨蹭蹭地放进碗橱了,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擦干。
徐若恒说着话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将面向他走来的人儿揽进怀里。像是要将她嵌进骨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我恨得牙痒痒。就像你随时会离开我。”
抬头想看着他的双眼辩解,不是那样的。她只是不善于表达。他的双眸清澈而眼神坚定,他有双漂亮的眼睛,足以让女人艳羡的双眼。
“、、、、、、”
还未开口,阴影落下,他以唇封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仔仔细细的丈量她的柔软,那次她送他去机场他就想这样做了。
感觉不到她细微的回应,加重了力道,将她逼到冰箱旁,虽然向晚接近一米七的个子,在一米八多的他面前仰着脖子也很吃力,很快脖子就传来酸痛感,头昏脑涨。身体缓缓下滑,只能借助冰箱的支撑站着。徐若恒在生气,他的舌伸进她的口腔里,扫过她的每一颗牙齿,与她的舌头纠缠嬉戏。他的手不满足的沿着她的腰背弧线往上延伸,眼里满是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