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若向晚》我的男朋友是狗

19、梦里梦外皆是山 徐母要见儿

　　对于徐公子除夕缺席家族宴会这件事，他妈已经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他都已到B市有急事为由，追媳妇这事儿的确是急事。但他爸不听这事儿啊，气得徐向前对着电话大骂。徐公子对于他爸三天两头有事没事就骂他这事儿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机场回到家，徐向前出门会战友还没回家 。家中只剩徐母连云岫。
　　一见到儿子的身影，徐母便上前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嘘寒问暖。
　　“若恒你怎么才回来，饿了吗？我让朱姨给你做饭。”
　　“不了，妈，我马上还要回局里。”
　　脱下围巾手套，随意扔在沙发上。
　　“才回来，吃了晚饭再走。除夕夜你都没有陪妈吃饭，妈好久没见到你了。告诉妈，你非去B市的原因，好不好？”
　　真不知道有什么原因能让他不顾徐家除夕夜全家老少要一起吃年夜饭的传统，前一天还答应回来的，结果第二天居然从B市打来电话，不回来吃饭了，晾了一桌子人。
　　“我去给你找儿媳妇了！”
　　一听到儿媳妇三个字眼儿，连云岫的双眼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自家儿子从小就与女人绝缘，这眼看着大院里和他差不多的都带女朋友回家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几次想给他介绍女朋友，他都推托忙。要么就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待在警队的宿舍，整天和一群男人在一起。这么大了一点也没有成家立室的打算，他爸这么大的时候，他都一岁了。
　　“儿媳？你不是哄我开心吧？”
　　连云岫坐在沙发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想当年她也是他们医院一枝花，追求者甚多。如今这份美丽受了风霜侵蚀，呈现出另外一种温柔优雅的美丽。脸上写满狐疑，盯着儿子一瞬不改。
　　“妈，是真的，我去B市看她了，陪她过年。”
　　大男孩的撒娇模式开启，要想得到老爸认同，首先得让他妈喜欢向晚，再让他妈在他爸耳边吹枕边风。徐同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婆一哭二闹三不睡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徐爸的关就是连云岫，连云岫的宝是徐若恒。
　　“那姑娘是哪家的？还是B市的？”
　　看儿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态度认真，她将信不疑。话说儿子房间有个相框里的女生，在家放了很多年，这他突然说处对象了。
　　“和她姑姑一起生活，她在N市工作，祖籍是N市的。”
　　谄媚地给他妈捶捶腿，揉揉肩。能看到他这一面真少见，这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听似漫不经心的询问，语气里透露出关切。
　　“妈，你是问这一次在一起多久了？”习惯性的挑眉。
　　徐公子慢吞吞的故作深沉，吊她胃口。这时候是表明立场最好的机会。
　　手上的力道拿捏适中，连云岫心想，这他要是天天着家，再找个媳妇儿，这家得多热闹啊。
　　“以前还有？”
　　闭目惬意享受的徐母，听出了话里玄机。
　　“十年前就想拐带她来着，那时候你儿子魅力不够。”
　　十年前在一天也算吧，想他当年就抓住向晚的，只是她像小泥鳅又溜走了。现在他可不会轻易就放开她。
　　“十年前？”
　　正是他青春叛逆期，把家里搅和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她又发出了疑惑，这小兔崽子那时候就开始早恋，还爱而不得。丢他老徐家的脸。
　　看到他妈脸上的鄙夷，徐若恒也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但音量不觉提高了几分贝，实则是在掩盖心虚味道。
　　“啊，那时候她嫌弃我成绩不好。再说啦，那时候她要答应我啦，说不定我过两天就腻烦她了。”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么高的觉悟，那姑娘看来应该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徐若恒青春萌动期居然还喜欢这种类型的，令人匪夷所思。
　　“她现在在哪里工作？”
　　查户口要查彻底，追根究底是徐家人最擅长的。此般造诣自是炉火纯青。
　　“在N大教书。”
　　“职业不错。很喜欢？”
　　自家儿子一脸的奴样，连云岫挑眉问道。
　　“除了妈，她是第二个我喜欢的人了。”
　　这话倒出了一罐蜜糖，淋在连云岫心间，不胜欢喜。睁开眼睛扭转身子，对儿子这无事献殷勤很是受用。“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面对自家老母抛出的肯定句，他竟无言以对。“再等等吧，我怕吓到她了。”
　　顺势坐在连云岫让出的沙发上，顿了顿又道：“妈，我这辈子就只想要她，我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
　　“榆木脑袋也开窍了，我和你爸前些时候还商量着让你见见你冯伯伯家的闺女。那可是秀外慧中的一个姑娘，既然你喜欢的人，我去给你爸说说。除夕夜你缺席，可把你爸给气着了，待会儿他回来了好好认个错。”
　　乖顺的徐公子抱着他妈，像长不大的孩子躲进妈妈的怀里。“好，我一定好好认错。”
　　徐公子这错认的后果是他爸罚他站了两小时军姿。
　　徐若恒知道在这场爱情角逐中，他从开头就注定是弱势的一方，先开口说爱的人，早早就失去了主动权，他乐于如此。爱情正处于如胶似漆的时期，但心底也有患得患失的隐忧。她的到来像是一场梦，一直从容淡漠对待这份感情，尤甚她的爱并没有如他那般浓烈，至少她表现出来的是理智的。她时常望着远方的天空，猜不透她眼里的那些情绪。
　　顾城说，你看我时很远，看云时很近。
　　他的骄傲一如当年，她在，他便可双手奉上任她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