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13、第 13 章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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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三天两头旷课，后来干脆不去学校。最多的时候，就是跑到和顾影以前去过的澧水河上游，不再在草地上流连忘返。而是跑到河的对岸，躺在长出来的蒿草里，就如同顾影所说，外面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一丝一毫。于是，我就在无人的静谧里流淌着自己的寂寞。看着天空举起自己的左手，顾影说，那是向往与幸福。
　　铅灰的天空时常没有云朵，只有一望无垠的灰色笼罩。躺在地上的时候，我突然特别想顾影，我不想小西不想颜回就是想她，她的笑容她的声音。这几天我知道她找我找的很急，我却不敢见她，只能在和她相识的场景里悄悄感受。
　　下晚自修之后，我去找颜回，等在学校外面的阴暗角落里。熙熙攘攘的人流在眼前晃过，三三两两的交谈着。有很多相识的同学跑过来打招呼，我微笑着小心应付。在和煦的春风掀起我长长头发时，我看见颜回。
　　被周围的人流簇拥着向我走来，他率真的笑明亮刺眼。
　　我隔着人流大声叫他：“颜回......颜回......”他转过头，脸上流露出的不知是惊鄂还是欣喜。
　　他说：“你好吗？大家找你找的很辛苦......”我对着他笑了笑。才半个月不见，我感觉和颜回之间出现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的口吻是如此的陌生，就像对着一个只是认识的人寒暄一番。我们是从小形影不离的玩伴啊！
　　“你陪我走一走吧！”说完之后转身离去。没给他发言的机会。我有点恐慌他话语里礼貌的用语，宁愿他像以前一样，看见我这么久不上学一顿臭骂或是象征性的打我几拳。
　　霓虹灯下看不见月光，深邃的夜空透出淡的蓝紫，映照出远处的山岚模糊的轮廓，像是古老电影里的背景，静谧悠远。白天瞧过去的时候，可以看见漫山遍野一蓬一蓬醉醺醺的树木生长的杀气腾腾，潮湿的绿色渲染在与天相接处，活脱脱一幅笔墨浓重的山水画。只是晚上，黑色氲氤的翦影稍显诡异，看得久了便直欲刺入眼睛里面去-------黑色的诡异翦影。
　　和颜回坐在后街的一个天桥上，每次有车经过，明亮的灯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我不说话，一直都是颜回喋喋不休，他说后街男孩刚刚发行的新专辑里面有几首特别好听的歌曲，U2刚刚开了几个演唱会周杰伦又拍了几部电影。
　　这些，我现在一点也不了解，和颜回拥有最开心的回忆，是两个人一起省吃俭用，步行到很远的地方去买一直想买的专辑，他喜欢重金属，当然对比较有感觉的流行歌曲也不排斥，而我喜欢爵士与管弦，对hippop更是情有独钟。有一首很老很老的歌，因为我一直迫切的想要，所以两个人找了差不多整个城市，每到一个地方，都是颜回去问，还记得当时他傻傻的表情。
　　“请问，你们这里有那首《Streeetstruck》吗？”然后别人会问那是谁的歌，可是他答不出来，眼巴巴的看着，我站在旁边笑的前扑后仰牙齿发酸。两个人找了大半个城市，累的站在树阴下喝着碳酸饮料时，他忍不住问我是谁的歌，我心里想，他挺能忍的啊！却很严肃的问他，连是谁的歌都不知道你还找的这么欢。他无奈的回答，“因为是你说的，我想一定好听，你不是一直也想听吗？”
　　其实，我只是想买一本拿回家当纪念。但这变成了一种奢侈。现在除了有大把的钱之外，那些曾经细小温暖的感动，在流年里，已化归尘土。我不去看颜回俊郎年轻的的脸，自己似乎已然苍老。曾几何时，居然找不到和他在一起的默契。我打断他的话，你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呢！他不解的看着我，眼里写满迷惑。我突然懒得解释，看着黑暗的天空慢慢向他家走去。
　　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去读书了。我说，等我到浙江来了之后再重新开始。
　　说的理直气壮慷慨激昂，妈妈没说什么！只问一些小西过的好不好我过的好不好之类的，或者她心里或多或少的总有些内疚，很多事现在都特别迁就我。小西跟着爸爸和那个像狐狸一样的女人住在一起，只有每个周末，我才会把他带到我身边。亲爱的小西在那里过的日子应该还不错，每次回家他都带着一大堆的玩具说要和我一起玩，小西小巧温暖的手会覆盖到我额头，他说哥哥你不开心，不要不开心，要好好陪小西一起玩。我听后很认真的难过。连小西也在担心我。
　　顾影过来看我的时候，我正睡的香。她敲门，应该说是踢门，我机械式的开门，爬上床继续睡觉。她蹑手蹑脚的好像贼，摸到我床边递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单肩包。
　　她叫嚷：“起床了，猪。”
　　我嘀咕：“让我再睡一下。”
　　“不行，今天是礼拜六，你要陪我。”她居然伸手拉开被子。冷风让我一跃而起，头脑仍然有点迷糊。
　　她说：“没见过像你这么能睡的。快点起来了，猪。”
　　被子里的我没穿衣服，顾影的眼神直楞楞的看着我瘦弱的身体。.
　　我问她我的身体是不很很好看，她脸被烧的通红走了出去.
　　她陪我吃饭，然后两个人也不知道干嘛！就去她带我去的河边，躺在无人的蒿草里面对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她问我：“是不是现在马上就要走了？”
　　我说：“没有，最起码过完这个春天。”
　　两个人不说话，谁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繁花已然凋谢，夏天即将降临。
　　“你去那边之后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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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话，只是眼神呆滞的看着她。
　　“说话.我今天送你的单肩包记得以后要常常带着它.没事多回来看看我们.小西，颜回，还有我.”她也躺在了草地上，侧着身子看着我又说:”一个人去个陌生的地方肯定不习惯，如果是想吃点什么的话就叫我们寄点过去给你，那边也许会没有。”
　　我说，恩.马上转移话题问她以后想考哪一所大学.我受不了别人嘘寒问暖的，连小西也一样，哪怕自己一个人在寂寞舔着伤口，也好过别人嘘寒问暖自己掩盖不了感动之后的无措......
　　“既然你都在南方，我肯定以后也要去南方.就上海吧!上海，我们不见不散.”
　　我说:”不见不散.”
　　她的头枕在我的胸口，我闻到她头上淡淡的花香，清冽甜美的香气直入心扉..这是约定吧！我想。
　　多年以后南方的天空下，会不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