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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话 玉儿踏入天墉 那个屠苏不 ...

  •   时光匆匆,白驹过隙。
      天上白云依然悠悠,市集上的人们来来往往,天下苍生和乐安详。

      登云麓依旧是仙气浮动,莫清坐在庭院中搭配着药粉。
      呼延玉儿已经睡了快三年了。
      这三年中她除了偶尔的梦魇,梦呓,倒是睡得安稳。莫清不担心她会一直这样睡下去,毕竟三年前的那天令他实在记忆深刻,这三年通过他的调理呼延玉儿的身子也好了许多,如若她能不伤害自己,那便一直睡着也无妨。
      他的手抖了抖,一些止血草粉洒在了地上。
      他很烦。
      星象阵最近又出现了异动,七杀星淡淡的发出了红光,虽不明显却也是不好的征兆。最让他烦躁的是那颗天煞孤星。
      那颗星一天比一天亮,好像随时就会完全亮起来一样。
      凶兆。

      莫清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来了就出来。”
      “哈哈哈哈,你这心可不静啊,不是药粉撒了就是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从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走出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眼睛眯眯的笑着,白须还一抖一抖的。
      “若连你旬翁都感知不到,那我早被杀了不知多少回了。”莫清撇撇嘴,“你都一千多岁了,还喜欢玩这些小孩子把戏?”
      旬翁是他的旧友,每次来登云麓都像个贼人一样。登云麓的大门他不走,偏生翻墙或者破坏封印,那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够他折腾多久。
      旬翁摸了摸下颚的白须:“非也非也,年龄不能说明什么。就算我满头白发,我依旧少年心性啊。哪像你啊,虽乌发童颜,但内心已老。差啊,差!”
      他活了一千多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莫清的年龄与他不相上下,自己白发苍苍而他连根眉毛都依旧是健康的乌黑。难不成他的毛发里有些什么?他日一定要采下一根研究研究才是。
      “你若敢碰我头发,我便毒死你。”莫清晃晃手里的瓶子,他的药可是一绝,他说能救命即使砒霜也可以续命,他若说非死不可那就算是粒枸杞他也能让你死一万次。
      旬翁摆摆手:“真是个鬼灵精,我想什么你总是知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有什么事?”莫清放下瓶瓶罐罐,看着旬翁。
      旬翁将眼睛眯起来,又露出他有些顽皮的笑容:“会友。”
      莫清挑眉:“又玩什么?”
      旬翁说的会友通常都是与莫清来一场游戏,更准确的说是一场赌博。可赌天下苍生,可赌浮生六界。往来百年,莫清早已习惯。
      “你那女娃娃。”旬翁一指卧房,笑得一脸灿烂。
      莫清望去,顿时有些惊慌,快速的奔过去推开门,玉床上被子凌乱的散着,却早已空无一人。
      “你把玉儿怎么了?!”他走到旬翁面前有些愤怒,旬翁带走了玉儿,他怎么没有感知到?
      “所以说你心不静嘛。”旬翁无视掉莫清的怒气,一手拂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你浮躁,所以连我何时带走那女娃娃都不知道。”
      “你将她送去哪里了?”
      “别急别急。遇到她的事情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差啊,差!”旬翁摇头轻笑,“我不过是将她送去了她该去的地方。杀破狼命…与天煞孤星命分开便是两大绝命,可是合并的话,杀破狼命格会转换成天乙贵人命。对天煞孤星和她自己都有大大的好处。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但你为何不让杀破狼与天煞孤星相见?你宁愿两个人此生都颠沛流离也不愿他二人再生纠葛?”
      莫清沉默,他不愿解释任何事。
      “唉,痴啊,痴!”旬翁叹了一口气,“断清,一千年了你还是没放下吗?你…”
      “我叫莫清。”莫清打断他,将身子背过去,“不叫断清。”
      旬翁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眼前这人还是这样固执。莫,就是不,莫清莫清,即是不清不清。他不想与她断清,只想永远不清,永远纠缠。
      “你告诉我你将她送去何处了,她现在身子虚弱不方便远涉千里。”莫清盯着旬翁,脸色非常不好看。
      旬翁迎接着他的目光:“她的体力早就恢复到可以正常生活的状态了,至于她的虚弱,来源就是感知到天煞孤星了而已。她感知到他,找到他,这是早晚的事。你还想扭转命运不成?”
      莫清脸色又暗了几分:“告诉我将她送去何处了。”
      旬翁不再调笑,拉开了点与莫清的距离:“正确的地方。”
      “……天煞孤星的身边?”莫清顿了一下。
      “正是。”
      “今世的天煞孤星在哪?他叫什么?”莫清有些焦急,总有这么几个人在他计划周全的时候杀出来打乱,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今生拥有天煞孤星命的人是谁,他若是知道的话便不会让呼延玉儿这样痛苦了,杀了天煞一切安好。
      旬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说了吗,会友。人我已经送过去了,你想知道天煞是谁,就自己去找。”
      莫清死死的看着昔日好友,眼神有些狠戾:“你当真不说?”
      “断清。”旬翁仍是叫着他的旧名,“你真不该修成仙身。你眼神里的狠毒不是仙人该有的神情。”
      随后转身飞出登云麓封印:“若想找到她,就自己找。”
      莫清怔怔的看着那个身影,头脑混乱。
      旬翁回头望了望莫清清瘦的身形,轻轻的叹了口气: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悲啊,悲!他攥紧了双手,希望今生拥有天煞孤星命的那个少年,能够安然无恙。

      他叫什么来着?
      哦,百里屠苏。

      天空甚是晴朗。
      遥遥望于苍穹,星子争相辉映流泻出仙气缭绕的小流。水色,月色,星色,似被范宽几笔勾勒,草草的收住光尾便流露出水天一色的风情素雅。

      芙蕖有些闷闷不乐。
      她将腮鼓起似装了两个小圆球,上下打量着面前那个对哪都好奇的蓝衣女子。
      “这是什么?能吃吗?”蓝衣女子转身拿着一个圆圆的东西满脸好奇的问芙蕖。芙蕖依旧鼓着小嘴不高兴:“有毒,吃了就更丑了。”
      蓝衣女子没说什么,只笑笑便把东西放了回去。
      芙蕖见她这样更不高兴了,干嘛呀,显得你涵养多高似的,还不是个骗子!芙蕖歪歪脑袋,回想起早上的事情来。

      自屠苏被关禁地这三年来芙蕖一直在学习厨艺,天墉城的伙食太过于寡淡,久而久之令人食之无味,眼见着大师兄因为屠苏被关一天比一天消瘦,自己索性做起了厨娘。这样屠苏出来之后也可以吃一顿美味的菜肴而不是这些寡淡的东西。
      芙蕖今早本来开开心心的给陵越熬了一锅汤,满心欢喜的送到临天阁等着陵越夸奖她,不料一推开门就看到陵越正抱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子放在他自己的床上,吓得她连汤带碗一起摔在了地上。
      “芙蕖?”陵越回头,疑惑这个时辰芙蕖怎么会在这里。
      芙蕖有些发懵:“大大大师兄!!你……”她指指那个女子又指指陵越,“你在干嘛!!!”
      “什么?”陵越看她这样颇感奇怪,往床上看去发现女子衣衫实在破败的不行,就差碎成一团了。他随即用被子盖在女子身上,两颊有些绯红,“咳…芙蕖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你……”
      “你真的误会了。她是我在天墉城外救回来的。”陵越有些无奈。
      “救回来?她…受伤了?”芙蕖还是不太相信。
      陵越点点头:“是。昨晚我去宁镇除妖今早才结束,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孩子躺在天墉城的天梯下。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人迷路了,累了才在天梯那里休憩,但当我走近的时候发现她浑身都是血迹,脸也被血污蹭得看不清容貌了。我给她把过脉,发现她脉象平稳,但似乎受过极大的内伤,再加上我怎么叫也叫不醒她,没办法才把她带到了临天阁。我想等一下就去禀报掌教真人。”
      芙蕖这才相信陵越的说辞,走过去看了看昏迷女子的脸,那上面布满了血污,脏兮兮的看不出她长什么模样。芙蕖又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发现她的身上血迹连连,乍一看好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战事一样。
      芙蕖拉起她一只手,发现了些端倪:“大师兄!你来看看,她的伤好奇怪啊!”
      “怎么了?”
      “你看这伤口。”芙蕖用力蹭了蹭她手背上一个看上去很唬人的伤痕,却将那伤痕轻易的给抹掉了,露出白皙的肌肤。“这伤口是假的呀!”
      陵越未言语,剑柄轻轻扫了扫她臂膀上的一些伤痕,竟也被轻易擦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陵越也有些惊讶了,这算怎么回事?这个女子,装死?
      “喂,你醒醒!哎哎哎,说你呢!醒醒,醒醒!你醒醒!!”芙蕖有些生气的摇晃着面前的女子,真是个骗子,竟然制造假伤口来骗取大师兄的怜悯心!!而且大师兄还抱她了,抱她了!!!芙蕖越想越生气:大师兄还没抱过我呢!!!
      于是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芙蕖,芙蕖!”陵越看女子没事也快被芙蕖给摇死了,“你冷静,冷静啊!”
      芙蕖看着陵越眨眨眼睛:“……哦。”接着双手随意一撒女子的身体就重重砸到了床上。
      “喂——!!”陵越伸手去抓女子,还是没来得及,女子的后脑勺直接“啪”的一下子磕到了床沿上。
      ……
      陵越捂脸不忍直视。
      女人的嫉妒心啊,太可怕了。
      “呃……”一阵轻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闻声望去,那个女子正揉着后脑迷茫的看着他和芙蕖。
      ……
      醒了??!!!
      这个女孩子,就这么被芙蕖……磕醒了??!!
      陵越还未来得及感慨,芙蕖抢先蹲在床边不高兴的看着女子:“醒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走!!!!!”
      陵越被芙蕖这连珠炮似的问话给噎得一个声也出不来,床上的女子亦是。
      她看着芙蕖虎视眈眈的脸不禁向后缩了缩:“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快说啊!你……”
      “好了芙蕖”陵越将芙蕖扯起来,“她刚醒,别这样。我来问吧。”
      陵越面对着女子轻柔道:“姑娘,方才你是晕过去了。可还记得最后一次有意识时发生了什么?”
      女子继续揉着后脑,奇怪,后脑怎么好像有个包?
      “最后一次…..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好像有人问我要不要找人……我应该是说了要…然后就不记得了。”
      “找人?姑娘要找谁?”
      “……不知道。”
      “别急。”陵越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那你这身伤是哪里来的你可记得?”
      “伤?”女子似乎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败的衣服,随即一把将被围在身上,“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也不知道我衣服怎么了……”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抬头看向陵越:“是不是你做的?!”
      “你血口喷人!”芙蕖抢先,“大师兄好心好意救你上来却被你这样误会!早知道就该把你仍在外面不管你!”
      “芙蕖!”陵越声音大了些,远来即是客,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大师兄!”芙蕖有些不服气,这女人真讨厌,哪里都让人喜欢不起来,想当年晴雪在的时候虽然气她骗了自己,但晴雪那个女孩是真真让人喜欢的,古灵精怪又心地善良,这女人算什么嘛,天下怎么还会有这么让人讨厌的女人啊!
      女子看出了陵越的不开心,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陵越摆摆手,“我去禀报掌教真人,姑娘先好好休息吧。待会我会让天墉弟子们为姑娘抬来洗澡水,芙蕖,你拿一套衣服给这位姑娘。”
      “大师兄?”芙蕖有些意外,大师兄要留下她?
      “也许真的有难处。”陵越解答了芙蕖的疑问,“那我先去找掌教真人了。”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了,这位姑娘,就算别的不记得,你的名字你应该记得吧?”
      “名字?”女子歪头想了想,“记得,我记得我名字。”
      “你叫什么?”
      “我姓呼延,全名——呼延玉儿。”

      芙蕖回忆完毕,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穿着自己衣服的呼延玉儿。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和大师兄怎么了,怎么就莫名其妙收留了这个骗子呢?她那全身的大伤都是假的,只有几处小擦伤而已,脸上也有几道划痕,洗过澡之后才发现是个算不得漂亮但是是那种十分耐看极其清秀的长相。问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

      呼延玉儿现在很郁闷。
      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背后那个叫芙蕖的女孩子对她的敌意。但她确实不清楚这股敌意究竟是为何。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登云麓休养,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只是反反复复的做那个让她熟悉又陌生的梦,梦里的少年还是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他在等着谁,他在等待什么很重要的人。
      最后一次做这梦的时候梦里似乎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听声音该是个老者。那老者问自己想不想找到他。其实玉儿并不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但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说了“想”。于是再度陷入昏迷,醒来后就到了这里,就是那副破烂不堪的德行。
      白天的时候问过年份,她惊讶自己这一睡竟然睡了近三年,也不知师父怎么样,呼延晶他们还好不好。
      自己就这样消失了,师父一定急坏了吧。
      但自己却奇怪的不想回去,以至于在那个被陵越称为掌教真人的人问自己为何来此的时候自己说谎是为了寻找家人流落于此。以这个谎言来获得暂时居住在这里的机会。
      她醒来之后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舒服,就好像跋涉多年的行者找到了归宿一样,心里的空缺被填满了,全身舒爽的令她对这里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这里,这个叫天墉城的地方,一定有着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物。
      或者……
      人。

      傍晚自己好说歹说眼前这个极漂亮却冷冷的芙蕖才同意带自己到处看看天墉城,虽然一路上她在自己的身后发射着强烈的敌意,但呼延玉儿的厚脸皮还是让她成功的无视了芙蕖只管看风景。
      “芙……蕖?”玉儿试探性的叫了声芙蕖的名字,看她没多大的反感便接着开口,“那里是哪里啊?仙气缭绕的,好美啊。”
      芙蕖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瞬间一脸紧张:“你想做什么?你问大师兄的住处做什么!”
      “大师兄?”玉儿郁闷,这都能扯到陵越身上?“不是,我只是好奇……我不知道那里是他的住处…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啊……呵呵呵呵……”
      “什么一个人啊,你别以为大师兄是一个人住那里所以想趁机溜过去。我告诉你啊,那里是大师兄师父紫胤真人的临天阁,大师兄和屠苏师弟都住在那里。”
      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你说谁?”
      “什么谁啊?”
      “你说陵越大哥…和谁住在那里?”
      “屠苏啊!”
      心脏再次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屠苏?屠苏……这屠苏是谁?为何有些熟悉之感?
      “屠苏是谁?我见过他吗?”玉儿的脸在月光的照映下越发的莹白,出水芙蓉般煞是好看。
      芙蕖有些郁闷的看着她的皮肤:“没有,你怎么可能见过他,他现在还在禁地呢。”
      “禁地?”
      “嗯,三年前他犯了一些错误,被我爹责罚禁闭三年,大概还有几日就可以出来了吧。你吃什么长大的皮肤怎么这么好……”芙蕖伸手捏了捏玉儿的脸。
      玉儿的脸颊被捏得微红:“他就叫屠苏吗?我能去禁地看看吗?”
      “你怎么对屠苏这么感兴趣啊?白天是大师兄,这会又是屠苏,你到底想干嘛?”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什么人犯了这么大的错会被关三年的禁闭而已。”玉儿有些底气不足,若跟芙蕖说是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有熟悉感那也太扯了,芙蕖定是不会相信的。
      芙蕖有些戒备的看看玉儿:“真的吗?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发誓!”玉儿抬起一只手。
      “好吧,那我就跟你讲讲屠苏的事情好了。禁地你是想都别想的,之所以叫禁地就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地方,而且紫胤真人已用封印封了整个禁地的洞穴,即使去了也只能在后山看看而已,进不去的。”
      “这样啊……”玉儿暗暗记住了“后山”二字,看来这禁地是在天墉城后山了。
      芙蕖转身向自己卧房的方向走去:“走吧,回去我给你讲百里屠苏的事情。”
      百里……屠苏?
      他的全名吗?
      玉儿又看了一眼临天阁,这里是百里屠苏的住所。
      后山,禁地。
      百里屠苏……百里屠苏。
      “来了!”玉儿抬脚跟上了前面的芙蕖。

      后山的禁地内,正在修炼的屠苏心脏亦是狂跳了几下,他睁开眼摸着胸口,也不知道今天一天为何心脏老是突然间猛烈跳动,虽不适应,但也不难受。
      他坐在石床边,回想起那日进禁地之前晴雪的呐喊。
      “韩云溪…风晴雪…”他喃喃自语。
      快三年了,快三年了。
      晴雪一定离开了天墉城,少恭当日也与自己辞行回了琴川。
      重要的人除了师兄,都离开了……
      不,不对!
      屠苏按住猛烈跳动的心脏,这感觉绝对不对!
      重要的两人已走,但心里的那抹虚无,竟好似慢慢被填满了。
      她?
      那个屠苏不知道是谁却肯定她存在的人,难道来到天墉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话 玉儿踏入天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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