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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求红颜 “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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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去都城?”
小猫儿吓得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我却觉得十分可爱,打算凑过去摸一摸却叫她跑掉了。
我道:“是,我从冥界逃回来,就是为了——”
我勾起一丝笑,舔舔爪子整了整尾巴的毛,没再说下去。
小猫儿眨眨眼,十分乖巧地蹭到我身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都城里的除妖师很多的,很危险的……”
我愣了一愣,“除妖师?”
这个被大猫叫做小术的小家伙点点头,告诉我这不在的两三百年里发生了不少的变故。
传说,很多年前,一个英明神武的大王被一只妖蛊惑得要死要活的。那只妖估摸也是气数要尽了,却在死之前还拉着那个朝代做了陪葬。后来新的朝代开始,新的大王便下令在全国广泛培养除妖师,说是要吸取旧日教训,免得走上和前朝一般的不归路。由此广大群众积极响应,开国那些日子还兴起了一阵办学热潮。但万事万物的发展都有一定的限度,在整个大地之上的妖物被迫害的差不多了之时,那股劲头也随之冷了下来。
可人的能耐大啊,热情退去后,坚持下来的也都是高手。
“那些个除妖师啊,眼睛里都是杀气!我亲眼见到一只没有逃脱一纸符咒而被烧得尸骨无存的小兔子,相比我们妖,那人才叫可怕啊!幸好我爬树爬得快,也好在我没有惊动那人,否则我啊,再也见不到我那可怜的喵哥了呜呜呜……”
我听到这里,狠狠地皱了皱眉,一爪子便把小术拨开。
“嚎叫什么,我最烦这个!”
小猫吐了吐舌头,立马收起刚才的表情,十分淡定地把我的爪子弹开继续说道:“对啦传说那只讨厌的妖跟你一样是只母狐狸呢,要不是她开了个先河也不至于……”
小术顿了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中满满的写着不可思议:“该、该不会就是你?”
我想了想,觉得说的似乎就是我。
于是我把爪子在小猫儿头上按了按表示安抚:“有可能。”
小术震惊地嘴巴久久没有合上,恰巧这时她哥璃墨踏进了门。小术一下子跳到璃墨怀里,两三句话把她突如其来的震惊表达给璃墨。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朝璃墨眨巴眨巴眼睛。毕竟这事是在我‘死了’之后才发生的啊,不知者无罪不是?且传说只是传说,传说也不代表那件事情具有绝对的真实性啊。我有些幽怨,毕竟说自己蛊惑帝辛这可太冤了。
我对璃墨说:“我和那个被蛊惑的大王是真心相惜的,真心的。”
璃墨嘴角一抽,倒没有同小术一样的反应,倒是有些啼笑皆非:“不打紧,毕竟都是过往了,不提不提了……妲己你要好好养伤,这些日子我教你些功法,我想你去都城了能用得上。”
小术抱着尾巴把小脑袋缩进璃墨的怀中,愤愤地说:“就是怪你!狐狸!你快去都城告诉那些除妖师,你就是当年的罪魁祸首,快让他们把你抓起来然后任务圆满完成……”小猫儿突然没词了,只好抬头小心翼翼地朝着璃墨的脖子贴了贴,道:“然后……喵,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也不要走除妖师这条不归路!”
我看了看璃墨,又看了看小术,然后抱歉地笑了笑:“臣妾办不到啊。”
也是难得小术的一番话逗得璃墨有了一点能看的表情,我趁热打铁,继续道:“既然我的命还能换回广大妖怪群体的生存权利,那妲己还是愿意去赴死的——”说罢还擦了擦眼角,像是抹眼泪似的。
璃墨哈哈一声笑了出来,他笑得松开了手,怀中的小术“喵呜”一声砸到了地面上。
我听着那声音都疼……
“坏哥哥!坏璃墨!我不要你了哼!”
小术揉着屁股,呜咽着颠颠地拐着出了门。
璃墨瞧着负气出走的小猫做了一个慢走不送的手势,待回过头直直对上了我尴尬的目光。
璃墨:“没事的,小术经常拿脑袋撞门,她……不嫌疼……过会儿又回来找我玩的。”
我也只好干笑两声。
那日受了天雷劫后的我已是勉力撑着身子了,终究眼前一黑还是略略不争气的晕了,但紧绷的神经并没有令我完全沉睡。我恍恍惚惚,似乎感受到自己在一个温柔的怀抱中停留许久,直到这个怀抱的主人把我搁置在一处能闻到淡淡清香的地方,而后,就传来那只小猫儿不开心的叫喊。
声音蛮大的。
似乎是在商量重新搭建房屋的事。
是我的错,害的他们兄妹失去了住所,等我有力气了,我一定也来帮忙,妲己一言,驷马难追……
想着想着,那残存的一丝意念也如了烟,我彻底睡过去了。
然后又是梦里的青丘浮现,好山好水好自在的一派美景。然后我看到了我的爹娘,还有少兮,还有……帝辛。
真是恍若隔世。
……
不晓得多久后,昏昏沉沉脑袋终于有了一点儿灵光。好不容易的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已在崭新的竹屋里了。正午的阳光刚刚好,照在我蜷缩的身子上,白色的柔毛全被晒得暖暖的。我下意识的运气,发现身子里的寒气几乎消失殆尽。
环顾四周,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切,我缓缓爬起,发现身下是柔柔软软的床塌。
“猫,你的爪子可真巧。”我喃喃道。
“狐狸,你可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个月了。”是只小的,还不是那日让我留步的大猫。
“我哥去都城里买物件去啦,日落后他才能回来喵。”
“璃墨?”
“嗯呐喵,你引来的雷啊噼噼啪啪地把我们的屋子劈焦了,这些时日,我哥可没闲着,天天忙着搭建屋子。”
看看璃墨那觉悟,我赶紧识趣点点头。你看,如此,我应该立即说两句道谢的话才对。
可是这狐狸嘴巴啊,一出口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时代的妖怪都喜欢住人类那样的屋子?”
小猫呆了半晌,看那神情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有些窘迫,很尴尬。
“这……毕竟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嘛……喵喵。”
家。
我的眼睛立即被泪模糊了,这小猫儿提起这个伤感的字眼,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帝辛的怀抱,帝辛的浅笑。
“爱妃,自从有了你,这每日的朝政孤都心不在焉了。”
“大王,这般,妲己可要请罪了。”
我说的诚诚恳恳,立即就要从几案旁起身,正式的朝帝辛请罪。
帝辛急了,急忙拉住我的手,“爱妃莫怕,孤只是这样一说。”他笑嘻嘻地凑近我的身子环住我,“这人呐,一旦熟悉了一件事,恐怕就很难改掉因熟悉而变成的习惯了。”
“可是,熟悉的事怎么会变成习惯做的事?”
帝辛轻轻摇摇头,他的手寻到了我的爪子,我感到一阵痛,因他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指。
“爱妃,孤并不想了解你的从前。但是你现在与孤同处,孤便感觉到有爱妃的地方,便是家。”
还记得当时的我一愣一愣,嘴角都抽了几下,那时我和帝辛在一起没多久,我都没发现帝辛不经意间能说出这么一句让人暖心的情话来。
他温和细致的亲吻了我的脸,然后瞧我一脸错愕和茫然潇潇洒洒的一笑:“熟悉了爱妃的微笑,就怎么都忘记不了,眷恋的久了,亦或者说从未停止的眷恋着,就变成了一种痴狂的占有和不可能改掉的习惯。”
我哽咽了,突然嗓子就变得无比的干涩。我叫着他,帝辛,帝辛,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呼吸,温软如梦。
但确是很久后我才懂得帝辛那时候的感受。虽然我是在摘星楼大火后才理解。
原来,失去了帝辛,我就没了家。
由是这番回忆在心头痛着,我不免的也淌了些泪。小猫儿吓得蹭到我的脑袋前摸啊摸,并一直叫唤着:“乖啊,不哭不哭……”
因为这几百年来我在冥界从未和他物说话,导致我的心里满满的情感无处宣泄,因此我苏醒的那一天,我在小猫面前哭了个惨。
也因此,我很感谢这叫小术的小猫儿很体己的安慰我。
而她的哥哥璃墨,是个正义又勇敢且具有侠士风范的妖。记得那日他喊我留步,我一回头撞见了他满满是担忧的神色时,他还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红。
对,还是只害羞的猫。
猫儿是一类很占便宜的族群,也是天生一副好皮相。璃墨的黑色长发和那身的玄色衣衫给我留下了很好的感觉,以至于初见他,我还以为我遇上了狐狸。
他的眼睛圆圆的,大大的,很明亮,很清澈。在我苏醒后的那个黄昏,他带着疲倦回了竹屋,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第一时间发现了正在给小术展示身手的我而没有依旧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而我虽背着他,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充满柔情和担忧,望着我。
璃墨不喜说话。
我感谢他救了我收留我好吃的好喝的伺候我,我曾多次表达‘我可以帮你做点事,比如劈柴烧火种种’这般话,但他十次有九次笑而不语,摊摊手把我推走。
于是这些日子在这猫兄猫妹的照管下,我恢复的极快。想想那二三百年在冥界不晓得沾染了多重的寒气,却硬生生的被璃墨每日一次为我运功疗伤所改善,以至于后来完全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冥界气息时,我还有些不适应。
璃墨说,这下他就放心了。
我笑了笑,正式的朝他行礼。我说真的谢谢你,妲己此生无以回报,只能祈愿璃墨一世安好。
璃墨的目光一沉,想了想,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直到当下,我说我要去都城,我要去完成我的使命时,璃墨才忸怩了下,说他要教我一些功法用来防身。
真是世道轮回,曾经那朝歌的妲己,竟然也得为了保命而学习。
若是那只死鹿蜀在我身旁,一切就好说多了……
……
突然想到那团红色的尾巴,我眉头紧紧拧了一拧。
少兮,我真留恋与你一起的日子。
我强迫自己止住了心下的思念,转头问身边的猫,“璃墨,那些除妖师惯用的手段有哪些?”
“因人而异……据说最初是由一位姜姓之人传授降妖之法。但这么多年已去,昔日弟子又收了弟子,法术便不断的变换推陈,所以并没有所谓惯用的手段。”
我鼓鼓嘴,姜姓?除了那白发老头还有谁?一脸写满了正义的神态,好像妲己帝辛活着就代表了邪恶似的。
他不过是一个历史的掘墓人而已。
我一巴掌拍到脑门上,心里骂着想那个老头干什么。
少兮曾不止一次说我得为自己做把兵器什么,没有兵器也得有个防身的暗器才像话。我每次都默默的看看她手中的那个镜子,险些要用流口水来表达‘我看得上眼的兵器只有你的镜子’了,当然是后来我才知道那破镜子只认少兮一个,用少兮的话讲是除非她死掉了,否则削魂镜不会乖乖让我攥在手里。
于是我一直没有像样的兵器,由此我也把跟着少兮学习打架的技艺这一回事搁置下来。我总认为,在朝歌,有帝辛,我根本用不着那番谨慎和小心。
只是现在想起以前的心态,未免还是干笑一声,叹着曾经十分幼稚的想法怎么就那么持久永恒的占据着我这狐狸脑袋。直到赴了黄泉,在彼岸花中闭眼凝神的我才被一阵阵刺骨的寒意激起愤怒。
怪自己啊,倘若当初多听少兮讲习,多修习功法,至少在冥界不用花那么久的时间来修成人形啊。
我垂下眼睑,有些悔恨的捏着自己的爪子:“璃墨,你要教我什么?”
“用剑,用刀,还有心术。”
我应了一声,暗暗想着这下可要好好学,否则我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夙愿就死于他人之手,太不值。
而后我便同璃墨在竹林中习武,修心。日子过得不徐不疾,倒也还如意。
璃墨说他很喜欢这片地方,幽静安逸。他一直认为这里是修心的好场所。我点点头,听他给我讲以前有好几个族群闯入竹林,结果要么太心急而离去,要么私心太重,欲寻到守护竹林的仙兽而被仙兽吃掉的故事。
“这林子没有什么名,但是守护它的却是只仙兽,想来是上古遗留的绝境或者是某位仙使刻意为之。”
趁着休息之余,他四处带着我晃悠,听他似乎要讲到这片竹林的形成史和发展史时,我随着他的目光向一片发着柔弱之光的石阵看去。
“不论是凡人,妖物,还是仙者,但凡这片竹林的平衡被破坏,石阵便会触动,仙兽就破阵而出守护竹林。”
我疑惑的蹲下摸了摸一块扁扁的石头,问璃墨:“那为什么有人要破坏它?”
璃墨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向石阵中央俯首,良久才道:“这世间总有心怀不轨的人,想必你以前也遇到过,他们遇上好机遇,好事情,好物件,总想据为己有,不择手段。”
我默了,点点头。诚然在朝歌时,这样的人便见的多了。
璃墨接着说,“竹林的气息,万物的给养,却不是永久的。就像我与小术,每日只能修炼两个时辰。”
“为什么?”
“上天的旨意吧,以前我也不断的想是为什么,后来经过了那几个族群的胡闹,我才渐渐理解,许是万物生长必须得循序渐进。”他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就像你,如果着急去都城而过分的修炼,只怕适得其反,遭自己的能力反噬。”
我垂着头,一下子像失去了站立的能力,跌坐到了石头上。
“那我该如何?慢慢的修习?慢慢的过着一天又一天?”我失笑,突然一种压抑的苦涩袭来,“我们可以活几百年,可是周朝呢?如果他明天就覆灭了,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在冥界修炼成人形费了那么大的劲才逃回人间,你却让我看着那害死我的帝辛之人死于历史,死于自然,那样的话你开心?你是不是觉得那样你很满足?”
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狐狸嘴,因为我真的不能想象我回人间竟然没有达成最初的那个目的。
璃墨安静了一会,看着我自己也在克制情绪,深深叹气道:“妲己,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放下……”
“放下?”我仰头,叹气着。“璃墨,你喜欢过一个人么?倘若有,你……”
“以前没有。”他也打断了我,像是小孩子报了仇一样竟然隐隐泛起一丝笑意。
我一时语塞,只得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却没有细想他说的话。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可是万物的轮回都是一个道理,旧去新来,没有人能改变。”
“但是他是我的帝辛。”我的声音沙哑着喊道。
“我知道。”
而后他再没有说什么,立了一会儿,便独自离开。而我,一直在石头上坐到满天星辰时,才起了身。
他说得对,他总有那么多的道理能让我看清现状。
可是,我又为何要那番理性,我只愿我妲己记着帝辛的残影,记着自己的誓言。我还是要复仇,自私就自私吧,不对就不对吧,我放不下。
好在璃墨后来在没有说什么,可能他觉得对我没有什么好劝的了,不如随我去。
便是,世间如往事一般流过。我再次笑时,一季已去。
一个契机应时而来。
还是应该感谢曾经不让我贸然离开竹林去都城的璃墨,竟不知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为我着想。
因为,他同一只鹿进来为我打探到了一个能让我上蹿下跳的好消息。
在我被雷劈了后又苏醒时,我问璃墨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当今是什么朝代。当时他的回答让我喜笑颜开,因此时仍由姬姓人统治着。而今日让我再次喜笑颜开的消息却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据说当朝大王十分贪色且暴政,一个褒国来的大臣,不晓得是做官做得不够火候还是天生就是个直性子,竟公然在朝堂上指责姬姓大王不能这么下去了,否则天将大怒。
不过上天就算怒了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来报应,于是姬王怒在之前——不怒才怪,他把这个嘴长的臣子丢去了死牢,择日问斩。
可怜了那姓褒的臣子,也可怜那个褒国的黎民百姓,为了能救出他,那可怜的小国决定向姬王投其所好,特地在国内举办了一个美女选拔赛。听说大搞了半个月后,好歹是选出了一位美人儿要送去都城镐京求放过褒珦。
那只鹿在我面前旁若无人的向璃墨抛媚眼,惹得我一阵不舒服。璃墨似乎早已习惯且自带忽视功能的继续说,妲己,这是个好时机。
那只鹿也拉着我的爪子摇啊摇,说姐姐啊,你的目的既然是直奔王室,那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懂,选择这个方式,我既要防着除妖师,还要防着一些为了争宠而丧心病狂的女人。
“妲己,我们只能送你去褒国,看着你离开。以后的路,我们就真的只能保佑你了。”璃墨说着,神色黯然的低了低头。我不晓得这短短数月璃墨为我付出了多少——这是我四只爪子加在一起都远是数不清的,而璃墨这只猫又什么都不要。于是我心里的愧疚只是不断地累积,不断地加深,以至于就要离别,我只能带着歉意对他讲:“你要放心,天资聪颖的妲己肯定能顺顺利利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报答你的救命恩情,收留恩情,教授之恩,宽容之恩……”
小术喵了一声,成功的打住了我的一腔柔情道:“快省省吧,这还没有分开呢。”
鹿在一旁笑盈盈的笑了,淡淡一声笑中,我却分明感受到了一份壮士一别可能再也无法相见的哀愁。
“既然相识,总归是缘。”那天月下,璃墨拿出他喜欢的桃花酿为我送行。
我感悟这匆匆逝去的时日,一杯勾出眼泪的香酒把我满腹愁思浇的更旺。不知是月夜下的幽然环境,还是一杯杯酒所致,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模糊起来,变得不真实了。
心里一笑,越不真实越值得珍惜啊。鹿已经化了本原蜷缩在一起醉醺醺的睡着了,小术化了本原趴在璃墨的肩头,就璃墨如我还保持着人形,而且风度不减。
我想睁大眼好好记住眼下,记住这片竹林,记住这几只小妖物对我的照拂,因我知道下一刻,我就不能如此快活了——至少不能随心所欲说今天不吃鱼。
意识模糊了,我似乎看到了不日后,我把那个原本要荣耀的踏入皇室的褒国小女卷起来扔到一边,然后顶替着她的名字入了镐京,面见那姬姓的王上。
呵。
你们姬姓的人毁了我的帝辛,我就要你们整个周朝为他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