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23、第 23 章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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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西看见我高兴的跟狒狒似的扒在我身上不愿下来，大声叫着：“哥。”我点头答应，过了一会儿，他又大声叫道：“哥。”我依然耐心的回答：“哥哥在呢！”他只是傻笑，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却又害怕我看见，转过头擦掉又对着我笑。我摸着他略显凌乱的头说：“快点去顾影姐姐家，哥哥送你的东西还在她那里呢！快点快点。”我催促着他，他蹦蹦跳跳跑的格外欢畅。
　　“在下面过的好吗？他们对你好不好？”爸爸站在我身后，眼神写满慈祥。鬓角的头发有些发白，背部的曲线微微佝偻，略显老态。
　　“恩，妈妈他们对我都很好。”声音说的不徐不缓。
　　“那就好，那就好。”他一边念叨一边点头，“你看，回来一次也不容易，等一下来家里爸爸给你做饭吃。”
　　“恩。”转过身去，发涩的眼睛在一阵风的袭击里眼泪流落。家里的风现在刮的真的是大，里面都夹着沙子，害得我眼泪都不受控制。我说：“爸爸，我先陪小西去玩，等一下直接过去吃饭了，你要像小时候一样做一桌子好吃的等我。”
　　“好·；·；·；·；·；·；·；好·；·；·；·；·；·；·；”不等他说完，我已快速离开，追赶上活跃非常的小西。
　　顾影开的门，那扇木门吱嘎一声，就听到小西唧唧歪歪：“影姐姐影姐姐，你看，我哥回来了。我哥他回来了耶！”他像个有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到处炫耀着，可他本身的的确确是个孩子，这又顺理成章无可厚非。
　　“啊！你哥哥真的回来了耶！舍得来看你影姐姐啊！快进来吧！”她热情拉着小西的手向客厅走去，对后面的我不闻不问，还是小西回过头叫了一声，“哥哥，快点，不要太客气哦！”
　　走了半晌，就快要进客厅的时候，他歪着脑袋很认真的问：“影姐姐，我哥哥不是你男朋友吗？为什么你都不理他？”我在后面哈哈的大笑起来，谁叫她刚刚不理我，只顾着拍小西马屁，活该。顾影瞪了我一眼，对着小西说，“那你是要影姐姐理你还是理你哥哥？”小西扑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为什么理我就不可以理我哥哥？”
　　“哎呀！小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你只要说是理你，还是理你哥哥就好了！”顾影一副将小西逗乐到底的架势，看她样子，不兴高采烈心满意足绝不放手。
　　“这样啊！那你先去陪我哥哥好了。”小西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没等我高兴起来，他后面的话让我从天堂直接摔到地下，他说：“明天再把你要回来就好了。”
　　小西坐在沙发上，顾影插着腰站在他旁边瞪着他，对着一个小孩子，又说不出什么。我拿出溜冰鞋和垒球手套摆在桌子上冲小西说：“小西，过来试一下哥哥给你买的东西合适不合适。”小西大大的眼睛在看到溜冰鞋后开始放光，迫不及待拿到手里开始欣赏，我和顾影手忙脚乱帮他换好鞋他却不慌不忙溜到院子里玩耍，院子里隐约听到他的呼叫声，我和顾影相视而笑。
　　“陪我去吃午饭？”
　　“和小西一起吗？”
　　“是，不过是去我爸爸那里！”
　　“去你爸爸那里我去干嘛！”她脸上勾勒出娇嗔的轮廓，“晚饭你要陪我一起吃，把小西带上也可以。”
　　“哦！”
　　从顾影家出来，我先将小西送回家，然后准备去找颜回，他家就在距我家不远的东头，大街上风刮的热辣辣的。我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大多数都是补品。
　　颜回的妈妈看见我高兴的合不拢嘴，馨雨长馨雨短的让我极其不适应，叫我坐到客厅后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我拘谨的连声说谢谢。
　　她说：“颜回现在在上补习班，你要等一会儿，要不你先到他房间里面去玩吧！”
　　“补习班？”我有点诧异，颜回居然会上补习班？
　　“是啊！快高考了，他自己着急的要参加补习班的，拦都拦不住。这孩子，现在倒是让人省心了不少。”是啊！是该省心了，没有我的日子里，他也应该需要一段的适应时间吧！现在的颜回，和以前的他已不可同日而语。可我对他的记忆一直停在原地，那个和我一起在大街上疯狂找着各种感兴趣专辑的少年；在肩膀搭着肩膀的时光里相视撕裂笑容的少年；在一起看星光眼里写满希望的少年。
　　“阿姨，我有空了再来看您，现在有点事，要先走了。”我起身告别，不愿停留分毫。
　　“不多坐一下，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你看你难得从浙江回来一趟，让阿姨好好看看。”
　　“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呢！过两天在来找颜回，我先走了。”边说边退了出去。
　　“这孩子，是呵！你们现在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了。可我老是还拿你们当小孩子。”她自嘲的笑着说。
　　“恩，再见，阿姨。”我也笑着说，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失去了笑容。友情，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匆匆结束，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失去相同的信念，再多理由挽留只会更加苍白与虚伪。
　　爸爸家里人很多，有很多亲戚我都不知道该叫些什么？一个劲咿咿呀呀的敷卸，我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甚至是厌恶。
　　爸爸兴致很高，还有以前那个把自己往僵尸方面发展的女人，也显得兴致勃勃，不停张罗着。小西已经改口叫那个女人叫妈妈，我不会介意小西叫她什么，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开朗如同朝阳，让人欣慰，只要他高兴就好。
　　饭吃好走了出来，站在大街上想来相去不知该何去何从，悲哀的发现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仿佛这一刻从生命里被剥夺般。除了能去找顾影，还有谁？
　　那个遥远的南方，也找不到足够能挽留我的理由。我只需要一个能让我停留的借口，这似乎也演变成一种奢侈。我突然羡慕那些在空山寂寺隐修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放弃世俗的种种牵挂。或者他们已经经历过所有，一切对他们来说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过眼云烟，需要经历怎样的蜕变？
　　顾影如约来到我对她说的山顶，气喘吁吁面色潮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她担心的问：“馨雨，你怎么了？”我轻松的笑笑，拉起她的手，对着落日晚霞的方向缓缓举起自己的左手，在手掌的缝隙里看着凄绝的天空。顾影闭上眼也举起自己的右手，风掠过她的长发，撂起惊鸿一片，凛然神圣不可侵犯。
　　和顾影在一起的时光轻柔而舒缓，像是精心演奏的乐章在指间沙沙流淌，每一次落下的瞬间都充斥着甜蜜气息，每一个音符都散发着沁人的芳香，在闭上眼轻声呼吸的回味里，这芳香源远流长。
　　因为外面太热的原因，这几天就赖在顾影家里吹空调不出来，陪她一起听她喜爱的流行乐歌曲，或者是看一些很肥皂的电视剧情。顾影在那些煽情而做作的表演中泪流满面，还一个劲的骂我没有感情细胞。
　　在此期间，和颜回一起吃过一顿饭，两个人都很用心的想去打破时光流逝后滞留下来的隔阂。一起回忆以往的种种，一起聊着些时尚杂志一起说以前一起找BigL专辑的情形，大声笑着大声说着。可是我明白，在这背后，是深不见底的空洞，几乎都能感觉到凉凉飕飕的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行而过。分手的时候共同说着再见，共同笑着，哪怕是虚伪，也还是笑着。从小到大一起十七的友谊，就在虚伪的笑容里匆匆结束，甚至找不到一个原因。
　　顾影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老是往医院跑，我问她怎么回事他也只是笑笑，她说：“女人的问题你也要知道那么多吗？”噎得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国庆假期快要结束的前一天，我完结了自己的行程，背着单肩包在一大帮人的送别里绝尘而去，回到被流落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