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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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先去了浙江，离开的时候，他将我郑重的托付给了爸爸。其实在送妈妈去车站我看到她眼中隐约的泪光。机场的走道里小西哭的稀里哗啦的，跟炮仗似的，炮仗有烟，于是，熏的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尽管我是厌恶她和爸爸的分开，可她还是我妈。
　　她给我丢下一句话，照顾好小西。
　　回去的时候，我抱着哽咽难续的小西。小西问：“哥，妈妈为什么要走？”我说：“妈妈是有事情。过一阵子就会回来的。”他又问：“哥，你会走吗？”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哥还要陪你过春节的时候放烟火呢！哥怎么会走！”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小西什么都不明白，就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小西还是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西。或许，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看着我现在上演的独角戏。
　　我想小西是明白了。和他两个人呆在家里他会大把大把的沉默，尽管我也是。
　　我说：“小西，哥今天带你去玩吧！然后带上你颜回哥哥，带上顾影姐姐，好吧！还有，下次看见顾影姐姐叫她嫂子好了！”
　　小西一下子来了兴致，“我现在就去叫顾影姐姐。”一闪身，人都不见了踪影。
　　我打电话给颜回，他妈的手机居然关机，又打他家里电话。他妈妈的接的，我说找颜回，她叫我等一下。她没听出我的声音，我是捏着鼻子对她说找颜回的。我害怕让她听出我的声音，我想我现在的心境不适合像以前一样对着他妈妈也叫上几句妈妈，叫不出口。
　　颜回问谁啊！声音很亢奋。我说，是我。他问我现在在那里，我说在家里看电视。我问他在干吗！他说和朋友在家里玩呢！
　　我突然就沉默下来，他问我是不是打过他手机。我说没呢！就是有点无聊想找个人唠唠。他叫我去他家里跟他们一起玩！我说，我还要陪小西呢！
　　一句话说下来，两个人沉默。
　　以前总是我跟他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在后街晃悠。那时候我特别讨厌小西，他老是跟在后面，害的我跟颜回都不能尽兴的玩。每次都想方设法的想将他赶走。
　　很多时候到他家去玩。其实也不做什么，有时候就是纯粹的聊天，总有说不完的话。天太完的话就打个电话回家在他家睡觉，我叫他妈也叫妈，于是他妈就说，她命好，一个儿子变成两个儿子。
　　我也说，我多好，两个妈妈两个爸爸。万一以后我妈妈不要我了，我还有一个妈妈。现在，以前的话很残忍的变成了现实，我却是连上他家的勇气都没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自我的寂寞里丧失怠尽。
　　我对颜回说，小西叫我呢！你先玩吧！有事给你打电话。
　　他说，恩。。。。。。
　　我很干脆的挂了电话。坐在电话旁边一个人发呆。
　　开门的声响，顾影牵着小西走了进来。她问，今天我们带小西去那里玩？
　　森林公园在被澧水一分为二的另半边城市，公园的北端是一个大型的游乐场。这里很受欢迎，每天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约会的，或者是过来旅游的，最多的便是来这边玩的孩子。
　　我和顾影一人牵一只小西的手，倘若我和顾影再大一点，这样，像极了一家三口。
　　小西驱走了送妈妈时的不快，兴奋异常。
　　他对顾影说，顾影姐姐，哥哥让我叫你嫂子，可我感觉还是叫你姐姐亲近。
　　我当时没反过来，只看到顾影脸色酡红一片。她对小西说叫他别理我。三个人就这样漫步在春暖花开的公园里。我暗自纳闷，这是你弟弟还是我弟弟？
　　我电话响了起来，拿到手里看到爸爸的号码，脸色变了一变。
　　我接了电话，他叫我带小西去见他刚刚找的阿姨。我不想让小西听见我跟他的对话，就径直走到一边。
　　我说：“你还记得我跟小西吗？你们不是都不要我们了吗？既然不要了就不要理我们好了！我没时间，就算有时间，我也不会去。”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子。他说了一句让我百般厌恶的话，他说：“你以后和你妈妈走了可以不去面对，可小西以后迟早要面对。”我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心里兵荒马乱似的。
　　我说：“我去问一下小西。”
　　小西和顾影两个人放浪形骸的笑着，我也笑着轻声问小西：“爸爸叫你去玩你去不去？”
　　然后我看到小西惊喜的表情，自己心里却五味沉杂。“我都好几天没看见爸爸了，他最近怎么忙的都不回来看我们啊！”
　　顾影在旁边不说话，她心里应该什么都明白。只是，有时候，话语太过苍白与柔弱。
　　“那我等一下先回家好了。”她的笑依然山花烂漫般清新怡人。
　　我说：“一起去吧！我把小西送到就好了。等一下再一起逛逛街。好吗？”
　　“哥，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去啊！”
　　“呵呵，哥哥等一下有事情啊！”我背着顾影对着小西眨眼睛。小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等一下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恩，小西最乖了！”
　　顾影没同意也没反对，几个人就这样坐车到了后街。爸爸站在街头的一棵香樟树下，他旁边的女人妩媚而妖艳。脸上有一层白色的粉底，几乎都看的出来。惨白的像是刚刚从坟堆爬出来，又像是戏台上唱戏的角儿。小西蹦跳着跑了过去，边跑边嚷。那女人刚刚还冷漠的粉底霎时间就融化，满脸堆笑。阿谀奉承的让人想吐。
　　我没走过去，只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对小西嚷：“玩的开心点，等一下哥哥来接你。”
　　爸爸脸上露出了无奈，小西对我恢恢手。胸腔中的疼痛简直喷薄而出，我牵起身边顾影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影说：“你这样只会让你们大家都痛苦。”
　　我说：“我的事不用你管。”声音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恼怒。
　　顾影不说话，走了很久。从后街的东头到西头，一共是十八分钟，她站在一棵香樟树下驻足不前。
　　她说“我一直很羡慕你们的，最起码，你们还有。”我又像上次一样多她说对不起。
　　香樟树上细小破碎的花随风翩迁，惊落一肩繁华。我和顾影站在失去的落寞里各自承受心灵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