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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绝不做黑户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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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黎爷爷,你家有多少田地?”
“我家?两亩田,一亩土,还有六分菜园。”不过现在,只有四分了,因为有两分给了□□果。
这么少?□□果有些意外,看黎家的住房,她原本以为老人就算不是地主,起码也应该是个富农才是啊。
“九家村没有地主,最好的就是富农。我老黎家,以前也是富农,后来,田地都卖得差不多了。”老人的声音忽然低沉,眼里,再度浮现出悲伤。
看来,老人家里应该遭受过什么变故。
□□果忙岔开话题:“对了,黎爷爷,你刚才说姑娘家都不用上户籍的?”刚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如果麻家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黑户?
老人点头:“那是,各地都一样,姑娘家哪会入籍,就是官家小姐都不入籍啊,出嫁后,也只会在家谱上记录姓氏,正式入籍的少得很,除非是女户。不过听说有商户女子为了跑商方便,也有入籍的,也只是听说,做不得准,就算有,估计也是穷家小户,城里,可比不得我们乡下,女子抛头露面会让人说道。”
嚓,原来自己真是黑户!
家谱,是家族的承认,而入籍,必须到官府报备,□□果虽然身为穿越一族,这两者的区别,还是知道的。
“女子家不入籍,那自己的财产咋管理?”
老人对□□果的疑问很奇怪:“财产?女子家要什么财产?”
“当然要啦,女子也是人啊,不管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也要劳动,既然在做事,自然就该有合法收入。”
老人总算听懂了,不过很是不以为然:“女子在家时,有父母兄长出面做主,有吃有穿的,还要财产?嫁妆不是财产么?出嫁后,凡事又有夫家出头,夫家有的,不就是她的?还要啥家产?”心想难道蛮夷女子跟男人一样,都可以继承家产?
□□果说:“为啥不能要?女子也可以当家做主……”见老人面色不渝,想到这个世界的固有观念,不再做徒劳的争执,问:“黎爷爷,我想单独立户,要咋办?”
老人皱眉问:“单独立户干啥?”女子单独立户都是特殊情况,而且都会让人指指戳戳,这个四嫚,居然想单独立户!看来,她脑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单独立户,才能管理自己的财产啊,如果不入籍,有点钱了,会被人抢,说不定还会让人卖掉。很多人家的女儿,不是被卖到有钱人家做姨娘和丫鬟么?”四嫚不就让家里人卖来冲喜?那陶家大伯不也说过,如果不能还清债务,就要把自己卖给别人做姨娘?他妹的!
老人释然,原来四嫚是让家里人卖怕了,联想到她的经历,刚才心中的一点反感顿时烟消云散:“是有些人那样做,不过那种人家毕竟是少数。你要单独立户,怕是不行,天运国的律法可不会让女子入籍的,就是入籍,也不会单独立户,除非是女户。就算是女户,也要族里长辈和里正按手印同意。”嘴里说着,暗自打定主意,让三个女儿给物色看看,能不能帮四嫚找个好婆家,不过一想到她的债务,心里就叹气。
要娶四嫚,就必须帮她承担债务,除非那个男的本身有问题,否则,哪个家庭那样傻啊,而且四嫚的脑子,据说还不时发病!
□□果沉默,她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女户?
陶三娃啊陶三娃,你要晚死一会也好,至少让我□□果进门啊,那样一来,就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寡妇身份,可现在……
嗯,商户,这也是个突破口。
看来,要想获得自由,首先要解决自己的户籍问题,否则有了收入,麻家和陶家,都可以说是他们的,到时如何打这官司?而且,就算有钱还清债务,没有户籍,也不能真正获得自由。
她□□果,是绝对不做黑户的,更不能任凭别人摆布!
见□□果还在机械地丢柴,老人一连声招呼:“可以了,不用柴禾了。”
足足一个小时,已经连续烧了两捆柴了,不过是个炉灶而已。
□□果将火堆里的柴禾取出来,灭了火,又将那些燃烧的木炭拨拉到一旁,露出通红的炉灶,让它自然冷却,此时,太阳西斜,看样子,应该下午三点到四点的样子了。
“黎爷爷,今天可是耽搁你一天,这炉灶烧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这柴刀,我再用一下,明天还你。”她还想去砍点柴禾回家。
老人点头,拖过一个又高又大的篾筐,将炉灶罩住:“现在莫动它,等它自然冷,你明早过来,将它浸到那边的水沟里,要完全淹在水里,浸泡一天后,才能用。”
“还要浸水?”□□果惊讶。
老人解释:“陶刚烧好都是硬陶,通过浸水,才会变成软陶。硬陶容易烧裂,软陶就经烧一些。你以后如果买了陶器回家,用以前也要记得先浸水。”
额,原来如此,□□果点头表示明白,生活处处是学问啊。
老人走后,□□果又去砍了一捆柴禾,扛回家时,发现先前陶场剩下的那捆柴,让老人扛回来丢在她门口,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黎爷爷,真的是个好人。
看看身上脏兮兮的样子,想烧水,发现火折子刚才还给老人了,想起陶场那堆燃烧的木炭,忙端了陶盆过去,因为是热天,燃烧慢,里面还有一些零星的火炭,忙将那些灰混着火炭一股脑装进陶盆,端回来倒进简易炉灶里,架上几根黄金桠,浓烟再度升起。
陶盆洗净,装好水架在炉灶上,然后,用柴刀将扛回来的木柴宰成一截一截,很快,沿着墙角码成一堆,估计最差也能烧个十来天了。
做好这些,发现太阳快要落山了,忙用陶碗淘米,淘米水渗入陶盆,就用那水来洗头,温热的淘米水,果然比昨天冷水洗得舒服了些。
然后,将炉灶里的火扒得小了点,端着那盆太阳水进屋擦了身子,一连两盆,才舒爽地出门倒水。
豇豆米粥好了,这次的水加的多,没有成脓包,不过没有油盐,也仅供充饥而已。
喝完粥,夜晚降临,洗了碗筷,又赶紧洗了今天的脏衣服晾上,将干衣服收了。
卷起草席和谷篙毡,回屋,倒栓,摸索着上楼,铺好,倒头就睡。
她劳累了一天,四肢如同散架了一般,这身体,真的太过柔弱了。
只过了五秒,□□果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