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26、第 26 章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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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抑郁症？”梦歌在我对面试探着说。我没理她，这种事一理她的话就没完没了。窗外下起了丝丝细雨，肯德基门前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四散，落叶在秋风里开始纷飞。
　　“为什么不回答我，这样很不礼貌哎！”她有时候罗里叭唢跟我老妈有得一拼。
　　“无聊。能不能说点别的。”反正熟的不能再熟，在她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听到我这样说，她无趣的喝了口手中的碳酸饮料。过了一会儿，又探过头道：“真的没有吗？可是大家都是这样说的揶！我也就感觉你酷酷的，要说抑郁的话倒也还好。”
　　“大姐，有你这样说的吗？呃，那个阿邦来了没有？”今天不知道吹了什么风，梦歌这丫头居然请客吃肯德基，居心叵测肯定没安什么好心，阿邦是我们学校典型的帅哥，所以，我有点怀疑这丫头企图不轨。再一想，她也不是那种人啊！就算要约也不该带上我这么大个电灯泡！先把她当成小白羊，反正不管什么事等一下总会有结果的，我是不介意知道点别人的隐私什么的。
　　“馨雨！我很老吗？”声线提高了八度，震的我耳膜嗡嗡作响。旁边的人也侧目，特多的不解眼神看着我们两个。
　　“声音小一点小一点哈，大家看着呢！女孩子该淑女点好！”
　　“谁说女孩子就要淑女一点了，像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双手插着腰，绝对的三八造型。左边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实在看不下去，起身说：“嗨！帅哥，叫你女朋友安静一点，这是公共场合。”
　　“谁......”不待她说完，我赶紧抢过话岔儿边说边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和我老婆有点小误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梦歌那丫头脸红的猴子屁股似的，让我忍俊不俊。
　　“你......”“嗨！刚刚蛮热闹的嘛！”关键时刻，阿邦赶了过来，不然我肯定得被梦歌那小妮子一顿狂骂，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后面的话又追了上来，呛得我和梦歌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死了算了。他说：“哎呀！梦歌啊！你什么找了男朋友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在旁边等了好几个月，却原来你已名花有主了。”说了也就算了，他还做着一副郁郁寡欢肝肠寸断的伤心表情，恶心的不行。
　　“谁说我是他女朋友了，那是你们不了解内情，他早就有女朋友还用得着我们吗？”听她的语气是想再挖苦我一下，谁知碰上的是我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阿邦同志，接连说的话杀的梦歌毫无还手之力，“估摸着馨雨没女朋友你就准备以身相许了，你这样绝对不行好吧！虽然说我精神上是绝对的支持你，但咱不能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是不是，祖国的花朵还没绽放就凋谢，这谁也接受不了啊！”
　　梦歌的脸变成夏日沉坠的晚霞，我在旁边也跟着受累。“哼！懒得跟你们说了。”她自己站起身往外走，我楞了一下，对阿邦笑了下，也起身追了过去，只剩下阿邦在后面大呼小叫：“哎，美女！不是请我吃东西吗？干嘛走了啊！”
　　外面寒气已经逼人，两个人站在一家礼品店前面的走道里。
　　“梦歌，刚刚为什么要走？”
　　“你还嫌那小子不够罗嗦还是怎么的。”
　　“可是不是你要请他吃东西的嘛！”
　　“哼！让他自己请自己吃好了！”怒气还没消散，气嘟嘟的表情看的我一楞。“我本来是想看看你们以后准备去那里上学，气死我了。对了，馨雨，你以后准备去哪里？”
　　“上海吧！和别人约定好的。”
　　“是和你女朋友吧！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早找女朋友。”阿邦也追了出来，看梦歌那丫头的表情，绝对的含沙射影，看来刚刚我是多想了，阿邦那厮应该也有女朋友了。
　　“你没找肯定不会明白的，现在在不积累一点经验，警告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阿邦一上来就开始打击她，看得我在旁边直抽冷气，每次我跟这丫头，只有被炮轰的份。
　　“谢谢，我以后的事不用你担心，况且，本小姐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不是那种让人看着恶心的人，再说了，追本小姐的人海了去了，应该不会比你的红颜知己少，哼......”一和阿邦说话，她就气嘟嘟鼓着腮帮子，模样可爱极了。话一说完，她就牵着我手道：“馨雨，我们现在去你家玩，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去过你家呢！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呃......”我都忘记反映了，她的手细腻而柔软，和顾影的一样。但是，这不是我所眷恋的，轻轻地抽出手来，我大声说：“好啊好啊！快点。”将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低下头一马当先急行而去，我特别喜欢以这样的姿态独自漫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逛着。到后来，自己仔细回想时只剩下找不到归途的翦影独自矗立记忆之中。
　　“哇！你家这么大啊！你老爸是不是暴发户，干嘛装修的富丽堂皇，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钱？真是的。”梦歌一个人过来的，阿邦听说要到我家来，先行离去，我不是个会做人的人，反正和他不是很熟，也没有出言挽留。梦歌那妮子一进我家就开始恬噪，真的让人受不了。想要一个好朋友，就必须得忍受她的一切，包括和更年期到了的女人有的一拼的唠叨。
　　“这你得问那个男人，这是他家，不是我家。”声音冷的自己发抖，那个爷爷依旧坐在靠窗的轮椅上，梦歌想上去打招呼，被我制止，带着她到我房间里面。
　　“你......为什么......”
　　“你要玩什么游戏吗？我这里都有，是三国，传奇还是劲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不想让她知晓。
　　“你不是很喜欢打篮球吗？为什么家里都没有那些巨星的海报，在路上的时候我还在猜，你家里海报上的巨星会是谁？科比！詹姆斯！狼王！或者你是个喜欢怀古更甚从今的人，那么是乔丹？还是博士？为什么一张都没有？”
　　“那为什么一定要有他们的海报？这样能表示什么吗？什么都不能代表对不对！既然不能代表那为什么又要故作姿态？”
　　窗外花园里的草变的枯黄，一些菊花散落在东北的角落里，迎着风瑟瑟发抖。
　　“你......你......真的有点自闭哎！菱角太过分明了不好知不知道，以后要慢慢改掉坏习惯。”她的声音柔软充满同情，真的充满同情，我听出来了，可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做。于是我不搭理她，坐在电脑前面和别人假意聊天，还低声笑着。
　　我房间里面空无一物，她还是不停转着，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晃的我直眼晕。我说：“美女，能不能静一下。”强行把她按在电脑前的坐椅上让她玩电脑，自己站在她后面。
　　“今天就在我家吃饭吧！饭应该快做好了。”
　　“不了，我才不好意思哩！”
　　“没事的，也许就我跟你两个人。”
　　“那你爸妈他们呢？”
　　“他们很忙，经常不回来吃饭。”
　　“那你爷爷怎么办？是有人在照顾吗？”
　　“是啊！是我家的保姆。”
　　她开始玩扑克，我无聊的到处走动，就像梦歌刚刚一样，不知道她看见我这样逛来逛去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一样烦躁难安。可惜事与愿违，她还在痴迷着斗地主。这是一种古老而又深受广大帅哥美女喜爱的游戏，同样的，也只有无聊的人才会去玩，那些不知道时间该怎么打发的人尤其迷恋。
　　我翻箱倒柜了半天，找出了很多老的足够让人忘记它时间的专辑，可惜的是里面没有BigL，那个在哈林街区成长并最终红透纽约的歌手，他的一生充满着挑战与被挑战。HipPop是讲究气力的，所以总是后浪推前浪，几年的时间可以淹没许多红极一时的高手。似乎hippop永远都喧嚣着挑衅：不停的挑衅别人，不断的被别人挑衅，狂妄的攻击伤害着别人同时也伤害着自己的兄弟，每个人都想突出自己的个性，但不是人人都能登上王者宝座，他们只是一群玩音乐的人，包括BigL，浑身都长满刺。尽管其一生只出过一张专辑，但那首《StreetStruck》已经成了HipPop历史上永恒的经典。
　　而我却连一张盗版的《StreetStruck》都从来没看见过，这也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记得曾经和颜回一起找了不知道多久，每去一个城市，都会忍不住的满大街去找，一家一家音乐厅，一家一家音响店，都留下过短暂驻留的痕迹。我从来不穿HipPop风格的衣服，也从来不谈关于它的一切，我只会让那种将要喧嚣于尘上的感觉隐藏在心底，在自己心里不断蔓延、爆炸、最后归于寂静。像手掌流淌过后的水------什么都不留下。
　　“你听谁的歌听的这么入迷？”梦歌歪着脖子问我。
　　“周杰伦的。他唱的情歌很好听。”我是在撒谎，耳边笼罩着重金属的鼓点，樱栗般让人不可抗拒。
　　“没想到你也喜欢听他的歌哎！我特别喜欢听他的歌，不管他唱的哪一首。”
　　门被敲了三下，唬得我一楞，妈妈在外面叫：“馨雨，在家吗？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马上下来。”梦歌满脸张皇，待脚步声走远后，她看着我不断说：“怎么办......怎么办.....你妈妈回来了耶！”
　　“好了没事的拉！一起下去吧！”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到梦歌还在电脑前面坐立难安。“我想我还是不要下去了，等你爸妈走了你再上来叫我。”真的是没看出来，平时人缘好的不行的梦歌也有像个小女孩害羞的时候，仔细想想也不对，她本来就是小女孩！
　　“难道你想让我现在下去叫我老妈上来叫你？”拉起她的手就往楼下拽。
　　“伯父好，伯母好。我叫梦歌，是馨雨同学。”我揉了揉眼睛，靠，和刚刚判若两人，瞧她现在笑的模样像头灰尾巴的狼，一丝拘谨也没有，脸上洋溢着自信。
　　“哦......好......好......”
　　“哦！原来你是我们家馨雨同学呀！我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呢！”老妈的话语简直可以惊死人，说的我冷汗直冒。梦歌低着头微微的笑着，跟个处女似的。
　　“我女朋友在家里呢！”这是我有史以来对他们语气最好的一次，或者是因为有梦歌在旁边的原因。
　　“就是在后街东头那个叫顾影的女孩子？”
　　“是。”我给梦歌盛上饭，自己也坐在饭桌的北面闷下头吃饭。他们断断续续说着什么我充耳不闻，脑海中直想着快点回去看顾影，看小西。仔细算算，大概有快两个月没看见过他们了，春节还是那么遥远，时间过的真的是他妈的慢啊！
　　送梦歌回家之后，我坐在公园的石椅上，蜷缩着身体眼睁睁看天黑，在这深秋而寒冷的夜里，生命中流淌过的喧嚣都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