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14、第 14 章

　　　G
　　小西来我这边生病了。一整个晚上，我都寸步不离的坐在他身边照顾他，又是买药又是端水，忙个不停，他发了高烧，到早上还未见消退。我马上打电话给爸爸，来的是那个女人，她也惊慌失措，看不出她是不是装的。焦急的叫我把小西送到医院。
　　小西闭紧嘴唇不出声，脸色潮红。偶尔，嘴里会不时的叫着：“哥哥......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小西......不要去妈妈那里？”昏迷不醒的小西眼泪不停的流着，压抑着没有声音。原来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大家都一直对他刻意隐瞒，想让他不受伤害，可他，还是知道了！
　　我当初知道时痛不欲生。他还这么小，心里，该是怎样的难过？竭尽所能的保护，最后，受伤害最深的就是他。
　　我突然想像无数个黑暗的夜里，小西会不会就这样蜷缩身体在床上不停的流泪。我曾对他说，小西以后不能哭泣，不然哥哥会生气。这不叫哭泣。我想，真的，只是有时候难过的无以复加时只能用眼泪来表达。
　　医院白色的病床上小西是如此的脆弱，酣然入睡的他梦里是怎样的景色？
　　颜回顾影都来看过小西，小西一整天都在睡觉。颜回就趴在小西耳朵边对他说些悄悄话。小西的老师也来看过他，我奇怪的是小西难道没朋友吗？为什么会没有小朋友过来看他。难道他像我一样吗？
　　夜色里我送顾影回家，两个人拉着手谁也不说话，不知该用怎样的方式来打破尴尬。到她家之后，我突然对她说有话想对她说。她听后等待我话语时又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启口。
　　她问：“你想说什么？”
　　“呃......没事，自己保重。”我对她笑的毫无离别的痕迹。“我等一下还要去医院照看小西呢！”
　　“再见。”
　　“再见。”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口。一句话，两种意思，她没听出来。这样反而更好。她没动，我也没走。
　　“我想看着你先走。”她说。
　　我说恩。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目送我决绝离去的头也不回，会失望吧！
　　寂静的街道上只听的见自己走路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寂寞在轻扣心门，如影随形。
　　倒数第几次走从小走到大的后街，以后应该没机会了。
　　小西的身体还是虚弱至及，出院时脸色苍白如纸，我心痛的抚摸他细细碎碎的头发。
　　“小西啊......”“什么？哥。”“以后要听爸爸和阿姨的话，不要调皮捣蛋。一个人不准伤心难过，不可以无缘无故流眼泪。每次考试要像你哥哥一样每次第一知道吗？”
　　“恩，我一定和哥哥一样。”他声音听上去稚嫩，语气却斩钉截铁。
　　“那哥哥就放心了。”
　　“哥，你为什么哭了？”
　　“开玩笑，哥怎么会哭呢！那是因为太阳太大，哥昨天晚上没睡好觉的原因......”
　　......
　　我背着顾影送我的黑色单肩包独自启程，谁也没告诉。顾影，颜回，小西，他们知道后肯定会难过的吧！我是真的不想让他们送我，那样气氛肯定太过悲伤。
　　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灰白，没有云彩的天空，少了很多感叹。
　　靠海的南方，迎接我的，会是什么？无从猜测。
　　H
　　这是个靠海的小镇，因渔业而闻名于世。小镇的四五月间淫雨绵延，气候温暖潮湿，
　　空气中常年混杂着鱼腥味。
　　初来时，看见很多广告画上青天碧水，海水的那一抹蓝，直烧到无垠的天际，感觉痛击心扉，比之澧水的清澈婉约，有过之而无不及。浩瀚扉宏气势磅礴。一些古城或影视城更是雕梁画栋莫可比拟，精美的宣传画上缠绕着一丝丝淡雅古典美轮没奂到这里之后，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用很少的时间打发我，在一个人的寂寞里，我按着宣传画上的风景区逐一而行，咸湿的海风肆虐，浑浊的海水在眼底渐次展开，而那些淡雅古典的建筇更是蛛丝百结满目疮痍，留下浓重的历史痕迹。谈不上失意或失望，就像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无所谓远近，因为始终阻隔了距离。
　　那个男人为我安排了一切。妈妈叫我谢他，我只是冷着脸不理不睬。那个男人说“
　　颐红，算了算了，孩子现在肯定不习惯，等他习惯一阵子就好了。”
　　我无动于衷嗤之以鼻。
　　晴空万里无云。我看着地图，拿着电话对顾影说：“你顺着地图往下看，在最南端有一个突出的犹似剑锋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
　　当初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才知道。小西经常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只好安慰过一阵子过去看他或者是他什么时候过来看我。亲爱的小西，又哭的让我担心了。顾影没说什么，只问我过的好不好，我猜想，她拿着电话的手会不会颤抖。我的声音，是明显颤抖了的。
　　我对她说：“刚来的时候，我总以为大海会是瓦蓝瓦蓝的，像晶莹的翡翠一样艳丽般的梦幻．到了之后才发觉，绝大多数时候海水都是浑浊不堪。”
　　她说：“你住的地方距海边有多远？”
　　“我就住在海边。”我说。“每天起床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见大海。早晨阳光的那一抹红晕是我来这里之后印象最深的景色了。”
　　我告诉她我住的楼下有一个老大的广告牌，上面是一个沙滩，背景青天碧水一望无垠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不过一场骗局。
　　她在电话里笑我幼稚，可是老是装的跟个成年人似的，问我现在有没有上学。
　　我说:‘没有.....‘
　　然后她不说话。电话就一直保持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为什么走的时候连再见也不说一声。”她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我不说话，连搪塞的借口都找不到。
　　“馨雨，我想你。”她在电话里呜呜的直哭，像小西一样。我明白那种失去后的彷徨与无助，没想到的是一直留下坚强印象的她会像个孩子一样在我面前毫无顾忌放浪形骸大声哭泣。
　　......是忍不住了吗......内心失去了吗......
　　“我也想你，是真的。”说完之后，我垂着头。
　　在陌生的城市里，每次站在天台，看星光如扬花般洒落在我身上，肩膀上，眼睛上。我不知道自己眼里是什么？是岑寂荒芜，还是蓄满忧伤？想念他们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原来自己也并没有想像中坚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她的哀求般的语气是如此哀伤，我都能想像她在电话那头梨雨带花的脸。
　　“过春节的时候，我一定回来。”我笑着又说：“不要等我回来看见你的时候你变胖了。那就小心我不要你了。呵呵。”笑的很牵强，也许她没听出来，电话里是一阵沉默。“我第一次看见你感觉你好胖，我还对颜回说过呢？颜回还笑我眼神不好，再次见到你，发觉你真的不胖。我回来的时候不要又有这种错觉。”我大声的笑出声来，想给她证明我现在很快乐。
　　我哄她：“你笑一下，明天多吃一点，其实你长胖了也没关系，证明你过的好呢！”
　　她在电话里果真扑哧笑出声来。“你回来要给我送一份礼物......”
　　“......好......我带很多礼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