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话 天煞七杀相见 他觉得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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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准备去哪里啊？”芙蕖整理好衣襟问玉儿。
昨晚给呼延玉儿讲了几乎一晚上的屠苏，也不知道她怎么对自己那小师弟这么感兴趣，问东问西的搞得天都泛白了才让自己休憩。不过半个时辰，门外又有弟子过来叫自己去校场进行晨起练剑，能爬起来芙蕖自己都佩服自己。
“……啊？你在跟我说话？”呼延玉儿似在想些什么，被芙蕖的问话吓了一跳。
芙蕖有些奇怪的走过去：“你在想什么呀？从刚才起就一直这样，呆呆傻傻的…你该不会是一点没睡吧？”
玉儿眨眨眼睛：“……是啊，我没睡。”都睡了快三年了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你没睡？！！你没睡还这么精神？！因为你我都…..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芙蕖疲倦的摆摆手，“罢了罢了，跟你说也没用。你愿意干嘛就干嘛吧，我去校场练剑了。”
“哎，等一下！！”玉儿叫住欲走的芙蕖，“那个……后山在哪里啊？”
“你去后山做什么？！你要去找屠苏？！”芙蕖有些吃惊，为什么呼延玉儿会对屠苏如此感兴趣？
玉儿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你昨天不是说，后山有小溪嘛……我只是去看看溪流而已…再说，禁地不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吗……”
“…..你当真不是去禁地？”芙蕖有些不相信。
“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从这出去一直向东走，过了藏经阁就是后山了。”芙蕖指了指外面，“你可千万别乱闯禁地啊！！”
玉儿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芙蕖！”
芙蕖看着玉儿诚恳的笑脸，轻叹一口气离开了卧房。
天墉城，后山。
玉儿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后山，幸亏自己向芙蕖问了这后山的大体位置，否则以天墉城的面积，她就是绕一整天有可能连后山的影子都看不见。
她欺骗了芙蕖。
其实她问后山在何处就是因为那个叫百里屠苏的少年。
她不曾见过他，却感到异常熟悉。这种熟悉随着她离后山越近就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已经无法忽视。
“屠苏…屠苏……百里屠苏……”玉儿声声念着屠苏的名字，在后山转来转去。转头间，一个被封印盖住的洞穴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她快步走到洞穴前面，转动着的八卦图封印萦绕着蓝色的光晕，一股股寒凉的剑气扑面而来。
她试着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却在距离封印还有几寸的时候被强烈的灵力弹开。
看着被灵力灼烧的有些发红的指尖：“难道，这里就是禁地？”
“你在做什么？”
呼延玉儿正想着应该如何进去的时候，身后一阵疾呼打断了她的思考。
“陵…陵越大哥？？”玉儿有些讶异的看着走过来的陵越，这个时候天墉城的弟子不是都该在校场练剑吗？他怎么会在这？
陵越皱眉看了一眼洞穴的封印，又眼尖的捕捉到玉儿指尖上的灼伤：“你触碰封印了？”
“啊？…..没…没有啊……”玉儿慌乱的将手背在身后，“我只是随便看看……”
陵越蹙眉打量着她，方才芙蕖跟自己说了说面前这个女孩的事情，她缠着芙蕖让她讲了一晚上屠苏的事情，白天又打听后山的位置，芙蕖有些不放心才让自己多留意她。正好求红玉为屠苏打造的剑鞘已完成，索性趁着晨起练剑之时来看看屠苏，却不想真的在这里碰见了想要进入禁地的呼延玉儿。
“你认识屠苏？”陵越盯着玉儿，想要看清她的意图。
“啊？……我不认识他……”
“是吗？那……你可知屠苏师弟为何叫屠苏？”陵越突然忆起芙蕖告诉他的话，试探性的问呼延玉儿，他要自己证实一下。
“屠苏？你是说，名字的意思？”玉儿看向陵越，奇怪，这个问题昨晚芙蕖已问过自己，陵越怎么也对这个感兴趣？
“是。他名字的含义，你可知？”
“……不是屠绝鬼气，苏醒人魂的意思吗？”
“……”陵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别人听到屠苏的名字最先想到的便是驱寒辟邪的屠苏酒，第一次听便能想到这层含义的人除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欧阳少恭，便是眼前的呼延玉儿了。
欧阳少恭与屠苏几乎是相见恨晚的迅速熟络，屠苏从不愿接近到信任他的速度快到陵越都咋舌。他至今仍无法明白为什么欧阳少恭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屠苏完全对他敞开心房。那么这个呼延玉儿，会成为第二个欧阳少恭吗？
艅艎何泛泛，空水共悠悠。阴霞生远岫，阳景逐回流。
挺拔峻峭的山岩上，簇簇野花点缀在荆丛之间。一条宛如玉带的江水从山脚缓缓流过，随着岸上黄衣男子的古琴声渐行渐远。
男子眉目清冽，琴声悠悠荡漾在榣山上下，百花齐放，百鸟齐鸣。
江水滚滚有些波动，一只通体漆黑的水虺慢慢悠悠的逆流而上，抬起身子注视着岸上奏乐的黄衣男子……
“啊……”沉睡着的屠苏突然睁开双眼，一丝红光从他脸上闪过。
他猛地坐起来，刚才那个梦令他头痛欲裂，为什么，为什么又开始做起了那个梦？为什么，为什么都三年了还是无法很好的控制煞气？！！
一抹红砂印上他的额头，体内的煞气越发迅猛，气息紊乱的感觉令他怒气丛生。
“啊————————”他站起身来用手一下一下的砸着冰冷坚硬的石壁，力气之大将石壁砸出一个浅浅的窝。粗糙的壁面把他手指关节摩擦出丝丝血痕，如此，他还是不能缓解体内煞气的窜动。
“……呼……呼……”他踉踉跄跄的奔到床前的蒲团上，盘腿而坐极力克制住内心的狂躁。
“抱元守一，吸纳清气…..压制怨煞……”他禁闭双眼默念着心咒，双手压制体内乱窜的气息，冷汗直流。
“啊！”玉儿的心脏冷不防的痉挛一下，痛得她立刻捂住胸口。
“怎么了？”陵越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你胸口疼？”
“是……”玉儿点点头，额角冒出点点汗珠，而后又觉得那阵痉挛轻了些许，“陵越大哥，你……你去看看你的师弟……”
“我的师弟？你是说屠苏？”陵越有些疑惑。
玉儿感到心脏轻松了很多，呼出一口气：“是，你去看看他，他……我好像听见山洞里有声音。”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令陵越有些生疑。
“……好，我去看看。”陵越看了她一眼，伸手破解封印走进了洞穴里。
他进去的时候屠苏刚好将窜动的煞气压制下来，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朱砂鲜红分明。
陵越见状立刻走过去，化解结界来到屠苏身边。屠苏的右手关节处有着些许血渍，鲜红的血珠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面上，陵越拉过屠苏的手：“这是怎么回事？你又伤害自己来抵御煞气？”随即扯下一块布条细细的为他包扎好。
屠苏静静的盯着陵越，一语不发。
陵越抬头叹了一口气，拿起剑鞘：“这是红玉姐帮我找遍世间才找的灵铁。根据师尊所说，以纯阳之火打造出来的剑鞘。这样一来，可以帮你抑制焚寂，二来，可以起到隔绝之作用，不容易让人察觉。”他看了一眼搁置在一旁的焚寂，“你来试试吧。”
屠苏并不太相信一个剑鞘便可以抑制住焚寂的煞气，他才刚把体内的气息压制下去，实在不想再拿起那把让他痛苦不已的凶剑：“…师兄，我……”
“试试吧。”陵越弯起嘴角。
无法忽视陵越目中的诚恳和期翼，屠苏拿起剑鞘走到焚寂面前。
焚寂剑身一如既往的冒着骇人的凶气，太过嗜血的气息让屠苏有些犹豫。用力闭了闭眼，他一把拿起焚寂装进剑鞘里。
奇迹的是，仅一瞬而已，剑鞘就阻隔了焚寂凶悍的气息，从外表上看与普通长剑并无两样。
怎么会？真的隔绝住了焚寂本身的煞气？屠苏吃惊的看了看陵越，陵越报以一笑。
屠苏刚想说话，却被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给截了话头，他戒备的看向洞口阴影处：“谁？出来！”
陵越亦是转身望向洞口，除了他二人之外他并无感觉到还有其他人，屠苏发现什么了？
洞口处静静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屠苏蹙眉，这人是打算不出来了？他默念符咒，剑气从手指溢出打向阴影处，将地面上的土震出一个小小的坑来。
“哎别打别打！！我出来我出来……”
随着一声惊呼，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低着头走出阴影处，双手在身前交握看上去十分紧张。
屠苏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低头的蓝衣女子，因她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貌，但这衣服是……芙蕖？莫非是芙蕖？不对，身形不大像……他突然忆起那个第一次到天墉城留着齐眉刘海身着靛蓝衣裙的明媚女子。
难道……是风晴雪？
“是你？！”身旁突然发声的陵越打断了屠苏的沉思，他转头看向陵越，自家大师兄眉头紧蹙，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蓝衣女子。大师兄莫不是认识她？
“大师兄……”屠苏有些疑惑的望着陵越，陵越看了他一眼，未言语走到女子面前：“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跟在你后面进来的……”女子怯怯的回答，将头埋得更深了。
陵越蹙眉，原来是趁着洞穴封印被破解还未来得及合上的瞬间跟进来的，这女人也太过机灵。
是了，面前这个把头快扎到地里面的女子便是呼延玉儿，她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外面，看到陵越破解封印后便眼疾手快的闪了进去，藏在阴影处悄悄的打量着洞里的一切。
其实刚才屠苏发现她的时候她想转身跑走，不料洞穴封印早就合上，将洞口盖得死死的，没办法才被屠苏那一指剑气给逼了出来。
“师兄？”屠苏轻声，他十分疑惑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陵越转头看向屠苏，又看了看仍然低着头的呼延玉儿，轻叹一口气开口：“她叫呼延玉儿，是我昨日从山下救回来的。”
呼延玉儿？屠苏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子，既是救回来的那便只能算是客，是外人，外人怎么会到禁地来呢？
“她一直在禁地门口。”陵越看出了屠苏的疑惑，“方才我和她都在外面，我想她可能是因为好奇才会跟进来吧。”陵越不想多与屠苏解释关于呼延玉儿的什么，这个女子来路不明，对屠苏又如此上心，他不想天墉城再混进第二个风晴雪来。
但令他从刚才开始就疑惑的是，这个女子怎么会知道屠苏煞气发作？自己并未听到任何响动她却让自己进来查看屠苏，而屠苏也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子的气息。究竟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还是修为不复从前？
“对对对我是因为好奇……”
“既然如此，师兄便带这位姑娘离开吧。”屠苏打断了玉儿的话，转身将焚寂放回原处，他不关心与他不相干的事情。
这是在赶她？？闻言呼延玉儿猛地抬起头，却不偏不倚的和屠苏的目光撞个正着。
“……”
“……”
禁地内一时间相顾无言。
屠苏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些许，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是谁？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
玉儿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冽的少年。刚才站在阴影里看得太不真切，现下才把他的眉眼瞧个仔细。
他是…百里屠苏？
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他……我一定见过他的对吧？
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是记不清了；
她觉得一定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她忘记了。
陵越有些疑惑的看着表情骤变的二人，轻咳一声：“屠苏，你认识玉儿姑娘？”
“……”
“屠苏？”
“……啊？”屠苏这才清醒过来，他看了看陵越疑惑的神情，又瞟了一眼玉儿，轻轻摇了摇头，“并不。”
陵越未再询问，他将二人再次打量了一遍开口道：“既如此，我便和玉儿姑娘离开了。你好好休息。”
语毕他走到玉儿的身边，伸手向着洞口：“玉儿姑娘，请。”
玉儿看着陵越有些逼迫性的神情，点点头动身向洞外走去。临走前她想再看一看屠苏，却被陵越的身子挡得死死的。无奈，她只好离开。
陵越又望了一眼屠苏，跟着离开了洞穴。
屠苏目送二人离开的背影，抬起方才就不大舒服的左手查看。
那上面金光浅浅，淡淡的“煞”字若隐若现的闪烁着。
洞外的呼延玉儿，右手掌心的“杀”字也愈发明显。
而远在登云麓的星象阵，天煞和七杀星的光芒渐渐的交汇，开始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话 天煞七杀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