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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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情好极了，可以给顾影打电话了，我喜欢在自己心情很好时打电话给她，我把地址给她后，她寄很多东西给我，吃的，穿的，举不胜举。
　　“猪，你这头猪，现在才给我打电话，等的花儿都谢了。”说的恶俗，却是事实。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说：“我这里距你那里不远，小心我现在立马杀回来。”
　　“好啊！我等你。”
　　我告诉她，“我看过地图，从我现在这里到她那里一共有食指到拇指间最大的差距。”她说：“那不是很远嘛！就两跟手指的距离。”
　　我说：“是啊！这世上最遥远的本来就不是距离。”
　　她问：“那最遥远的是什么？”
　　我答：“笨哦！自己想想看。”
　　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耶！最遥远的是什么？”她问的小心翼翼。
　　“哈哈，你也有不知道的什么嘛！呵呵，不告诉你。”答的理直气壮慷慨激昂。电话里又是她的谩骂声，“猪，你这头臭猪......”我好整以暇的听着，感觉温馨甜美。
　　“顾影，我好想你.......”
　　“我也是......”
　　“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从来就没听见你说喜欢过我，今天能不能说一次？”我在想像电话那端她如月牙般的笑脸在阳光下肯定温柔似水。
　　“为什么要我先说，难道你不可以先说吗？”这丫头肯定不好意思了，是我的话我也会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的，还要说。”
　　“那你不是也早就知道非要......？”
　　“我喜欢你。”我很认真的说，缺乏安全感的人有时候往往要的就只是一份承诺，顾影与我都是。
　　她磨蹭了半天才轻不可闻的道：“我也是。”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听见就算了。”我开始不说话，装做生气的样子，过了很久，仿佛有一万年那么长，她才说：“你生气了吗？”我刻意不说话。“真的生气了？”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道：“我也喜欢你。”
　　我说：“恩，乖。。。。。。。知道了，好感动，想的都要说出来了.....”又惹的她宠溺般的骂了半天。挂掉电话顾影愉悦的声线似乎还在耳畔缭绕，我轻轻对电话笑，笑的虚弱以及脆弱的不堪一击。很多时候就这样，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完美防御的尖锐菱角形同虚设，轻柔的话语总是很直接近乎赤裸裸的侵入，完全免疫抵挡。
　　鳎潘带我去的是一家叫渔人码头的酒吧，名字粗俗的惨不忍睹，他说：“我过来是因为它名字的渔人和愚人皆音。”理由简单充分，反正我们似乎都不是聪明的人。
　　里面的设施倒是有点像茶楼的味道，完全没有酒吧喧嚣燥杂。客人三三两两的四散着，品茗着不同的酒。我对鳎潘说：“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还没开始呢！要等一下，是我们来的太早了。”他坐下，叫过酒保，要了一瓶芝华士，还顺手给了酒保一些小费。“不用担心，这里不会管你是不是未成年，只要你有钱就什么都好说。”
　　“你经常来这里吗？”我忍不住的问他，其实这样问都是白问，明摆着的事。
　　“对啊！这种地方好啊！能陶冶你人生的品位。”他眼睛不时瞄向别处，像是在找什么人。不过他说的话纯粹是在胡兜，是在给自己放纵欲望过后找的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等不住，又大声喧哗叫着服务员。他对我说：“来这种地方就该放任自己，不要太过拘谨，是放开身心的放开。”他比了个心型的手势，拿着酒杯轻轻缀着酒。
　　“你好，先生，有什么事吗？”服务员走过来，是个比我们年长一点的瘦个子，皮肤蜡黄。比我还瘦，只看的见皮包骨头，曾有人说过我太瘦，我就在想，看看现在这位仁兄，我真的是胖的不行。
　　“帮我去看一下素雅现在来了没有，如果她来了，就说这里有人找她。”酒保转身离去后我问鳎潘：“素雅怎么会在这里？”我奇怪极了，真的。
　　“她在这里上班。”他又拿起酒喝着，这次变成一饮而尽。“你怎么能让她在这里上班？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言语激动起来，嘿，我今天举动真的很奇怪，甚至都不怎么认识自己了。而且很生气，鳎潘他怎么可以让他女朋友在这里上班，我并不是说在这里上班有什么不好，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自己女朋友在这里上班他还能和别人谈笑自若，他怎么能这样！
　　“我和她认识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嘿，兄弟，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我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兑过饮料后的酒还不是很难喝。他又对我说话，我开始不理他，我还在思考刚刚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DJ已到场，陆续有歌手上台献唱，唱的都是些熟得不能再熟的流行歌曲，这种级别的歌声和鳎潘恍若天籁的嗓音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摇晃的五光十色灯光下，我看见素雅慢慢走来，脸上画着浓浓的妆，一张好好的脸简直跟僵尸一样，我装作没看见她，随着劲爆的节奏轻微摇晃起脑袋来。颜回很喜欢这样的鼓点，如果他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一边走一边跳到舞池中央，然后向我招手，“嘿，馨雨，过来，快点过来。”那家伙肯定这么干。
　　素雅趴在我耳边说：“馨雨，你也来了，今天不用上课吗？”就算这样，我依然没能仔细听清楚她对我到底在说些什么，这里实在太吵了。我比划着听不清的动作，又开始摇晃起脑袋来，我的头有点痛，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种自己不喜欢的场合我就头痛，可我依然摇晃脑袋，我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我不喜欢这里，我装做很陶醉的表情。素雅又在我耳边说了一遍，这次我听的蛮清楚，同样在她耳朵旁边叫嚷：“今天礼拜六。”
　　她身上有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眼睫毛像猫一样，我不喜欢她这样，就像我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一样。鳎潘已经走到舞池的中央跳舞去了，那简直不能称为舞，他就东摇西晃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旁边的美妹还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曾，两条蛇般纵情的舞动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对着素雅重复刚刚问鳎潘的问题。“很奇怪吗？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上班？”因为声音太吵，就这样吼着来回。我又开始不说话，是啊，她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上班，她来这里上班关我什么事呢！对不对！我不能把像猫似的素雅和那次我在我家楼下碰到的素雅混为一谈，那是两个世界的极端。不能混为一谈。
　　她拉上我手想让我和她一起去舞池，可我拒绝了她，我自顾自的喝着酒。就算她身上的是劣质香水依然芳香无比。嘿，我在想些什么！
　　桌子上没酒后我烦的要命，头依然痛，我摇摇晃晃准备走出去，身边就我一个人，鳎潘还在舞池中央，素雅也不知不觉离开。我摇晃着，音乐出现了短暂的暂停，当我走到音响下面的时候，刚好一首歌突然在我耳边爆炸开来，肆意的震天音符，惊的我汗毛竖了起来。我楞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汗毛依然倒竖着，我看到旁边的人一脸沉醉。我只是扶上旁边的墙壁，徜徉在自己心跳的节奏中。
　　怎么回家的我都不知道，像是鳎潘又像是素雅，不敢确定，依稀记得鼻端再次充斥过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