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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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把我吵醒时睡的正香，头还隐隐作痛。梦歌打过来的，上次说好过一起去玩的。洗脸刷牙五分钟全部搞定。急速出门，大街上的树木郁郁翠翠，被屏蔽掉的碎裂阳光铺满街道每个角落。
　　隔很远边看见梦歌在学校门口和很多同学一起说笑着。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时梦歌发现了我。她对我招手，其他的同学也把目光瞄向我走来的方向。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驻足不前，梦歌的脸上写满疑惑。她叫：“馨雨，过来啊！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我摇着头，开始往回走。她好像很生气，不过我相信她肯定会跑过来问我为什么。然后我会说：“人太多我突然不想去，，我不喜欢和这么多陌生的人在一起。”你猜她会怎么样呢！大发雷霆？印象里她肯定不会这样。她至多说：“哦！那你不去的话就算了。”
　　果然不出所料，她急急追了上来。一边向我靠近还一边说：“馨雨，知道我们今天是去哪里吗？千岛湖哎！你真的不打算去？”
　　“不去了。”我说。她拉住我又问：“为什么呢！前天不是还说好过的吗，今天怎么反悔？”我不想回答她，只是转过头对她说：“梦歌，你能借到篮球的，对吧。我想一个人去打一下篮球。”随后我重复一遍，“你能借到是不是！”
　　她对我说的话恍若未闻，依然问我为什么不去，女孩子有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非得弄一个答案出来。我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人太多我突然不想去，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在一起。”
　　“你怎么会认为他们是陌生人呢！他们可都是你同学，以后会每天朝夕相处的同学。”嘿，没想到的是她言语真的太过激动，和平时判若两人。我没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反复，只是说：“帮我先去借个篮球。你们自己玩的愉快些。”我有时候就是这样，固执的有点傻，什么事一但决定去做，哪怕是错的，也会坚持不懈。
　　她看我实在不想去，就叫我等一下，和站在学校门口的同学打了声招呼跑到学校里面借篮球去了。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个篮球出来问我：“馨雨，你喜欢和别人一起打吗？”当然，她指的是篮球，我头摇的波浪鼓似的。
　　以前最多就是和颜回两个人在后街一个空旷的小体育场上去打球，那里很偏僻，很少有人会去那里。距此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很现代很大的体育场，我和颜回却每次都忍不住的跑到这个看上去有点荒凉的地方来，体育场的四周甚至都长出来一些荒草，从坚硬水泥地面顽强的挤了出来。颜回也老是叫我和别人一起去晋级打比赛，我总是婉转拒绝他。小的体育场偶尔也会有人光顾，颜回就和他们一起边蓝，而我却默默坐在旁边。还记得有一次别人问颜回，“你那个朋友不会打篮球吗？”我在旁边听着暗暗想笑。颜回没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扭过头装做没看见，望着远方山岚模糊的轮廓。
　　梦歌说：“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玩对不对！”
　　我迫不及待想让她早点去，于是好声哀求叫她不用担心。她告诉我篮球等一下打好后送到体育部就好。
　　我对她和那些所谓的同学挥手，目送他们坐车离去。路边的树上的树叶在风中哗哗哗的直往下落。操场上有很多人组在一起比赛，惊呼声此起彼伏，旁边更有很多女孩子大声的尖叫，我受不了，找了个和他们最远距离的篮板打着属于一个人的篮球。颜回曾对我说过，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赛事，是众志成城的智慧与每个人坚韧的意志体现。他还说，像你这样永远也体会不出篮球的真正魅力。
　　直到如今，我也没发觉自己做的那里出现过问题。或许，他说的有道理，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汗流浃背的躺在草地上喝着碳酸饮料，目光徘徊在晃眼的明亮天空，伸出左手举向天空，自由流动的风里，我找不到幸福与向往的影子。我仔细回想着以前的人，以前的事，发觉时光长河中永远喧嚣着哀鸿遍野的寂寞。很多事情让我无能为力因为我在别人眼里还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以任性可以嚣张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从而还会被别人原谅的长不大的孩子。
　　无比想念颜回，想念顾影，我们现在都在歌颂着青春的美好，当有一天韶华已逝岁月留痕之后，剩下的也只有这些快的让人目不暇接的回味。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一直以来都感觉到无比茫然，现在别人给我所期望的，只是一所好的大学，而上好的大学无非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优渥的物质生活。到头来，就算生活就算梦想一如想像那又能怎么样！灵魂依然空虚，幸福依旧不知所踪。既然如此，那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突然之间有一个想法，想法大胆的让自己都有点胆战心惊，随即马上让它消失在脑海的想像里。这个想法，在有小西有颜回有顾影的期望里，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我知道的，一场幻梦而已。
　　中秋节。那个男人接我去他家吃饭，我本想拒绝他，随后却答应了下来。妈妈张罗着他们家一应的亲戚，看见我后，淡淡的打声招呼，我径直走上二楼他们为我预备的房间里去玩游戏。不可否认，那男人对我是很好，有时候我也很想对他亲热一点，可是每次-------感觉有点像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处女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去接客做些下流勾当，骨子里却固守着矜持。不骗你，真的就这感觉。我也眷恋温暖靠近的感觉，同时也固守着心里防线的最后一线的矜持。
　　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三姑六婆在讨论我，内心充满好奇，一时仔细聆听。只听一女道：“。。。。。。。看着这孩子也让人担心，够让文锦头痛的了。”文锦是那个男人的名字。话语刚落，另一女子又说：“我当初就劝过文锦，就算是再婚，也不能让她带着一个孩子过来，况且，我们家文锦什么样的条件，一个两个都跟狐狸精似的倒贴，还害怕找不到老婆，可他就是不听。”我心有点凉凉的，颓废的坐在床上。大概妈妈和那个男人出去了，他们热切的讨论着。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故意躲避着偷听者一样。结果，还是让我听到了。
　　“其实话不能这样说，我看嫂子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待我们也很好，对文锦也好，这样还不够吗？”顿了顿她又继续道：“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馨雨这孩子也不错，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不过一个孩子也难为他了，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海边，这需要多大的韧劲。”
　　“是啊！我也觉得锦叔和阿姨很配喱。”又一个声音出来帮腔。
　　“好了好了，我们说这些干嘛！”随即话锋一转，高谈阔论到股市楼盘的问题上去了。
　　心突然很冷，一层一层往外弥散，用手交相握住，如冰雪般清沁。
　　开门的声音。外面客厅又响起了欢声笑语，是那个男人和妈妈回来了。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于是给顾影打电话，电话里顾影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太真切，她一个劲的问我过的好不好。我说好好当然好。走到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对自己露出一丝微笑，笑容里阳光与沧桑并重。
　　我说：“今天中秋节，所以特别想你。”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如既往的想我？
　　她呵呵直笑：“那你今天有吃几个月饼？”
　　“那你又吃了几个？”我反问她。什么时候她已占据每天想念人的排行榜首，连小西也次之。
　　“因为要上课，还没吃过呢！今天晚上去看月亮吧！每年只有这么一次，所以你一定要去看。”
　　“呵呵呵呵，一定去。”同一片星空下，怀着相同思念的两个人，却相处异地。只能抬头籍着清冷的月光歌颂着彼此的祝福，多么浪漫凄凉的场景呵！
　　“我快上课了，晚上下课了打你电话。”她轻轻柔柔的话语说的连我心都跟着稣掉了。
　　“好，我会等你电话。”
　　“拜拜。”
　　“拜拜。”
　　我握着电话镀到窗户边远兆遥远的天际，感受着电话残余的温馨与淡淡不舍的惆怅。
　　“馨雨，下来吃饭了。”妈妈在楼道口叫我。我打开房门走到楼梯的扶手上向下张望，那些三姑六婆都还在。于是我说：“我不想吃。”重走回去，锁上门。妈妈在身后的声音变的空前严厉。旁边是那个男人劝说的声音。
　　楼下几多热闹，楼上我独自烦恼，幸好今天需要上课，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逃离这里。有时候我的想法太过简单了。因为不久妈妈上来敲我房门，我在房间里依然嚷着：“我真的不想吃饭。”她叫我打开门。我开后，看到她差点变绿的脸，瞪着我的目光充满杀气，坐到我床上后她开始有意识的训我：“你现在还想着要回去是不是？我跟你爸哪点对你不好了，你要什么买什么，你说，你到底想怎样？”我笼拉着脑袋规规矩矩站在她身边。“你爸对你不好吗？我感觉她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比亲的还亲，你知道他盼望着你叫他一声爸爸盼了多久。。。。。。。。。”她一开始训话就没完没了，这种场面以前经历的太多，以至于她每次训话时我都灵魂出窍，我在想中秋怎么没想到要送顾影礼物，在想等一下晚上要对她说些什么好让她好好感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妈妈问我什么话没回答她，她劈头盖脸的几巴掌扇了过来，我眼冒金星仓皇躲避，弄出来的声响惊动了那个男人，他进屋看见二话不说马上阻止我妈妈再教训我的冲动，她的确冲动，哪怕是为我好，但她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大人就是这样，比较喜欢暴力解决。
　　那个男人蹲下身对我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在我妈妈转身的一刹那我突然跑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学校。我坐位里是谁放了很多包装精美的小礼物，而他们一个两个三三两两的依然说着什么。我神情冰冷的抱着这些礼物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终于在我嘴角挂起一丝残忍的笑容。这绝对是怜悯，可我不屑。
　　梦歌还没到学校来上晚自修，她总是很晚才会出现，好像每天都忙个不停。我无所事事的跑到学校林□□的石亭里坐着，这里不会有悻悻学子到来，我也乐得一个人躺着发呆。梦歌找到我时脸色绝对比我妈的脸色难看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诧异莫名。她似乎想发火，一时半刻又发作不出来，憋的满脸通红。
　　“你好厉害哈！把大家送给你的礼物全部扔掉，很酷是不是！”她脸色阴的可怖，哪怕她恼羞成怒都没这般可怕，真的。
　　“我才不希罕他们送的礼物。”心虚的牙齿发酸。
　　“是，你可以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认为这样你就可以解脱了吗？啊！回答我啊！”她的声线缓缓直线上升，就像演唱家在演奏高难度的重音部分一样。震的耳膜嗡嗡作响。“去，现在马上向全班同学去道歉。”她拉上我的手不由分说就向教室行去，我挣扎开后坐在石亭里依然故我，想起鳎潘说过的话，她根本和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里狠狠的难过。
　　“你真的不去？”她轻声置疑。
　　“是。”我固执的坚持，随后不声不响的离开。或许，自己的背影孤单的可怜，最终，在这里，还是没有一个朋友！我让大脑保持真空状态，不去想任何的事情。
　　回到教室后看见同学们居然一个个暖和的脸色，我无言以对。而梦歌坐在坐位上一言不发。我还是失去了来这所学校后的唯一的朋友。我想。
　　到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中间发生的事，也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愿意和梦歌做朋友的真实原因。那是从一个偶尔说上两句话的同学口中听到过程，原来，梦歌居然待我已经向全班同学道过了歉。可笑的是我当时还是固执的可恨。
　　我张开双手让自己沐浴在月光下，顾影问：“你感觉到了什么？”“自由，飞翔，向往，幸福。”她说：“我也是，我们现在都在拥抱同一片天空，尽管相隔遥远，可是每次抬头，在左手指的缝隙里我都会看见你阳光的笑脸，不管何时，不管何地！”
　　“馨雨。”她轻声叫我，我恩恩声回答。“有时候想你想的情不自禁的流泪，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等我一放假我就马上回来。”她重复的问题说的我归心似箭，我想等到我回家之后一定要和她坐在我们长去的那个蒿草丛里，就这样躲在里面，不用和外面的人钩心斗角也不用肝胆相照，最好永生，永世。
　　“我要你过国庆的时候回来。回来陪我，回来看看我。好吗？”我犹豫半晌，坚决的点头说好。我也想好好看看那张如月牙般的笑脸是否还一如既往的明亮，分隔后的时光那上面可曾停留过忧伤？
　　“这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她连说带笑，让我一阵心虚。“到时候我一定回来。”
　　她每一次的坚持，都让我固执松动几分，只是来到这里之后，冷漠似乎无时无刻无所不在。从来不懂得主动和陌生人去说话，哪怕相处同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