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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终成眷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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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欲等鱼映雪过了及笄礼便向父皇请旨赐婚。
却不料父皇的圣旨来的比预期的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宰相王普之女王瑾如品貌端庄,秀外慧中,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年已弱冠,适逢婚配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王瑾如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为太子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这一次,他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也没能改变父皇的决定。
皇帝只吩咐了太监与他传话:冷静不足,鲁莽有余。不忠不孝,大逆不道!
慕容骞听了那十六字箴言,沉默良久。最终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东宫。
时年九月,太子慕容骞与宰相之女王瑾如完婚。
鱼映雪自此不知所踪。
六年后,先帝驾崩。慕容骞登基,年号映雪。
映雪二年,平南王慕容辰再次带兵出征,击退来犯的胡虏大军。竟在边疆遇见了鱼映雪。
原来自慕容骞大婚,鱼映雪便隐居于此,不谙世事。竟连慕容骞登基也是不知。
如今鱼映雪早已过了韶华之龄,却是至今未嫁。
她本天性活泼,灵动如脱兔。偏偏为情伤至此,性情大变。
慕容辰慨叹:“我原为皇兄不值,不知他为何如此牵挂一名女子。今日见了,方知情之深处,焉容他人置喙。”
映雪三年,慕容辰班师回朝。
与他一同回去的,还有失踪多年的鱼映雪。
多年不见,慕容骞早已不是当初东宫殿里莽撞的少年。她也不再是那个大大咧咧,一往无前的小少女。
唯一不变的,只有两人眼里深藏多年的爱意。
二人对视良久,相顾无言。
太监进来,打破了二人的宁静:“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慕容骞见她眼底的思念一点一点淡却,转身欲走。脑中不加思索,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他艰难开口:“这么多年,你竟都不曾想我吗?”
一字一句,一如当年。
鱼映雪潸然泪下。
慕容骞长叹一声,拥佳人入怀。
过了许久,啜泣声终于停止。鱼映雪双肩轻颤,嗓音沙哑:“不去看你的皇后娘娘吗?”
慕容骞轻笑出声:“皇后娘娘在这儿,还要去哪儿。”
鱼映雪听了这话,慢慢转过身来。
她刚刚哭过,眼睛如兔子般通红。虽是过了韶华之龄,却不见岁月留下的痕迹,反倒是更加美艳动人。只是同以前的娇小可爱相比,如今更多了成熟女子的韵味。
鱼映雪思索着他话语中的意思,心中惊涛骇浪。
慕容骞如今共有四位夫人。分别是皇后,秦夫人,霜夫人和柔夫人。
皇后娘娘便是当初的太子妃,宰相之女王瑾如;秦夫人是吏部尚书秦云清之女;霜夫人和柔夫人则是边疆诸侯小国进献的美人。
四位夫人,均是先皇在位时娶的。并无所出。
也就是说,慕容骞至今膝下无嗣。
想到此处,鱼映雪慢慢睁大了眼睛。
慕容骞一言不发,只微笑望着她。
她慢慢伸出双臂,环住了慕容骞的脖子:“倘若你寻我不得,难道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慕容骞握住她盈盈的腰肢,缓缓道:“那我只能为你,负了这个天下。”
怀中的佳人动了动。
她此刻定然十分感动。慕容骞如是想。
右耳一阵刺痛传来,堂堂一国之君,此刻正被鱼映雪揪了耳朵惩罚:“谁允许你用我的名字做年号的!”
慕容骞无奈:“夫人,为夫错了。还望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为夫的不是。”
一阵轻笑声传来。鱼映雪松了手,只环住慕容骞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慕容骞亦是回望。情愫在两人眼中汹涌滋长。
怎生忍得了!再不能忍得了!
一声轻呼,慕容骞抱了佳人,往后殿走去。
芙蓉帐内,一晌贪欢。
从此君王不早朝。
映雪四年。鱼映雪为慕容骞诞下皇长子。慕容骞大喜过望,赐名煜,大赦天下。
半年后,以“无所出”废黜王瑾如,降为夫人。
同年十二月,立鱼映雪为皇后。
自此,炎国无人不知皇帝是个情痴,竟用自己心爱女人的名字做年号。
此刻,慕容辰正一脸戏谑地看着涨红了脸的帝王。
慕容骞清了清嗓子,尔后镇定道:“六弟如此不甘不愿,想必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慕容辰不置可否。只低头望着手中袅袅白烟的热茶。
慕容骞将一张奏折扔至慕容辰面前:“这杜澜轩之女,你娶是不娶?”
慕容辰连头也未抬,便直接回答:“不娶。”
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方又道:“皇兄莫忘了,臣弟当时允的,是大司马之女许昭阳。何况当日皇兄曾允诺臣弟的,亦是大司马之女。如今这番变数,非臣弟之过。皇兄如若过意不去,自己娶了便是。”
反正多娶一个,少娶一个,对他而言并无分别。
顶多被那位皇后娘娘骂一顿罢。
慕容骞缓缓道:“如今大司马府都已不在,何来大司马府之女?杜澜轩之女杜若笙,虽不若许昭阳,却也温柔娴静,容貌过人。亦是良配。”
慕容辰垂眸不语。
半晌,掷了茶杯于伏案:“我心系昭阳,并无他求。皇兄自己与皇后鹣鲽情深,如何竟不知臣弟的心思?”
再不多言,慕容辰起身行礼:“臣弟告退。”
转身便出了大殿。
留慕容骞一人,呆愣当场。
咦?
六弟何曾这番喜欢过一个女子?竟不惜驳了他的面子?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慕容骞尚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见皇后的贴身婢女夏荷进来,躬身行礼道:“娘娘有话让奴婢带给皇上。”
“讲。”
“娘娘说,这晚膳,皇上究竟吃是不吃。”夏荷偷偷看了一眼君王的脸色,复低头道:“若不吃,以后便再不为皇上留饭了。”
她满脸惶恐地复述完,唯恐慕容骞一个迁怒,砍了她的脑袋。
皇后娘娘实在是太……再怎么仗着皇上的宠爱,也不该这般才是。
慕容骞不由得抚额。
自从他与鱼映雪成婚后,如无要事,每晚必去鱼映雪那里用膳。今日召慕容辰进宫,耽搁了太久,竟忘了这茬!
只怕,养心殿的那位,此刻早已炸毛了。
劳累的一天的帝王叹气,挥手对身边的太监道:“传朕旨意,摆驾养心殿。”
这皇帝,当得他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