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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回忆章之第一世(01) 红玉摇头: ...

  •   “姑娘,很穷?”
      许是这突兀的一句话让瑜兮的脑袋跟不上对方的思绪,她闪出一丝懵懂不解的眼神,歪着头看向面前比自己年长些许的男人。这男子清眉隽目,英挺俊朗,与她在这大雪天用目光对峙许久,却不想第一句是“姑娘,很穷?”
      瑜兮绞尽脑汁的想该怎样回答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自小便和姥姥身居在这白雪皑皑的灵山中,不知世间岁月,不知人情世故。长到20岁以来她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姑娘,今日不过是这青衫男子误闯灵山惊了灵山的警戒,几个小弟子打不过他她才亲自来会会而已。除了那只小公狼,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生得这样好看的男人,也第一次见到说话这样奇怪的男人。
      “…我没钱。”不知怎的,她竟应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嘴边才觉不妥,暗暗的低头懊恼。许是这般俏皮的模样被男子尽收于眼底,男子一挥手解下青衫外的月白大氅,白色的绒毛随着寒风轻轻挥动,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递上大氅:“姑娘,天寒。”
      大氅与她隔了些许距离,男子却不肯再往前走,非要她下来取不可。瑜兮微微挑眉,自己可不是瞎的,那大氅刚从他身上脱下,定是沾染着他的气息的。红唇轻启,瑜兮微微嫌弃道:“为何不是新的?”
      “因为我也没钱。”男子发丝沾上了点点白雪,他将瑜兮的嫌弃看个分明,眼中含着笑意,“只有这一件。”
      他也没钱?瑜兮浅笑,这男子倒是有趣的。自己没见过猪跑可是吃过猪肉,他头上的白玉簪可是个稀罕玩意儿,这么明显的谎话显然是欺负自己不聪慧呢。她徐徐开口:“不知名人的东西,不收。”
      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男子微微抬起眉梢,嘴角的微笑闲适却又狡黠,温暖又难以琢磨:“在下,怀瑾,苏州人士。”
      真好看。
      瑜兮怔怔的看着那翘起的嘴角,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原是叫怀瑾。怀瑾握瑜兮,你这是打算将我握在手中了?我偏不给你这机会。
      她不自主的弯起嘴角,给这张素雅的脸平添了几丝暖意:“握瑜。”声调带着调侃戏谑之感,倒像是少女怀春的模样。
      他微怔,随后摇摇头眸中柔和:“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姑娘文采倒是好,就是爱戏弄人了些。”他轻抖大氅上的白雪,终是挪动脚步消了和她之间的距离,展开大氅搭到她的肩上,却被她抬手拦住。他抿唇:“冰天雪地的,我已经脱下这大氅,你若不穿,我二人便都要冻死了。”
      你若不穿,我二人便都要冻死了。
      瑜兮不再挣扎,有些人注定就是一见倾心的。勾起嘴角,任由他将大氅搭到自己的肩上,轻启红唇呢喃成句:“瑜兮。”
      “好了。”他细细整理着大氅上的褶皱,“姑娘若不想告知怀瑾芳名,不说就是。”
      “这次是真的。”
      整理大氅的手微顿:“什么?”
      “瑜兮,灵山赵瑜兮。”

      “瑜兮……”
      屠苏似乎是魔怔一般呢喃着这个名字,众人无不担忧的对视一眼,晴雪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苏苏,别瞎想。”屠苏无视晴雪的安慰,继续自言自语着:“她…身体不好,总是记不得多穿衣服…”
      红玉感觉他有入魇的倾向,赶快点了他一处穴道令他镇定下来:“先别多想,我们再接着看看。”

      日子总是过的那样快。
      自第一日怀瑾和瑜兮相见已有数日。怀瑾的武功不差,但每每与瑜兮相比较时总是略逊一筹。在第三次败在瑜兮轻功之下时,怀瑾破天荒的甩手不打了。
      他坐在石凳上,表情带着微微的不快:“不打了,每次都是我输。”那脸上挂着孩童般的小小任性,瑜兮摇摇头坐在他旁边:“是你要比试的,现在倒来怪我。”
      “瑜兮姑娘,为什么不收我为徒?”怀瑾迫切的看着瑜兮,自第一次见面见识过瑜兮的武功后,他已经多次表明要拜在灵山下,并且非要瑜兮做他的师父。瑜兮自然是不应的。一来自她出生起灵山就没有过男子,除了自己,姥姥和一些修行的女弟子,灵山常年都是冷冷清清的;二来她也是存了私心。
      一见倾心的人,定位不该是徒弟。
      见瑜兮不语,怀瑾往前凑了凑:“我与你相识已有数日,你一次也没有引我进入灵山,难道,你不信我?”怀瑾是个浪子,游来荡去的,谁人也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儿,要去何处。偶遇灵山便邂逅了这里的主人瑜兮,相识多日却只被瑜兮安排在山脚下的一间猎户草屋处,虽然可日日与她见面,但却是连灵山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的。
      “可是说胡话了。”瑜兮倒了一杯茶,虚虚的吹了口热气,“你现在不是身处灵山吗,何来的没有引你进去?”
      “瑜兮,我不是傻子。”怀瑾正了脸色,搁在桌上的手微微握拳,“灵山山谷内,隐匿的是江湖深藏不露的灵山派。你不引我进去,自然是怕我会盗了你那门派秘籍的。”
      灵山的秘籍是天下武林虎视眈眈的东西。说来可笑,那秘籍虽身处灵山,却不是灵山弟子所能修炼的。那本秘籍来路不明,属于正阳正火的武功,与灵山的正阴正水是相克的。可即便如此,灵山姥姥也从不将它丢弃,反而当作宝一样稳妥保管着。
      “怀瑾说的是哪里话。”瑜兮微微皱了眉头,“那本秘籍对我们灵山来说并无用处,只是姥姥视它为珍宝,我们没有办法。”见怀瑾不回话,她轻轻拉扯他的衣袖:“怀瑾,灵山没有收男子的规矩。”
      “你呢,你也没有吗。”怀瑾静静的看着她,那眸中的墨色似要将她吸进去一般。瑜兮摇头:“我修为太浅,还达不到收弟子的资格。”
      怀瑾闻言抽出衣袖,站起身负手不再面对她:“达不到?那你要次次输给你的我情何以堪?你是在笑话我吗?”
      “不是的。”懊恼自己的不善言辞,瑜兮低头想了想,直起身走到他面前,“这样吧,若你让我开心,我便做了你师父。”
      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她不想失去怀瑾。怀瑾的性子太过孤傲,又十分自尊,倘若真的让他败给一个自诩“修为太浅”的女子,他定是不愿再留下去的。
      怀瑾笑了,又是那个带着点狡黠的浅笑。他拿过一旁的匕首,四处找了找捡起一根木柴细细刻了起来。瑜兮好奇的探过头去,却被怀瑾轻点了一下额头:“小心伤到你。”
      “你在刻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怀瑾手里的木柴便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他递到瑜兮面前,木偶的眉眼柔和秀气,气质清丽出尘。瑜兮接过来颇感惊喜:“这是,我?”
      “你知道的。”怀瑾暗暗笑了一声,“我没钱。只会这一门手艺,还请师父不要嫌弃。”见他戏称自己,瑜兮美目翻了他一眼:“没个正经的。”她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木偶,那么轻,那么小,却又那么生动,每一刀都带着雕刻者的心意和仔细,她感觉得到,也看得到。
      细细的将木偶揣在怀中,抬头假意清了清喉咙:“怀瑾徒儿,还不给师父上茶?”那声音俏皮可爱,怀瑾微微一愣,随后赶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徒儿怀瑾,拜见瑜兮师父!”
      “乖。”瑜兮嗤笑,像模像样的浅饮一口起身,“今日我就不多待了,明天辰时我便来教你武艺。可别偷懒。”
      到底是海拔甚高的灵山,时值腊月寒风刮在脸上如小刀一般。怀瑾瞥了瞥她身上的白色锦衣,伸手解下自己的大氅搭到她肩上:“身体不好,却一直穿的这样少。”
      “我习惯了,这没什么的。”瑜兮抬手想要脱下大氅,却再次被他的手掌按住:“冰天雪地的,我已经脱下这大氅,你若不穿,我二人便都要冻死了。”
      初见时的一幕幕涌上心头,瑜兮淡笑:“就属你有办法。”
      “对你,我还是有办法的。”怀瑾细细的为她系上脖颈处的衣带,“我看你是当真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为着这句赤/裸的担心红了面庞,瑜兮像只白兔一样蹿出茅屋。白雪散散洋洋的落在地面上,天地之间飘荡着少女清丽的声音:

      “明天开始,师父教你武功。”

      怀瑾是聪明的。
      不是没有见过聪慧的弟子,但瑜兮从未见过如此慧质灵心的人。且不说他天生对剑术有着超群的感知力,连记忆都是那样好。很多武功江湖上那些前辈都要稍作研究才能挥出一二,他却只看一眼便能练个七八成。他的根骨十分清奇,连灵气都算的上是世间少有的精纯。不过几日,怀瑾的武功竟能与修炼十几年的瑜兮不分上下,甚至有一两次都险胜了她。
      瑜兮一边为怀瑾的聪慧高兴一边又隐隐不安着。这种不安来源于怀瑾的武功招数。
      因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怀瑾的武功一日比一日强,瑜兮早已不再是他的对手。身为灵山之女的瑜兮,她会的也只有灵山之术。灵山之术至阴,必须在冰天雪地的幻境中才可修行,且修炼灵山术便不能再修炼任何阳刚武功,否则就会走火入魔。
      但是怀瑾的武功套路很奇怪。
      他虽然剑剑都是灵山派的招数,但是真气中却混杂着一股至阳正火之气,这种气息很是怪异,若有若无似存实消。瑜兮只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那是她的错觉,而非怀瑾故意隐瞒。

      众人看着一人在雪天练习的怀瑾,红玉摇头:“灵山武功正阴,他所练的并不是单纯的灵山之术,这样下去,他必走火入魔。”
      千觞是个武痴,却也捉摸不透他这怪异的武功套路:“这小子练得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见都没见过。你看他那招数剑剑封喉,一开始就这么狠毒可是练武大忌啊!愚蠢,愚蠢啊!”
      “苏苏。”晴雪握上屠苏的手臂,“你还好吧?”
      屠苏只一眼不眨的盯着怀瑾舞剑,脸庞被面具遮去大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目光随着怀瑾的舞动而转动,双手在两侧渐渐的攥紧。
      面前场景再一次发生变化,陵越似乎发现了什么抬手指去:“莫前辈?!”
      红玉随着他的手看过去,微微蹙眉:“那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是莫前辈呢?”陵越摆手,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男孩:“不对,他就是莫前辈。虽然是个孩子,但你细看五官,与莫前辈是一模一样的。”

      大雪之地,灵山脚下,东西各站一人。
      看那纷繁混乱的雪地便可知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战斗。怀瑾用剑指着那个急促喘息的布衣男子嗤之以鼻:“这是我第三次警告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再客气。”
      “……”布衣男子,不,准确的说他应该还是个孩子。这男孩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只有9,10的年纪,却生得十分风流。眼睛在尾处生生上挑了几分形成了弯弯的桃花眼,睫毛纤长柔顺的点缀在双眸上,薄唇似温润又薄情。他的武力着实比不上怀瑾,怀瑾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功力,他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一般喘息不止。运了运气,他开口,声音是孩童时期的稚嫩:“我不怕你,再来!”
      怀瑾蹙眉,摇头走进茅草屋,那男孩却尾随而至:“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怀瑾并不搭话,只抖落抖落身上的白雪,从角落里摸索出一颗白菜,竟是要开始切菜做饭的样子。
      “你…你和我再打过!不准看不起我!”
      白菜丝切的粗细有致,怀瑾舀了两瓢水放入锅中。
      “不准再切了听见没有!!我要你和我接着打!!”男孩用笨重的剑一下子掀翻了怀瑾盛水的木瓢,水花四溅在地,手里空了的怀瑾微微一顿,复又弯下身子捡起木瓢扔在了水桶里。
      见他细致做菜不理会自己,男孩的怒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抬手运气想要打翻那锅白菜汤,衣领却在出掌的时候被拎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男孩手脚并用的向前扑腾着,奈何拎起他的人手长脚长力气奇大,他根本连人家的衣襟都碰不着。
      怀瑾看着面前炸毛的男孩,任由他胡乱的扑腾自己用另一只手掌勺舀着锅里的汤。汤汁浓郁的香味飘来,一道闷闷的“咕”声传入怀瑾的耳朵,他看向男孩,男孩白净的脸蛋变得通红:“干…干什么!!我肚子喜欢唱歌管的着么你!!”
      怀瑾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双手并用一提便将男孩放到了高高的台子上。男孩实在不够高,有些恐惧的看着地面,又装作不在意的仰着脖子:“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放你下去。”
      “对对对对……啊呸,什么放我下去!!你你你想干嘛!!”
      “切。”怀瑾抱臂好笑的看着男孩,“你,还想跟我打?”
      “没错!我一定可以赢你!”男孩仰着稚气的小脸,看得怀瑾一阵无奈:“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那又怎么样?”
      “你还是连我三招都受不住。”
      “…那那那是因为你有瑜兮姐姐的帮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是个废物!”
      “废物?”怀瑾蹲下身子添了些柴火,“我问你,你能打过看守灵山的那几个小弟子吗?”
      男孩想了想,晃了晃大大的脑袋:“不能。不过这跟我打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怀瑾看也不看他,拿出小碗盛了一小点汤汁吹了吹,随后尝了一口:“啧啧,淡了。”他抓了一小撮盐撒入汤中,“在我还是个废物的时候,这帮人就打不过我。”他又尝了一口,砸吧几下皱眉:“又咸了。”他加了一瓢水进去,回身看着男孩:“怎么样,还打不打?”
      “……”男孩用“= =”的表情想了想,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抬头不耻道,“…你这不耍流/氓吗。”
      “我就问你还打不打。”怀瑾坐在凳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男孩再度想了想,摇了摇大脑袋:“今天先放过你,小爷我累了。”
      “嗯,讲究。”怀瑾重重点了几下头,丝毫没有将他抱下来的意思,“这位小爷,赏脸喝口汤?”
      “你那汤能喝吗?一会淡了一会咸了的。”男孩嫌弃的瞥了一眼那锅里的汤,“你先让我下来。”
      “我没不让你下来啊,”怀瑾张开手做无辜状,“我就在这儿坐着呢,小爷你请便。”
      “你!”男孩的脸白一阵红一阵,随后愤愤的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抱,我,下,去。”
      “什么?”
      “……抱我,下去。”
      “你说什么呐大声一点!”
      “…抱我下,去。”
      “哎呦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啊!”
      “……抱我下去!!!!!”
      意料之中的狮吼功响起,怀瑾眯了眼睛十分欠揍的将男孩抱下来,男孩脚一沾地就寻剑向他刺去,却“当”的一声刺在了瓷碗上。怀瑾捏着他的剑尖轻轻扔开,将盛着白菜汤的碗放在桌子上:“小爷,来喝吧。”
      “我都说了这个汤不能……”
      “能不能喝都喝不死你。”怀瑾坐下来喝了一口汤,“干嘛,小爷你不敢啊?”
      “……谁说我不敢!!!”男孩坐下来做赴死状仰头灌了一大口,看得怀瑾直心疼白菜:“哎呦呦我的小爷,至于吗?你这一大口喝出来白菜什么味儿没有?”
      男孩咕咚一下咽了进去,砸吧两下嘴:“没味!”
      “我就知道。”怀瑾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入口中,“狼都是吃肉的,吃白菜肯定没有味道。”
      听他这话男孩警觉的看向他:“你,你知道了?!”
      “小狼,这个时候不应该这么快承认的,应该先说哎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才对。”怀瑾嚼了几口再度蹙眉,“是没味,白菜坏了吧?”
      “……”男孩抓紧了瓷碗,“你还知道什么?”
      怀瑾不紧不慢的喝着汤:“我知道你是一只活了不到百年的公狼,修成人身全靠灵山的灵气以及这十几年来瑜兮对你的喂养是不是?”
      “你…你……”
      “瑜兮跟我提过你。她也提过那个每年总会有五六天不知从哪冒出来看她的小男孩。从我第一次跟你交手的时候就伤了你的元气,所以你跑的时候,尾巴没收住。”怀瑾放下碗,看着面前那个眼神带些幽绿的男孩,“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你身上并没有血腥气。但是一直让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
      “……我不是缠着你,我是想打赢你。”男孩目光中带着坚定,“瑜兮姐姐就像个仙子一样,在她还是小小的时候,她就不怕我,也不会伤害我,甚至还会喂养我。灵山整日冷冷清清的,我根本看不见她笑。但是自她第一次与你相见后,她竟然笑了,而且笑得那么甜。让瑜兮姐姐笑的人应该是我,让她幸福的人也该是我,而不是你。”
      听了男孩的话,怀瑾并不惊讶。他轻轻点头:“小狼,作为狼你活了近百年,但是作为人,有人的意识你却只有十几年。”他笑,“你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我可以学!”
      “人妖殊途,待你学会后,你的瑜兮姐姐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而且,你是只妖。”他用手点点男孩的额头,“妖生来就比人低一等,你有什么资格说让她因你而笑?”
      其实怀瑾本不用对一个孩子如此尖刻。不过他生来就是如此,自己喜欢的绝不会拱手他人,连觊觎都是罪过。
      男孩垂下了头,怀瑾的话似是戳中了他的痛处。良久,他抬起头:“我会为了瑜兮姐姐,努力修道成仙。”
      “成仙?”怀瑾嗤笑,像看笑话一般看着他,“白菜把你吃坏了吧?一只妖竟然跟我说他要成仙?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修仙都苦苦不得道?你是妖,未成人就成仙,你当你是奇迹?”他的面色带上冷意:“修成人形,你今年只有10岁吧。瑜兮今年20岁,我25岁。我跟她,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谁也分不开。”
      男孩感觉他有些异样,紧紧盯着他的眸子企图看穿里面的思绪。怀瑾懒懒开口:“小狼,多谢你。起初我还有些摇摆不定,但是因为你,我决定了。”他起身拿起长剑向门外走去,“我要娶她。”
      “不行,你不能娶瑜兮姐姐!”男孩直觉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喜欢瑜兮,而是出于什么不堪的目的,“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这可由不得你。”怀瑾回头,眸子冷若冰霜,“你要是想抢亲,我奉,陪,到,底。”话音刚落,怀瑾手中的剑忽起一道红光,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呛得男孩喘不过气来。
      怀瑾再度笑了,温温和和的:“修仙都要清心寡欲,你这心里有惦念可怎么行。我奉劝你还是懂得取舍,在你成仙之前,”他看向男孩,“你就叫断清吧。断的干干净净,断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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