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被遗忘是时光 ...
-
囚鸟
一只任性的小鸟
带着理想翱翔天空
湛蓝的天壁没有云彩
它舒展着婀娜多姿的娇躯
抖动着煽情的羽翅
在瑟瑟的春风中吮吸着青春的歌声
没有人告诉它
那只是幻化的天宇
它贪恋着自由
仿佛触觥交错的时光已将它遗忘
终于有一天
发觉自己已然老去
那羽翼不再丰满
那理想不在再翱翔
快乐亦随着温和的年华沉淀
站在生命弧线的尽头
了望过去被荒芜的时光
黯然泪流
有谁知老去鸟的悲哀
那潺潺的泪水里
有它凋零的心
A
光阴似箭,时光荏苒。。
转眼春秋冬夏,恍然昨日如梦。
一切的一切,幸福的幸福都已然远去,留下的,只有梦被击碎过后的苍白。
午夜梦回的凝望里,失去了昔日的感动甚或仓皇。平静的如同枉死午夜的鬼,小心拾起散落地上的往事碎片抬头看苍穹,该何去何从?
窗台振翅欲飞的蝴蝶,窗外嘶哑鸣叫的小鸟,喧嚣的过往行人,看不见生命流动的痕迹。眼中,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人说,繁华如尘。尘世,繁华吗?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还是百花争春的闺景?为何视而不见?
乌云从天边滚滚而至,遮蔽天空,风从遥远的天边辗转而来,绝望泛滥成灾。连苟且下去的勇气也是种奢侈吗?一滴眼泪悄然滚落,在风中翩迁飞扬,清晰的烙印记忆的河流里,终将化归尘土。
抬手,手若无骨,芊芊十指犹似森森白骨乏着孤单的寒光,皮肤紧皱的需要水分。
春寒料峭。
独依亭台,凭栏远昭,澧水涓涓细流清澈见底,犹似婉约细致的女子,蜿蜒款款而来。待到眼前,一峰平天而立阻住视线,澧水静声悄然远遁,已到眼神尽处。消失在亭台楼阁之间,徘徊于偬倥心底眼帘。
水中倒映出一一张清晰的脸,幼稚与忧伤搀杂,麻木与疼痛各半。
低头,凝眸,沉思,周遭安静的落针可闻。轻轻的叹了口气,那天空仿佛是在回应一般,猛的一声炸雷,惊的行人慌张急行。背影如山岳,凝立不动。天空被云层压的越来越底越来越暗,沉闷的像是下一刻即将坠落。终于,一道闪电在天边炸开,豆大的雨点拥挤着顷刻而下。抬头,凭雨水浇淋,任寒风肆刮。
既然幸福已然破灭,要来梦想又有何意?吊起脚步,缓缓归家。
B
走进教室,我感觉到同学们诧异,灼热眼神中微微的异样,坐到位子上,不由自主的轻声笑了,心里止不住的想,想笑就笑吧!改变,应该从现在开始。
趴在桌子上前所未有的累,以前的神采奕奕不见了踪迹。最近老是夜不归宿,在能通宵的网吧或是游戏厅厮混,力所能及的,就是在那些幻境里面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忘。能忘,该有多好。
班主任进来上课看见我,脸色铁青。下课后,他走出去又回头,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刚刚开始喧嚣的教室刹那间安静,闭上眼睛走了出去,像是一去不复返的壮士。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奶油小生,他在前面走的不徐不缓,时不时对着向他问好的同学回应,不时与向他打招呼的老师寒暄。我冷冷的跟着他到他办公室,他突然转过头盯着我,脸色缓了一缓,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我站在旁边垂首,无动于衷。
“馨雨,最近为什么不来上课,能对老师说说吗?”惺惺作态。我将手放到背后,眼睛注视着地面,如果是以前,这种场面应该会紧张的吧!
“你的成绩一向都很好。老师也知道你家里最近发生的很多事,对你不可否认是个打击,但是你年龄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你缺课的原因,我已经给同学们解释过了......以后不管什么发生什么事,都有老师在后面帮你......”他从头到尾的絮絮不止,我自始至终的缄默,我找不到更好的武器伪装自己。
颜回过来找我时,已暮色四合,他在我家门前的香樟树下叫我,我弟弟答应着跑了出去,缠着他叫他颜哥哥颜哥哥。围着颜回唧唧喳喳像只麻雀吵个不休。
他说,“哥,你要去那里?带我一起去玩好不好,我一个人呆家里很无聊的,好不好吗?”
“我和你颜哥哥有事去呢!你小孩子跟在后面不方便。”
“可是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有点害怕。”他痴痴地抬头仰视着我,泫然欲泣,眼中隐约有泪光流动。
“我就出去一会儿,等一下马上回来和你一起玩。”我开始有点不忍心拂逆他。语气软软的充满宠溺。
“那我在家里等你,你要快点回来!”我弟弟这么快妥协,我有点意外,他一直都顽劣的有点可恶。难道......他也明白了吗?......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弟弟今年九岁。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小西,他憨头憨脑的异常可爱。
“恩,哥哥马上就回来。你先回家去。”我把他往家的方向推,他倔在那里不肯走。我摸着他细细软软的头发有点生气的口吻:“小西,你又不听话了。”
“小西听话,小西只想看着哥哥先走。”
“恩,哥马上就回来。”
我和颜回潜行在后街的黑暗里,春天早已降临,路边的树梢也抽出一两片嫩绿的叶子来,在瑟瑟的春风里,格外孤单。
颜回问:“知道你爸妈什么时候离婚的吗?”
我说:“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他们会离婚。”我不想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有任何的情感,不小心还是有点微微的颤抖。
颜回说:“我也就在一刹那间感觉你们都变了。你还好说,可是小西,他无辜的没必要承受这一切。”
我忽然想起我弟弟小西刚刚泫然欲泣的表情。他现在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害怕?我起身,想匆匆结束和颜回的这场谈话。
颜回又问:“那你是判给你爸还是判给你妈?”
“我不知道。”我说,“颜回,我现在想回家,我弟弟在家里等我,他一个人应该会害怕的。我们下次再说好吧!”话说完之后我已经开始往家里走。颜回急行几步和我并行。“如果你跟你妈的话,是不是要到遥远的浙江去?”
“我不知道。”我脑袋里面乱极了,我想颜回也和我一样的乱,从小到大的朋友,突然之间就从身边消失的话,谁都接受不了。
“自己要保重,不管怎样,你记得有我这样一个朋友永远支持你。”走到我家楼道口,他的声音砸了过来,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没敢转身,对他摇了摇手。
“哥。”小西在一盏灯光明亮的路灯下叫我。他小小的脸冻的通红,手缩在衣袖里面。楞楞的看着我。
“你怎么不回家啊!”我声音很大,甚至是有点生气。我跑过去粗鲁的拉着他的手,冰凉一片,“你这样哥哥会担心的知道吗?”
他撇着嘴,满脸委屈。“我一个人害怕回家,就站在这里等哥哥。”他声音忍不住的哽咽。
“恩,乖,小西,不要难过,哥带你回家。”刚刚和颜回告别时未曾流下的泪水这一刻崩溃。我走在前面迎着春风匍匐前进,不让小西看见决堤的泪水。
我说:“小西,你要记住,以后任何场合下都不准流泪。如果让哥哥知道你流泪的话,哥哥会很生气很生气。知道吗?”
“恩。”他似有所悟的点点头。
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拉的老长,我牵着小西冰冷的手,回家。
C
被妈妈狠狠的打了一顿,原因是我成绩从每次的前三滑到第八。颜回打电话说要过来和我一起去学校。我却对他说等一下学校见。
去学校时洗了把脸,冷却发烫的脸颊。去的很早,我想避开小西,不想让他看见一直叫他坚强的哥哥流泪时的情景。
阳光明媚的一塌糊涂,河堤上柳絮丝丝飞扬。站在河堤上迎风伫立,风中有淡淡的花粉气味,晚来的春天,还是静悄悄的来了。
一包餐巾纸递了过来,一个有点胖胖的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在我身边。见我不理她,似乎有点生气:“馨雨,为什么不理我?”
“你认识我吗?”我惊骇莫名的看着她。
她表情夸张的瞪着眼睛,张着嘴,最后这些又在我望着她时偃旗息鼓。
“算了,也不奢望你能认识我了。”餐巾纸塞进我手里,“你耳朵流血了。”最后喃喃自语道:“亏得同班了好几个月了。”
“你有镜子吗?”我问。
“现在愿意理我了吗?”她语气还有点忿忿不平。在一个大大的包包里捣鼓了半天,摸出一个小小的圆镜。入手冰凉的镜子四周雕着些烦琐的花纹。不知道镜子的质地是什么材料,像是一种色泽艳丽的流苏。
耳朵上面是干涸的血迹,眼圈发红,显然刚刚哭过。妈妈,呵呵,不知道家里的那根针上面,是否还残留着叛逆过后的痕迹。
我对她说谢谢。她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
她头发很短,细细碎碎的有点像小西的发型,皮肤是瓷器般的瓷白,在阳光下可爱的如同娃娃。
“我也认识颜回的,你不是和他形影不离吗?今天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多愁善感来了。我叫顾影,记住了,下次别又要我介绍一次。”她撅着嘴的淘气样子真的有点像小西。
“你住在后街吗?”我问。
“是啊!你不是也住在后街吗?今天怎么想到一个人到河边来啊!”她眼睛大而明亮,漆黑的瞳仁藏着狡颉,扑朔的长长睫毛眨的仿若欲飞。
我用手指着河岸的柳絮,“看这些白色的柳絮。”
“这有什么好看的啊!你还不如去观景台看漫山遍野的烂漫山花呢!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呵呵。”她自顾自的笑着。我找不到要笑的理由,冷冷的看着她。
“我明白,柳絮的那一点点残白,像是一簇簇的心事。”她又笑了,接着道:“生命承载的并不仅仅只是一种心境,一种感动。漫长的流年里,我们希望的很多,收获的也会很多,不是吗?”
“你怎么可能明白。”
“我怎么会不明白。”她语气突然就激动起来,续而暗哑的轻声道:“从爸妈离开后我就一直在体会,我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们去了哪里。”我忍不好奇的问。她手指向天空:“我一直坚信着他们在那边过的很好。所以我会比他们过的更好。”她笑容如月牙,眼神明亮的使人不感直视。
“对不起。”
......
眼前的流水叮咚作响,孤傲的柳絮散落花裳,不知断了谁的肠揭了谁的伤拨动了谁的心房。
认识顾影后,每天上学下课都是一起,短短的一段时间便熟的可以,像是上辈子认识这辈子再相逢一样----相见恨晚。
顾影住在我家右侧,可笑的是连小西都认识她。一口一个影姐姐叫的亲热无比。只有我像个辟帚自珍的孩子徜徉沉醉在自我营造的氛围里不知时事。
爸妈早已经分开居住,我和弟弟现在暂时跟妈妈住在一起。而她每天忙的不可开交。鲜少会来涉及我和小西。小西还是每天都在唧唧喳喳吵不停,只是常皱起的眉头里,渗透着离离的感伤。有时候他沉默,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安慰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只好每个周末把顾影和颜回叫到家里,三个人一起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