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21、第 21 章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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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大门口居然是素雅在等我，我气喘吁吁的问她有什么事。有差不多半个多月没见过她，自从鳎潘走后，也一直在回避她，今天的她黑发如墨，眸子安静像凝固的冰雕，俨然平时的另外一面，都让人有点看不懂她。她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似乎什么话难以启口。最后，当她鼓起勇气说出口后，吓的心脏差点崩裂。她说：“你礼拜六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我去做流产。”我一想，明天不就是礼拜六吗？这时间够紧的。再一想，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很多嘛！这种事为什么会要我陪她去。想了好一会儿理不出一点头绪，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第二天，在医院门口，远远的便看见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里面。医院的走道里有着淡淡的药水味道，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人我都小心翼翼的回避着。只需要简单的跟在她后面就好，她挂单什么的似乎驾轻就熟，后来让我坐在一个走道的躺椅上等她，我看到接她进去的一个女人回头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好像这是我惹的祸一样，搞的我直冒火，又无从解释，难道对别人说，这女的不是我女朋友，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关我的事，或者我会说，你看我还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呢！可是谁会相信你呢！妈的，人们都这样，见风就是风见雨就是雨。但这也是惯性思维，比如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从大街上走过，看到后的第一反映肯定是他们配不配，谁还会考虑他们是什么关系，谁都不会。
　　还有几个小女孩也坐在躺椅上排队等候，从她们聊天中得知是距我们学校不远的另一所中学，令人惋惜的是她们也是过来做流产，一脸稚气的脸上张扬着洋洋自得，似乎这是一件很让人荣幸的事。我想不明白这个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和顾影简直比都没法比，哪怕像素雅这样，也总好过一群学生讨论的不是牛顿定律增减函数，而是在公众场合讨论该找什么样男朋友然后在怀孕之后以做流产为荣。虽然我也讨厌定律什么的，但这纯粹不是一个概念。
　　素雅出来之后脸承菜色脚步虚浮，我准备上前扶她她却对我轻轻的晃了晃手。“没事的。”我还是搀着她，经过那几个女孩子身边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我送你回家吧！”走到医院门口时对她说。“你现在住在哪里？”
　　“还是老地方，你们学校附近鳎潘住过的那栋楼。”伸手拦了一辆车扶她上去。在车里谁也没说话，根本就是不想说，气氛压抑的难受。
　　她还是住在以前的老地方，迎面的墙壁少了那把大红的吉他，还有它的主人。
　　“鳎潘过几天回来。”我没反映，倒了一杯水给她。“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她看我的眼神透露着丝丝邪气。“是这样的吧！”
　　“你这样鳎潘知道吗？”
　　“这还用说，肯定不知道。你认为哪个男人会大方到让自己的女朋友去伺候别的男人，你会这样吗？肯定不会。”她话说的尖锐极了，听着让人受不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以为现实如想像般美好？如果可以，谁会愿意这样做！我以前也和现在的你思想一样单纯，单纯的简直愚蠢。呵呵呵呵，以前有人对我说过一句话，千万不要跟钱过不去。而我那时候最看不起的就是钱，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以前自己最不在乎的变成现在最在乎的，你能了解这种转变过后的悲哀吗？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我愤怒的想咆哮，她的绝世容颜第一次让我感觉的了厌烦。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说道：“我相信有很多人并不做此想。好了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懒得多说话，恢恢手转身离开。
　　我开始准备回家送人的礼物。我问小西要什么，他毫不客气说要一副垒球手套与一双溜冰鞋。他特喜欢溜冰，小孩子都这样喜欢好动，小时候刚开始学溜冰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依然乐此不疲，真的，小孩子的韧性有时候让人惊讶。梦歌知道我要回家也带了很多礼物给小西让我惊奇不已，用她的话说，咱俩什么关系，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大姐不能过去，带点礼物给弟弟怎么了。驳的我哑口无言。顾影的要求不高，只需要一串我亲手在海边拾起的贝壳亲手串成的项链，她说，哪一天你如果不要我的话我就把它带在手上禁锢自己的一切，让你内疚一辈子。噢！他们一个个在这个时候都喜欢刁难我，郁闷啊！
　　妈妈也买了很多礼物给小西，多的让我都有点拿不下，反正也只有一个旅行箱外加上次顾影送给我的黑色单肩包，什么东西统统塞进包里。快回家的原因，害得晚上睡觉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心里闹腾的慌。痒的深入骨髓，可是只能感受。
　　鳎潘打电话过来，更让我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又约我去那家叫渔人的酒吧，我就纳闷儿，他怎么那么喜欢往酒吧钻，我去了也没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好啊------除了能惊的让我汗毛竖起来的音乐。
　　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的他们，素雅坐在他旁边，好久不见，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帅，跟他走在一起逛街需要做好心里准备，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我倒是喜欢这种感觉，他的魅力让我很卑微的谨慎着，躲在他后面似乎可以屏蔽掉所有。
　　“啊！”他看见我后大叫一声，跑上来抱起我不愿松手，没改变的还有他唠叨的话语。“兄弟，啊！我太激动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笑容持续僵在脸上，里面流露着喜悦。
　　“去你奶奶的，回来他妈的也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我宝马搁那里还准备去接你呢！”我也开始和他贫嘴，快回家时心情好的出奇。他听到后楞了半天，伸出手摸了摸我额头，难以置信的道：“这还是馨雨吗？变化也太大了，居然知道和我开玩笑。这也没发烧啊！”靠，什么人呐这是。
　　坐下时对素雅微微的笑了下，鳎潘那小子一打开话匣子就没完没了，幸好这里声音特别大，很多都听不清，反复唠叨也懒得理他。
　　他不停的给我敬酒，这玩意儿让我心有余悸，推辞一番，害得我又被他笑了个半死。
　　“兄弟，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是吧！”他趴在我耳边大声说，那语气简直是嘲笑。
　　“我早就有女朋友了，怎么，你现在才知道？”
　　“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女孩！你这纯粹是在辣手摧花啊！”他语不惊人誓不休，“我听别人说你还跟她去过医院，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我懒得理他，做了个不屑的动作，在我看见素雅还正巍静坐在一边猛然惊醒回头瞥到鳎潘眼中一闪而逝的忧伤。一瞬间，我如遭电击，机械试喝着杯中的酒，难道上次陪素雅去医院让他知道了。妈的，我真的有杀人的冲动，解释无从解释，窝囊的抓狂。周围人声鼎沸气氛越来越高涨，我们之间温度却降至冰点。
　　素雅也不说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的苍白。我就奇了怪了，她在别的男人面前侃侃而谈时的那份淡雅与妩媚丢到那里去了，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喝酒。”鳎潘举起杯装着若无其事，然后咕噜咕噜一饮而尽，还很享受的样子，看的我心里一阵难过，他心里应该在滴血吧！可是在心爱的人与朋友面前，他是那般无助。就算再掩饰，也遮盖不了被伤害。
　　“我们去蹦一下吧！”我拉他没拉起来，他微笑摇头拒绝了我。想起和他经常坐在海边的情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在触碰到素雅脆弱眼神我生生把要说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
　　“哎！”我叹了口气。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穿着花色的衬衫，走过素雅身边又回头，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咦！这不是素雅吗？好久不见，真想念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啊！”鳎潘颤抖双手被我握住，素雅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僵硬。他似乎发觉到冰冷的气氛，又对素雅道：“有空给我打电话。”说完匆匆离开。我估计他再不离开明天肯定得去医院里面住。
　　鳎潘头扭向一边，正好是面对我的方向，我清晰的看见他闭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到后来，还是忍不住，眼泪静悄悄的滑落。在素雅不能看见的角度，他去了洗手间。
　　鳎潘醉的人事不醒，连走路都摇摇晃晃，有时候他就蹲在地上吐的一塌糊涂。素雅想上前搀扶，被我冷冷的扫开。“这样子你应该满意了吧！”压抑自己激动莫名的情绪，我沉沉的道。
　　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他醒来后帮我对他说声对不起。”她的身影淹没在依然喧嚣的街头。我想叫住她，又实在是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插手。
　　我送鳎潘回的家，帮他洗漱干净换好衣服已是凌晨三点钟。看着窗外蒙胧的夜色，眼皮不停的打架，连睁开都有点勉强。我想自己是太累了，估摸着比他们两个当事人还累，锁好房门，静静的溜回家。
　　第三天，鳎潘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到了长沙，还邀请我有空过去。我忍不住问他和素雅怎么样，他沉默了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的叫我什么时候去长沙。我说，好好，等我明年有空了，一定去长沙，现在，时间对我来说是种无所谓浪费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