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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各种问题 一夜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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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四周一片寂静,窗户透出模糊的光亮,让□□果知道已是凌晨。
习惯性地翻了两个身,然后双手枕在脑后做仰卧起坐,不过很快就感觉到了吃力,才又一次想到自己穿越了。
勉强做够了二十个,已是气喘吁吁,想到还要靠这身体赚钱呢,不再折腾,望着楼顶出了会神,爬起身,扭腰,垫脚,举手,舒展着四肢,不过高举的手掌却一下撞在了房顶。
这土仓,是按照仓库建造的,虽然不像住房那样呈中间高两边低的A字形,但高度却比一般的住房顶端稍低,墙壁四米高,楼下二米二,楼上一米八,只够成年男人站直——如果是高大的北方人,站直都够呛!□□果此时的身高,估计不到一米六,也就一米五八左右,不过举手的话,手掌轻易就能触到房顶。
又活动了会,才摸索着在旁边的藤箱里找出梳子,一边梳头,一边朝窗外看去。
天已麻粉粉亮,透过窗棱,前方不到三十米远,就是黎家的正房,而右侧四五米处,那株梨树正迎风招展,一枝桠伸向窗户不远的地方,上面那尚青涩的梨子依稀可见。
□□果努力呼吸了几口,瞬间变得心旷神怡。
还是原生态好啊,这空气多清新!
□□果愉快地梳着乱糟糟及腰的长发,在她用力梳扯下,头皮一疼,缺了两个齿的木梳,再次缺了一个齿。
嚓,真够败兴的。
这四嫚也是,家里穷成那样,还留这么长的头发,也不怕浪费洗发膏么?
不过转头一想,洗发膏?貌似这鬼地方也没有,而且,这古代的姑娘好像也不能随便剪发,否则,就是出家为尼了。
一想到剪发引起的惊世骇俗,□□果刚升起的剪发念头,瞬间破灭。
又花费了好几分钟,头发被扯断了数十根,木梳也再次被扯断一个齿后,□□果终于将这鸡窝似的长发勉强梳理顺,在脑后编了个独辫,又在藤箱里翻了会,找出根两尺长的头绳缠绕了无数圈,然后打结,才算完了。
在前世,□□果从记事起,就留短发,这编辫子,还是跟婆婆学的,因为经常帮她编啊,编好了还得盘成发髻,用发簪或发夹别上,是她婆婆的习惯。□□果刚穿越时,也是那样的打扮,不过此时,就算了,她对那发型,实在接受无能。
下楼来,舀水洗脸,漱口,没有牙膏真不习惯,虽然这两天一直清汤寡水,没进油盐,口腔里没有异味,可心里感觉不舒服,想了想,将那洗脸的汗巾扯出一角,沾着水,沿着牙床摩擦了会,又舀水漱口几次,然后将汗巾放盆里用力搓洗几遍才罢休。
等过两天跟村里人熟悉了,得问问他们是如何漱口的,就算他们不漱口,城里那些有钱人,总得漱口吧?
想到漱口的问题,□□果立即想到了洗发膏,洗衣服的香皂肥皂,引火的火折子,点灯的桐油或松油柴,上茅房的卫生纸,哎哟,不知大姨妈来时,四嫚都用什么东西?
等待解决的问题真多啊。
一想到卫生纸,□□果立即就感觉到了腹胀,穿越来两天,还没上过茅房咧,昨晚喝了粥,睡了一晚,膀胱里自然有了存储。
又朝黎家看了会,黑黝黝的,估计这晨光,黎爷爷应该还没起床吧?
□□果忙开门出来,向黎家的茅房摸去,刚小解完,就听到前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已朝茅房走来。
□□果忙提了裤子,一边栓裤带,一边踮起脚尖往外疾走,虽然老人善良慈祥,但在茅房碰上了招呼,总还是有一点不自在的。
这裤腰咋这么宽大咧,两套旧衣裤,都是又肥又大,穷也不晓得节约布料,不但浪费,穿起来也不舒服,真是的,□□果心里吐槽着,将那麻绳腰带系紧,回到自己房门外,收了昨夜晾晒的衣服,锁好房门,找出柴刀,又将竹匕栓在腰间,往山边走去。
柴刀归还前,得多备点柴禾。
走了几分钟,见右下方的高粱地里,已有个男人在忙碌,天还没亮透,距离也有点远,看不清面容,□□果反正也不认识,也没停留,径直走过,也不理睬那人的频频张望。
走到中途,□□果想起移动炉灶的事,忙往陶场拐去,远远的,就听见隐约有两个黑影晃动,还有说话声,□□果有些惊疑,因为这里是村子的最北边,除了黄家那片高粱地以外,再没有庄稼地,昨天黎爷爷就说过,这里除了烧陶,几乎不会有村人来这里,就算是砍柴都不会,因为这里是北山,受土质的影响,不但不出庄稼,也没有什么高大的林木,除了那片淡竹林,就没有其他珍贵的东西。如果赶集,得往南边走,如果砍竹子寻找草药等,就会往东方也就是正前方去,如果砍柴,不管是烧炭还是做家具,都得去后方老鹰山,或者经老鹰山进入大山里。
难道,今天有人来烧陶?
□□果走过去,议论声越来越清晰了:“这哪个烧的?啥东西啊?”
“是炉子吧?我上次跟里正大伯到城里,见有个陶店里有卖咧,听说是烧炭的,跟这不太一样,这里没有开口。”
“炉子?那不是有钱人用的么?我们九家村,还有人用炉子?”
“是啊,一点都不实用,这么点,放个碗还差不多,用锅的话,可比灶头慢了。”
“估计是你黎二公烧的,他一个老人,从去年冬那场大病后,就在三个女家轮住了,每个月回来几天看家看田地,反正平时一个人嘛,又没牲口啥的,刚好。”
“额,对对。”
原来是讨论她的炉灶呢。
此时走近,□□果已经可以看清两人,一中年一少年,应该是父子两,那罩着炉灶的篾筐已经揭开扔在一旁,两人正围着炉灶看稀奇。
那两人等□□果走到近前才发现,一惊,还没说话,□□果已出声招呼:“你们好早啊,来烧陶么?”
那中年男子皱眉望着她,没有回答,那十二三岁的少年望了他父亲一眼,问:“你是哪个?”
“我是□□果。”□□果一边回答,一边抱起炉灶,向水沟走去。
来到水沟,发现水很浅,连续换了两三处,才选了个比较深的小潭,将整个炉灶浸入水中,又在旁边砍了株荆棘搁在旁边做标记,才起身往北山走去。
才走出十来步,发现那父子两也在前面,那男孩还频频回头,眼神有些躲闪,此时天已放亮,可见那少年黝黑的面庞还很青雉。
□□果一笑,问:“你们去北山砍竹子么?”北山除了那片淡竹林,也不会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了。
中年人回头转头看她一眼,有些冷淡地回答:“不是。”就不再言语。
那少年犹豫了会,说:“我和爹去砍葛藤。”
“砍葛藤?额,对,昨天我看到那竹林旁边,很多葛藤。”
“不是那里,是葛腾坡,那的葛藤又长又经扯,不容易断,好用。”这孩子看来是个爱说话的。
“葛藤坡?额,那远不?”
“比淡竹林远,要从那山坳翻过去。”少年指点着。
“那里啊,你们就为了砍点葛藤,还跑那么远啊。”
少年说:“我们要砍很多,剐皮抽麻。”
少年见父亲并没有责备,话更多了,给□□果耐心解释,葛藤的各种用途,比如劈成股捆柴,系东西,比如编框,还可以像苎麻一样,放水里烂去表皮,抽出葛麻,用来编制口袋,织出衣服等等。
□□果幼时,曾见过婆婆处理过苎麻,怎么泡水,去皮,抽麻,然后蒸煮,用来纳鞋底或缝制东西,后来又在苎麻纺织厂呆了近四年,对这葛麻也颇有耳闻,虽然没有苎麻名气大,估计处理流程也差不多。
一路闲聊,得知少年姓黄,叫二柱,标准的路人甲名字,□□果即称呼那中年黄叔,那人也没反对,说:“按照陶家的辈分,你是该叫我三叔。”
□□果说:“我和陶家其实没啥关系,嗯,按照黎家的辈分,我就叫你黄三叔好了。”
男人一愣:“黎家?为啥要照黎家的辈分?”
“我叫黎家那老人家爷爷啊,所以就叫你黄三叔了。”
男人瞠目结舌,这哪跟哪啊,你不过在黎家租房而已,居然要按照黎家辈分来称呼,和陶家反倒没关系?听说这姑娘脑子有问题,果然。
走到半山坡,□□果和黄家父子两告别,然后去砍柴,又去砍了两根粗大的箭竹,几根葛藤,用一根箭竹做扁担,将柴禾捆成两捆挑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