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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野玫瑰的美好想念 能有十几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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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自青禾名苑出来后,第一次出现昏睡不醒的症状。眼下,晏城之中情况不甚明了,虽然事情告一段落,多方的势力却都盯上了教坊,细细追查着这个多出来的歌女。所以妖孽带着病情不是很稳定的我一非凡的手段,离开了晏,到了边疆,进了十万大山中深处的寨子。
他说:“我从来不会失言,特别是对死人,而且还是两个死人。”
通常这样的寨子是不欢迎外来人的,但显然我们不属于通常中任何一种,他和寨子里的人很是相熟。尽管道路不通,他还是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进来,他将这些东西给了寨子中的领头。中年人笑着将我们带到一处破旧的小楼外,指着它唧唧咕咕的和他说了很多话。我听不懂他们的话,看向前方的小楼。
小楼全是由厚实的木头搭建的,下层被架空,二楼可以住人,二楼上没有门,是敞开式的。四周原本是一排栅栏,现在已经倒了大半,横七竖八长了很多杂草。妖孽自腰间取下一块墨玉,挂在栅栏上最显眼的位置。
中年男人对我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过了不大一会,又回来,身后还带了七八个男人,脸上留着憨厚的笑容,对妖孽男人打了一下招呼,就在院子中忙碌了起来。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女人,手里都大篮小篮的提了很多东西。
我坐在几乎散了架的马车上,看了一会,又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月亮已升到了头顶,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修葺一新的院子照的通透光亮。我沿着修好的楼梯来到二楼,一个粗布麻衣的男人四脚八叉的躺在地上,面容安详,似是睡着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总觉得,他此刻素颜的样子是说不出的圣洁和飘渺。
我不再看他,走上楼梯。
这里有风吹树林的沙沙声,有不知名的山兽鸟鸣声,有溪水流动的叮咚声……连日来胸中的躁动之气,总算被压下去一些。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过来,院子里已经聚了一大群人,人们像好奇大熊猫一样围着我,对我的淡漠熟视无睹,而是一直朴实的笑,给我送上见面礼的同时和我拥抱,我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热情,扯着男子的衣角不让他走。男子笑的有些诡异,大方的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唧唧咕咕的和她们说话。自此,空荡的小楼里多了很多简单但实用的东西。
因为身体的原因,我不能和女人们一起外出工作,寨中人也格外的照顾我,时常送些东西过来。男子却是个中好手,打猎下鱼,带着本地人着实弄了好多好东西回来。
但男子有一个特殊的爱好,种花。
一日,我正在院中,一个半大的小子跑过来,对着我就唧唧呱呱说了一堆,我听不懂,却明白了他让我跟他走的意思。这个时候,我不知道除了男子出了什么事,他会来找我,还会是什么原因,于是我放下手中的事情,一路小跑跟着他。
寨子前的树林中,站着一群男人,见我过去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健硕的上身裸露在阳光下,闪动着黝黑的光芒。他们之中有一个略保守些,背对我站着,身边没有动物的尸体,只有一堆看不出什么品种的植物。
我走过去,他无视我疑问的眼神,对男人们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对我说:“走吧!回家!”接着递给我一棵根茎都保护的很完整的植物,自己则伸手抱起地上那一堆,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我看着他衣服新添的破口,再看看手上的植物,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的风俗,男人打猎,要带孩子,但是不碰花,不下地。如果不小心碰了,是要被人嘲笑的。
这手里抱的,显然就是不知他从哪里弄回来的花花草草了。
回到小楼,男子把植物一株株种在了小院中。
“这是什么花?”我问他。
他头也没抬,“野玫瑰。”
“我以为你喜欢山茶。”
“等花枝长大了,就能开上楼。”
“能长那么高?”
“这是梵净山特有的大棘玫瑰,你没见过本株,能有十几米高,开的花特别红、特别大。”
我将水给他,“我没见过十几米的玫瑰树。”但是我见过几百米高的摩天大楼,我能乘着绳索在上面跑。“要不种上棵苹果吧?长大了就能吃。”
他终于抬起头,怪异的看着我一眼,“这里中不了苹果!”
“……”
那时的天很蓝,树叶很绿,风很轻,心是宁静的,就算种了满院子带刺的荆棘,都认定它长大后必定是漂亮无比的。
后来随着深秋的步入,寨民们为了筹集过冬的食物,外出捕猎的时间越发的多了。时常,男子和我,我们每天只碰面两次。
早上,我站在楼上,他说:“走了?”我答:“嗯。”
傍晚,我站在楼下,问:“回来了?”他答:“嗯。”
而他无论去往何方,太阳下山的时候总会回来,然后我们一同出去走走。路线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寨子里唯一的一条路,步调不算优雅,也不算浪漫。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步的距离,他不会刻意转身等待,我也不会主动呼唤跨越。我们永远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似乎从来不曾刻意的去探究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