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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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影经常和我逃课去澧水河边，我不得不佩服的她的胆色，她神色镇定若无其事，我惊慌失措做贼心虚。刚刚两个人走到门口被看门的大爷伸手拦住。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助地看着顾影。顾影对我露出了小狐狸似的笑容，转身对大爷说，“大爷，是我，老师叫我们去新华书店采购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顾影啊！呵呵，那快去快回。”
　　顾影牵着我的手落荒而逃。两个人因为成绩好，逃课都逃的心安理得。
　　沿着河岸走，春天的阳光耀眼却没有温度。顾影撑开她的手掌，假意是我的伞，阳光顺着她的手掌肆意的漏下来，小心的在眼前跳跃。
　　“顾影。”我叫她，她就在我身边，两个人席地坐在澧水河上游的一个草地上，对岸是一蓬又一蓬干枯的蒿草。满眼皆绿的场景里，蒿草显得特别萧条。
　　“干吗？”她答，应的懒洋洋的，抗议似的拍了我一下。
　　我说，“我发觉自己真的不是很合群哎！不会和别人钩心斗角也学不会和别人肝胆相照。你说，是什么原因？”我开始有点羡慕顾影，她总是无忧无虑笑逐颜开，上次我对颜回说我认识了一个我们后街的女孩儿，而且巧的是居然是我们同班。胖的可爱的那种。
　　颜回当场笑的气岔，他说，“你说的肯定是顾影那丫头，这话让她听见她会气死不可。下次好好看看，其实她一点都不胖。”后来学校碰到顾影的时候，我仔细的看了又看，敢情是我上次看花了眼，还是她上次她刚刚起床睡的浮肿，这次身材突然变的窈窕。如此咄咄怪事会在我身上发生，难以置信。
　　“谁叫你对别人不理不睬，哼，性格自以为是嚣张乖戾。”她忍不住调笑，“不过你有时候固执的有点可爱。”
　　我头发很长，比顾影的还长，桀骜不驯的在眼睛前面东摇西晃。于是顾影说我见识比她还短！
　　我对顾影说，“我可能要走了。”顾影装作没听见，然后我又说了一遍。
　　“知道了。”她看上去烦躁不安，斜躺在草地上。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什么时候走，去那里？”
　　我说：“我归我妈，我弟弟留在这里。是去靠海的南方。”我楞楞的看着天空，不知道那里的天空，是不是和这里的一样深远辽阔。
　　“大概什么时候走？”她语气里有不舍。
　　“夏天到来的时候，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现在就要告诉我？颜回知道吗？你弟弟知道吗？”
　　“我不想告诉他们。”我说，“我害怕看见他们伤心的样子。”
　　“那你愿意看见我伤心的样子了。”她转过来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她说，“是你把我眼泪勾引出来的，你帮我擦干。”她拉着我的手，用衣袖一点一点擦她的泪水。她擦的很认真，边擦边说：“馨雨，你要记得，你欠我一次泪水。”
　　“我看见过欠什么的都有，就是没看见过欠别人泪水的。”我想让气氛好一点，语气里尽显揶揄。或许我真的不是个能笑的人，说的硬梆梆。
　　“我不管，你就是欠我泪水，以后我会要你还的。”她说的任性而固执，她真的和我亲爱的小西惊人的相似。一向这种时候，我都会宠着小西，所以这次，我也宠着她。
　　和顾影在一起那么久，发觉她常在不知不觉间将左手举向天空，五指颇张，傲崛的不愿臣服的姿势。
　　我问她，“为什么喜欢把手举向天空。”
　　她左手举向天空，看着我说，“你试着将手举向天空。”她反问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也学着她的姿势和她并肩站着，闭上眼睛，脑海里，白云，流水，青山，良久，轻声道：“我感觉到离别的那一场心伤，小西，颜回，顾影还有我。”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说，“你知道我感觉到了什么吗？”
　　我木然摇头。
　　“幸福与向往。”她说。“我一直坚信着，在天空的另一端，白云的白云里面，隐藏着我奢望已久的幸福。”她说的话，就像一个在童话里徜徉的稚嫩的幼童，脑海里承载着幻想的舒畅。
　　“你是不是经常逃课来这里？”我又坐下，看着远方，四周被绵延的青山阻隔了视线。
　　“谁叫你平常不注意，放午休的前一节课，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在对面蒿草长出的季节里，在那里自由的奔翔，一人多高的蒿草淹没自己的身影，在没人发觉的角落里感觉自己快羽化飞鸟，随时能自由自在的在天空翱翔。”她一脸憧憬。
　　我说：“是啊！因为青春让我们充满遐想，可生活让我们半死不活。”
　　“不准皱着眉头。”她命令我。“有时候感觉你都老的到更年期了，干吗要让自己受这种罪啊！笑一下。快点笑一下啊！”她看我没反映，伸过手捏我的脸。我避让着，逃到无处可去捉住她的手，失去平衡，两个人倒在地上。
　　她就保持枕在我胸前的姿势。而我一动不敢动。她面向天空闭上眼，我轻敛呼吸看着她。
　　“馨雨。”她叫我。
　　“干吗。”我说，抗议似的推了一下她肩膀，想起她刚刚也是抗议似的拍我的头。她无动于衷，顺手轻轻拥着她肩膀。
　　“这样，多好。”
　　“啊！什么？”我没听清楚，等着她再说一遍。
　　天空在眼里渐渐变的模糊。
　　我醒过来的时候，顾影正在旁边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笑着。她说：“你睡觉真像个小孩子，安和而满足。”
　　我木纳的挠着头。她牵起我的手又说：“快点了，要上课了。”
　　“这么快，我们饭都还没吃呢！等一下去那里吃饭？”
　　两个人向着学校狂奔。沿途，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她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不可以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