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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周三寡妇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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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照例早早起床,二十个俯卧撑,然后梳洗,打开篱笆门,往南开始慢跑。
她想趁着晨练的功夫,顺便到村子转转,来了几天了,也该仔细看看村庄的布局。
约莫六点光景,沿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村民,□□果愉快地招呼:“老人家早啊。”
“大姐早啊。”
有不认识的老人回应:“姑娘大清早从哪来?”
“从家来。”
后面老人诧异:这谁啊?莫名其妙的。
有认识她的,不高兴地回答:“你叫哪个大姐啊?照陶家的辈分,我是你四婶子。”
“我和陶家没关系。”□□果扬声回答,继续跑路,留下一脸气愤的女人。
穿过木房,冲过土墙,有人家鸡在飞,有人家狗在吠,还有女人在恶狠狠地吼:“莲花,强仔,你两个懒鬼,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还挺尸?!”
前面那幢房屋,好高大气派啊,□□果正边跑边猜是谁家的屋,后面斜刺里一条狗冲出来,“喔”的一声,咬住了□□果的裤腿。
□□果一惊,本能避开,撕拉一声,裤管破裂,□□果气得将地上的石块向狗踢去,狗一让,落了个空。
□□果暗叫一声晦气,转身继续跑步,可狗又追击而来,□□果踢腿作势要踢,狗后退,她一跑,狗又冲过来。
正僵持,有女人呼唤:“二黄,二黄!”边叫边走出来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梳着发髻,衣服打着补丁,很朴素的样子。
那狗见主人到来,越更汪汪汪大声叫起来,果然是狗仗人势的典范。
□□果说:“你家的狗好厉害,我从这路过,它忽然一下冲过来,咬我的腿。”说着撩起裤管,小腿被擦伤了一点皮,不过没出血,裤脚却出现了一条两寸左右的口子,不由很是心痛。
她一共就四套衣服,一套嫁衣不可能再穿,另两套单衣,一套夹衣。今天穿的这套单衣虽然打了补丁,但大小比较合身,是□□果最喜欢穿的,现在却被这条该死的狗给咬烂了。
那女人本来有些诧异,待看清是□□果,脸一沉,说:“我说哪个大清早的来我门口弄得鸡飞狗跳的,原来是你啊,刚才是你在打我家的狗?”
□□果一愣,这女人什么意思啊?自家的狗咬了过路人,口气还这么不善?
“也没怎么打它,只是吓它走开。它冲出来就咬人,我裤管都咬破了,腿也咬破皮了,你看。”□□果指着小腿给那女人看。
那女人更不高兴了:“看啥看?破了就破了,难道还想要我赔?那是狗,又不是人!”
□□果:“我顺口说说,哪会让你赔呢,你误会了。”
女人轻蔑地说:“不要我赔?好笑!你要赔就有人赔?你以为你是哪个?”
□□果:“……”
“我家二黄那么乖,你不惹它,它会信天白地来咬你?”
擦,今天是撞到丧门星了?咋一大早就碰到了这个横蛮不讲理的恶婆娘!
“虽然你没有正式进陶家门,可现在也住在九家村,照陶家辈分,该叫我声三娘,见了长辈也没声称呼,你们蛮人女子还真是出格!”那女人还在继续发作道。
原来这女人和陶家关系好,怪不得莫名其妙找茬。
□□果不再分辩,起身继续跑步。
那狗却不想放过她,汪汪叫着,再次追击而来,那女人并不喝止,立在一旁准备看笑话。
□□果弯腰抓起一把泥土,等狗追近,猛向狗掷去,趁狗回身避让,飞快地踏步上前,一脚踹过去,正中狗头,狗哀叫两声,□□果并不放过,又是一脚踹过去,狗滚向一边,叫声越更凄厉。
连续踹了好几脚,见狗只是哀叫,不再起来,□□果才继续跑步。
后面,那女人气急败坏的骂声,很快传来:“麻四嫚!你发羊癫疯啊你,大清早跑来把我家的狗打得半死不活!你个挨刀砍脑壳的烂骚货,疯婆娘,怪不得被家里卖,……”
麻哥果冷笑两声,半死不活?下次直接弄死!
九家村四十多户,因房屋并不集中,所以跑完整个村子,至少花了半小时,又四处查看了那些田地庄稼,土里大多收获干净了,少部分还有豆子高粱,水田里,谷穗开始打黄,看来是收割的季节了。
看了一圈,慢跑着回转,途中又遇到几个村民,□□果受了教训,不再主动招呼,尤其是那些神色不善的,直接跑过去。
跑到刚才的事发现场,发现那女人还站在门口跳脚大骂,悉数女人生殖系统无数遍,滔滔不绝于耳,有几个人围在旁边解劝:“周三家的,算了,那姑娘脑子本来就不正常,何必跟个疯子怄气?”
也有的在添油加醋:“住在九家村,还这样凶,真是过分。”
“是啊,得让她赔偿,最起码也得道歉认错,否则,还以为我们村的人好欺负!”
那女人眼尖,一见□□果,立即跳了起来拦路:“死婆娘,你赔我家的狗来!不然今天不让你好过……”
□□果猛一加速,略一侧身,风一样跑过。
那女人追着骂了一路,不过□□果很快将她甩开了。
回家后,发现老人正在晒豆子,昨天摘的绿豆和茶豇,已经脱粒,正放在两个簸箕里晒,高粱铺在晒席上,大豆被捆成一把一把,每两把靠立地上,搭成人字形。
“黎爷爷,今天要打豆子么?”
“晒了几天了,等会就打。你这女,大清早的跑啥呢,累成这样?”
“额,锻炼身体呢,等会我帮你吧,反正我没事。”
“不用,打这个灰尘大,呛鼻,还禾人(刺痒的意思。)”
“没事的,我小时也做过。”
绿豆和茶豇的豆荚,脱粒简单,晒干后用脚踩,或者棍子敲打,都行,不过黄豆得晒干后铺地上,用连枷拍击,费力气,那灰尘让人难受。□□果小时为了好玩,打了一会,晚上全身刺痒。
两人正说话呢,外面响起怒骂声,正是那周三家的,一句一声“骚货烂婆娘”,将篱笆门拍得啪啪响,让□□果出去赔偿。
老人诧异,听了会,问:“是在骂你?”
□□果说:“是啊。”将刚才的事说了遍,老人气愤:“那是周三家的,以前还同情她男人死得早,孤儿寡妇的,没想到是这种人,我出去和她说。”
□□果忙制止:“黎爷爷别去,和这种女人扯不清,你越劝,她越来劲,不理她,她骂一阵就走了。”
老人终是没出去,不过面色却很不好,跟□□果讲周三的一些情况。
周家人多,好几代了,现在分几支,周三是第二支大房的三儿,前年去县城的路上,被山匪抢劫所伤,落了残疾,后来去老鹰山砍柴,摔下悬崖昏迷,回家后两天,不治而亡,留下两儿两女四个娃,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婆娘。
“她好像和陶家关系很好啊,上次陶大娘就不高兴我来黎家,想让我租她的房子住。”□□果回忆。
“她家?自家都不够住呢,几个娃挤成一堆,还租给你?”老人摇头:“和陶家好,也是因为穷啊,陶家有钱,所以巴结,其实,她又能从陶家得到啥?”老人很是不屑。
听外面依然是污言秽语不绝,□□果真是无语。
难道做久了寡妇,心里很压抑?
如果是这样,那就多骂会吧,骂骂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