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话 玉儿教训陵端 屠苏听着师 ...
-
陵越看着面前不言一语的涵素，与芙蕖对视一眼接着开了口：“我去看过屠苏，他声音嘶哑，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毕竟年少，这样对他修为反而不利。”
涵素仍是一语不发，他已经被陵越和芙蕖劝说好半天了，两人的目的便是让自己结束屠苏三年的禁闭。好歹是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的，他又何尝不想早日将那孩子放出来？只是紫胤闭关还未结束，若屠苏出来之后煞气再次发作怎么办？整个天墉城除了紫胤真人无第二个人可以控制的了那嗜血的凶剑，这让涵素十分为难。
“他出禁地之后我会监督他所有行为。”陵越看出涵素的动摇，“如有异样，我立刻带他回禁地。”
“是啊爹！”芙蕖帮腔，“你就放他出来吧，我也会和大师兄一起看着屠苏的！”
涵素看看执着的二人，叹了口气：“说关是你们，说放出来也是你们。即使到了三年，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个了结。”他面向陵越，“我原本是想等你师尊出关以后再来跟他商量。可是既然你们都给他求情……那行吧，提前把他放出来。”
芙蕖立刻笑开了花，陵越也弯起嘴角颔首：“多谢掌教真人！”
随即他抬脚准备去禁地，却被涵素叫住：“且慢。”他转过身，涵素走过来竖起三根手指：“这件事情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弟子谨遵吩咐。”
“这第一呢…你要好好的照顾屠苏；第二，不要再跟同门师兄弟引起争端。”涵素顿了一下，“还有这第三，倘若屠苏发生任何异样，立刻送回禁地！”他是一派之主，屠苏一人事小，若真的再因他伤及到其他弟子那么涵素绝不会再姑息。
陵越明白他的苦心，点点头：“是。”
涵素见他诚恳也不再多说别的，突然忆起昨日来到天墉城的那名女子，开口询问：“昨日你救的那位呼延姑娘怎么样了？”
“无大碍，一些小伤也已痊愈，现在和芙蕖师妹住在一起。”陵越隐瞒了玉儿乱闯禁地的事情，屠苏马上就可以出来，他不想因为这个女子将事情闹大。
芙蕖点头：“是，她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还是问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想干嘛……”她还是不太喜欢那个女孩子，刚才练完剑还看见大师兄和那个呼延玉儿一起走来着，不知道是从哪儿碰上了说了什么，总之大师兄一脸的不高兴。
涵素看看芙蕖：“远来即是客，不得这样无礼。我看那孩子也不像苟且之人，应该是真的遇上什么事情了。你们好生招待人家，别失了天墉城的礼数。”
“哦……”芙蕖老大不情愿的答应，什么嘛，要她照顾那个呼延玉儿？她才不要。
陵越抱拳：“是。掌教真人，我现在可否去禁地将屠苏放出来？”
“去吧。”涵素一挥手，转身进了内室修炼不再理会。
呼延玉儿在暗处看着走向不同方向的两人心中暗暗开心，刚才她一直在门外偷听，听到那个掌教真人说出可以提前释放屠苏的时候她激动的差点破门而入。
可以出来了……屠苏可以出来了……
她只顾着开心，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本来不认识屠苏，不过一面之缘却对他异常上心。
“喂，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嘛？”
玉儿正开心着，身后传来一道十分不友善的声音。
她转过头，两个身穿天墉城弟子服的人走了过来，打头的那个衣着纹路与大师兄颇为相似，而后面那个则简单了许多。
“谁偷偷摸摸了？你们是谁啊？”玉儿奇怪，她又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突然出现是来干嘛的？
“我？我是天墉城二弟子陵端，这是我的师弟肇临。我们身为天墉城弟子，在这是应该的，倒是你，我注意你半天了，你在天烨阁门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说，是不是想偷东西！”陵端非常不礼貌的用剑柄指着玉儿，今早练剑看见芙蕖呵欠连天的疲惫样子就知道一定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扰得他芙蕖小师妹不得好好休息，再加上又看见她鬼鬼祟祟的在天烨阁门口走来走去，陵端就更不待见这个女子了。
玉儿是草原出生的孩子，脾气本就不是温婉贤淑的那种，她不对芙蕖和陵越发火是因为人家救了自己，而且一看他们就是好人这才乖乖的做个温柔姑娘。昨晚芙蕖给自己讲屠苏事情的时候就提过这个陵端，这么多年来其他人虽不与屠苏接触但也不故意去招惹屠苏，偏生这个陵端是个没脸皮的，总是去找屠苏的麻烦，尤其当芙蕖说到屠苏因为陵端被罚雨天清扫天梯的时候玉儿恨不得将陵端找出来一口咬碎他。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啊？
玉儿冷笑一声一把将面前的剑柄推开，力气之大推得陵端向后踉跄了两步，肇临扶住他这才没有狼狈的跌倒。
“这就是你们天墉城的礼仪？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用剑柄指着人？”玉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跟着莫清这么多年，他那点儿让人极不舒服的表情全让呼延玉儿给学了个透彻。
“你？！！”陵端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个女子你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天生怪力啊……真是野蛮透顶……”
玉儿眯起眼睛离陵端近了些：“你说什么？”
陵端站好也直视着玉儿：“我说你这丑八怪天生怪力！”在陵端的心里他的芙蕖师妹是最美的，后来来到天墉城的风晴雪也是明媚漂亮的，眼前这个女人长相虽清秀但有些素淡，而且脸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淤青，怎么看都不好看。
“陵端师兄……”肇临扯了扯陵端的袖子，二师兄说的有些过了吧？这姑娘长得绝对不丑，还能称得上是清秀佳人。估计是陵端师兄差点被一个女子推倒面上实在过不去才口不择言了。但是连他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的杀气了，陵端师兄怎么还那么淡定？
“你扯我干什么？”陵端拽回自己的袖子，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肇临。
“你脚下是什么？”玉儿突然指着陵端脚底下。
陵端低头：“什么啊……啊！！！！！！！”
看见陵端低下头玉儿立刻拉起陵端握剑的手用剑柄狠狠的往陵端眼眶处招呼了一下，陵端抬头的同时又迅猛的踩了他一脚，伴随着陵端的惨叫依旧拉着他的胳膊用力将他身子背了过去，抬脚踹在屁股上连着身后的肇临双双跌在了地上。
这一幕引来不少弟子的观望，还窃窃私语的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哎呦……哎呦，你要干嘛！！！！！”陵端上下揉着，眼眶脚面屁股无一不疼。
肇临做了肉垫更是好不到哪去，他揉着腰哀怨：“我说姑娘，我也没怎么着你啊……”
“是没怎么着。”玉儿背手走到两人身边，用脚踢了一下陵端：“你，我讨厌你的嘴巴。”随后又踢了一脚肇临，“你，跟在他身边我看着就讨厌。”
甩甩手往厨房方向走去，方才芙蕖像是去那里的样子，应该是要给出禁地的屠苏做顿饭吃吧。
“啊，对了。”玉儿转头望向仍在地上哎呦哎呦的两人，“今天我可没动你们，陵端是因为想看脚下有什么从而不小心磕到自己的剑柄上，起身捂眼睛的时候又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脚，绊了个跟头再次不小心撞到肇临，两人又一次不小心双双跌在了地上。这一切，可跟我都，没，关，系。”
玉儿一字一顿的说完，看了眼围观的弟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陵端气呼呼的望着她的背影：“该死的丑八怪，看我怎么收拾你！！”随后向周围怒吼，“都给我滚开！看什么看没事情做是不是！！！”
肇临无奈的看了一眼暴怒的二师兄，他可怜的腰啊。
“这次芙蕖为了庆祝你出关，亲自下厨给你接风。你可要有口福了。”陵越带着简单梳洗的屠苏来到饭堂门外，对他轻轻笑了笑。
屠苏并未言语，有些忐忑的与陵越进了饭堂。
果不其然，自己一进去本来言笑晏晏的众人立刻鸦雀无声，肇临用筷子指指自己一脸惊讶：“二师兄！！”
陵端回头，百里屠苏？他竟然被放出来了？
屠苏抿抿唇，对此早就习惯的他目不斜视随陵越走到最里面的桌子上。
陵越看看安静的众人：“屠苏师弟面壁期限已经过了，他和其他师兄弟一样……”把头转向陵端，“一切如常。”
其他人都继续吃着饭，陵端气哼哼的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小声道：“什么时候把这个怪物给放出来了！”
端着饭菜进屋的芙蕖惊喜的坐到屠苏身边：“屠苏？！你回来啦，怎么样啊辛不辛苦啊？我爹下了禁令，除了大师兄以外谁都不允许靠近禁地，不然我早就去看你了！”
闻言屠苏和陵越都有些不自然，掌教真人的确明令禁止过不许任何人靠近禁地，但那个叫呼延玉儿的女子却……
“真的好想你啊。”芙蕖看着屠苏，眼睛里净是思念。
屠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的回望芙蕖。
“不识好歹。”肇临瞪了一眼屠苏，“二师兄，看那怪物，芙蕖对他这么好还这个态度…”
陵越紧闭了一下眼睛，将头转过去，一脸的愤怒。
“屠苏，你瘦了不少啊。”芙蕖看着眼窝深陷的屠苏心里一阵心疼，赶忙将饭菜摆到屠苏面前，“这是我做的菜，你尝尝！这些年我剑术精进不少，而且啊，还学会了厨艺。怎么样，我贤惠吧~”
芙蕖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的屠苏心里一阵温暖。
“哎呦，真贤惠。师妹，我看你不用练剑了，改当厨娘得了。”陵端不知何时靠在了他们面前的柱子旁，酸溜溜的讽刺芙蕖。
“哎？我还就喜欢当厨娘了。”芙蕖十分淡定的反驳，“我还就喜欢给屠苏做菜了，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啊？那你出去练剑啊！”
陵端被驳了面子有些尴尬，看着芙蕖却说不出话来。
“来，屠苏你尝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芙蕖把筷子放到屠苏的手里，看到一旁的红豆栗子糕，“啊还有这个，这个不是我做的但是味道很好，这些菜可都是别人帮我一起弄的，否则这么多呀，还赶不上让你吃呢。”
看着芙蕖期待的目光，屠苏执筷夹了一点红豆栗子糕，糕点软糯可口，甜却不腻，入口极化的滋味令屠苏木木的脸上有了一点表情。
“好吃吧？嘿嘿~”芙蕖看着屠苏有了表情开心的笑着，丝毫不在意一旁的陵端。
陵端看着屠苏的样子十分来气，竟敢无视我？我都没有福气吃师妹做的东西你这个怪物凭什么？怒气大于理智的他上前一把就将屠苏欲再夹红豆栗子糕的筷子打飞，随后抓起剩余的几块糕点塞入了嘴里。
“二师兄！……”肇临惊异的看着陵端，他也太大胆了，当着大师兄的面就敢欺负屠苏？！
而剩余的弟子也是一脸惊奇，陵川甚至缓缓扶住了额头。
这二师兄，什么时候才能不自己找死啊……
芙蕖“啪”的一下将碗放到了桌子上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啊！！当着我和大师兄的面就欺负屠苏？你也太大胆了！”
陵端不去看陵越的黑脸，嘴里嚼着好几块糕点含糊不清：“…反纵作糕底也不系尼做的，我次就次了！（反正这糕点也不是你做的，我吃就吃了）”说话的同时还满嘴喷沫子。
“陵端！你都没得到做糕点的人同意怎么可以随便吃！”芙蕖嫌弃的拍拍身上被陵端喷到的糕点屑，愤怒的向陵端吼。
“我辣滋道素随，尼叫他粗来啊！（我哪知道是谁，你叫他出来啊）”继续喷沫喷沫。
肇临一脸无语：“二师兄你别说话了…….”大师兄和芙蕖快杀人了你看不见吗……
一阵微风拂过，陵端身后多了一个蓝衣女子：“你找我？”
听到这个声音陵端迅速停止了咀嚼，愣愣的在原地不敢回头。
声音加大音量：“是不是找我？”
肇临扶额，这下完了。
芙蕖与陵越对视一眼继续观戏，屠苏则是有些疑惑在这里怎么也能看见她。
陵端缓慢的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是冷着一张脸将头抬得高高的恨不得用鼻孔来看他的————呼，延，玉，儿。
冤家啊。
陵端突然觉得好噎得慌。
“怎么，你不是找我吗？干嘛不说话？”玉儿看着陵端还有些红肿的眼眶，似笑非笑。
又是这个表情。。。陵端鼓着腮帮子艰难的甩出一句：“我缩不粗来……”
嘴巴毫无意外的喷着食物的沫子，陵端连忙闭紧嘴，却也华丽的喷了玉儿一脸。
“……”玉儿十分淡定的擦掉食物残渣，指着他的嘴，“好吃吗？”
陵端点头。
指指自己：“我做的。”
陵端点头。
指屠苏：“给他的。”
陵端缓缓点头。
指陵端：“你吃了。”
陵端龟速点头。
指自己：“没经我同意。”
陵端艰难点头。
指芙蕖：“还跟她叫嚣。”
……陵端已经不想点头。
举拳头：“我说过讨厌你的嘴巴。”
陵端挑眉。
捏紧陵端鼓起的两腮：“我很烦躁。”
……然后呢？
玉儿看着被自己捏变形却依旧禁闭嘴巴生怕再喷沫的陵端，扯出一个超大的弧度：“然后……”
她突然用力挤压陵端的口腔抓着他的脸瞬间把他甩出了饭堂。
无视众弟子的目瞪口呆，走到门口拍拍手倚着门框：“...给我滚出去。”
陵端坐在地上被噎得满脸通红，这女人也是怪物吧？她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玉儿回眸媚眼如丝的看了一眼肇临，吓得肇临立刻像风一样闪出饭堂：“我自己走，自己走……”他可没忘记刚才这女人说过看着自己就讨厌。
玉儿抱胸看着剩余的弟子，众人皆低头做迅猛吃饭状，有的碗里已空还卖力的咬着瓷器做的饭碗。
“咳……”玉儿咳嗽了一下。
“那什么大师兄你们慢慢吃这个时间二师兄该带我们练剑了我们走了！！”所有弟子立刻放下碗往外迈步，扯起把自己噎成包子的陵端推着往校场方向走，“走啦二师兄别让师父久等大师兄芙蕖师妹屠苏师弟还有……女侠你们慢慢吃啊哈哈哈哈…”
玉儿满意的看着讪笑走远的人群，一屁股坐在芙蕖身边拿起筷子。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玉儿眨眨眼看着一脸震惊的三人，“我…我天生就这么大力气，没办法。”呼延玉儿有些闷闷的戳了戳芙蕖要给屠苏的米饭，她娘怀她的时候还能一个人扛起两袋大米，自出生之后她就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草原上的女子本就是桀骜不驯的，前三年是因为心疾才那般虚弱，现在已好自然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玉儿姑娘…米饭……”陵越最先反应过来，轻轻喊了她一声防止她再继续戳已经碎掉的米饭。
答应我，放过那米饭吧它是无辜的。
“啊？啊！！不好意思啊！屠……”想了想称呼，“屠苏兄弟你吃！”
屠苏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已经面目全非的米饭，听到“兄弟”二字之后又愣住了。
芙蕖吞了一口口水：“女孩子……叫什么兄弟啊？”
“嗯？哦，是因为我毕竟没你们和他那么熟……我叫他屠苏，不太好。”玉儿看着屠苏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今天不知怎的心情就是特别的好，身体也非常舒爽。
“就叫屠苏吧。”陵越看见刚才把陵端扔出去的女子脸上竟然有了柔情，不想再看这惊悚的一幕转过头看着屠苏，“吃吧。”
玉儿抿嘴看着屠苏，忽然忆起灶上还炖着汤，刚才净顾着收拾陵端把这一茬给忘了：“糟了，厨房还炖着汤呢！完了完了一定不能喝了！”语毕又风风火火的奔出饭堂，徒留三人在那里对着她的背影发呆。
“屠苏，别管她了，趁热吃吧。”芙蕖反应过来，夹了几口菜放到屠苏碗里。真想不到这呼延玉儿还是个性情中人，不再像昨晚那般忸怩作态的样子让芙蕖有些喜欢她了。
陵越发愣的同时忆起刚才玉儿将陵端扔出去的样子，那并不单纯只是力气大，这呼延玉儿应该是会武功，而且还不低。
屠苏收回目光抿了抿有些不自在的嘴角，将碗捧在手里。
米饭光泽透亮，颗颗晶莹饱满————如果不被戳的像烂泥一样。
芙蕖见状要给屠苏重新盛一碗：“这碗都被玉儿戳烂了，我再给你盛一碗吧！”
伸出去的手却被屠苏挡住，他轻轻摇头，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大口大口的扒饭。因着他把头低下，所以陵越和芙蕖都没有看见他眼里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看他吃饭的样子芙蕖有些心疼：“这是有多久没吃顿饱饭了呀。”屠苏抬头，看着师兄和师姐为他担忧的目光心里一阵温暖。
芙蕖笑笑：“你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做！”屠苏点头，继续低头扒饭。
“来，大师兄你也吃。”
“谢谢。”
屠苏听着师兄师姐的话语，吃着被戳烂但依旧香甜的米饭，第一次感到温暖眷恋了他百里屠苏。
今天的阳光，好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话 玉儿教训陵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