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旧时计》虚梦魔

9、第九章 无铭 记忆深处无尽的梦 回到家，午

　　回到家，午夜12点的钟声正好敲响。“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总觉得有一团黑影笼罩在前方。”无铭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我不在，自己有好好吃东西么？”无铭对正在舔牛奶的露娜问道。
　　“嗯！”露娜回应着。
　　蹲下身摸了摸露娜的头，无铭便朝沙发走去。放下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无铭继续专心致志的调试代码，眼看着又快到要报错的地方了，无铭竟罕见的有些紧张，手心里微微渗出了些汗。很幸运，这次代码运行很顺利没有报错，无铭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了看钟，已临近凌晨1点，一股困意袭来，无铭抱紧胳膊，窝进沙发打起了盹儿。

　　“你看，你看，就是他，就是他。”
　　“肯定没错，黑色双翼，左肩上还有‘堕天’烙印。”
　　“不洁！”
　　“不吉！”
　　“怪物！”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是我们当中的一员！”
　　“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听说他是魔鬼的化身。”
　　“一定是撒旦。”
　　……
　　这样的声音从Lucifer记事起就没有从耳畔消失过。
　　因为出生时便长着一双和其他天使迥然相异的黑色羽翼，Lucifer被天界长老会判定为“不洁”，在他还是婴孩时就在左肩打上了“堕天”的烙印。象征着美丽、光洁、圣神的大天使们，看上去光彩夺目，圣洁的一尘不染，表面上对待Lucifer和颜悦色，以礼相待，背地里再难听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尤其是他们内心的声音，即使Lucifer再不想听，也会自动流入他的耳朵。是的，Lucifer与生俱来有能够听到对方内心声音的能力。而正是这样当面和背地里的巨大反差让Lucifer承受的伤害更加巨大。
　　逐渐的，Lucifer变得不爱见人，习惯性的躲在角落，希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时常问自己，到底自做错了什么？可终究没有答案，或许最错的就是背后这与他人相异的黑羽吧。

　　天界分为7层，最低层可以连通人间界，也因离人间界太近，充满了令众天使们厌恶的“人类气息”而少有天使聚集。这个混浊的天界最底层却是Lucifer最爱呆的地方，因为在这里他可以一个人不被打扰，也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至少在这里，他能够保持内心的平静。这片净土逐渐变成了Lucifer一个人的秘密花园，在不被长老会传召的时候，他大多一个人呆在这里，从上面俯瞰着人世间的一切，人们的分分合合、生老病死、人情冷暖慢慢的融入了Lucifer的思绪，成为了他人格的一部分。
　　这一天，Lucifer例行完长老会早课后，照常一个人跑到了秘密花园，对着人间界发呆。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后脑勺，从自我世界中惊醒的Lucifer朝身后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巨大的白色双翼，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与之相比自己的黑羽是多么的黯淡无光。
　　这双巨大的白色双翼的主人，Lucifer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就是Sariel，神的宠儿，长老会的红人，位列炽天使之一，在天使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的存在似乎就是对Lucifer最大的讽刺，因为他的一切都和Lucifer截然相反，如果说Lucifer代表了一切丑恶，那么Sariel就是一切美的化身。可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着实令Lucifer不解，而最让Lucifer费解的是，他的靠近竟然没有一丝气息，Lucifer也完全听不到来自他内心的任何声音。
　　Lucifer虽然一肚子疑问，但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愣愣的看着Sariel。
　　不多会儿，反倒是Sariel先开口了，“我知道你满肚子疑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没有气息？以及最让你费解的——你为什么听不到我内心的声音？”
　　Lucifer显然被这一串开场白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一会，终于开口了，“你能听到我内心的声音？”
　　“不，我和你不同，我听不到对方的内心，但是我能看穿对方的心思，或者他们习惯称呼我的这种能力为——读心术。至于你为什么听不到我内心的声音，问题不在于你听不到，而在于我的内心并没有发出声音，它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看着Lucifer略显吃惊的表情，Sariel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很简单，我是来找你的。”
　　“来找我？我能说你这样位高权重的炽天使来找我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么？”
　　“如果说到位高权重，我想有件事你误会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如若非要比较，你是位列我之上的。”
　　“什么？”Lucifer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拜托你能别开玩笑了么？如果你现在很闲，我拜托你去找别人解闷。如果你是专程来羞辱我的，那么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的目的在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已经达到了，没有其他是的话，你可以请回了！”Lucifer显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和愤慨，一次性对一个人说了这么长的句子，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来找你茬的，有些话是时候该告诉你了。炽天使之所以被称为炽天使，除了我们硕大的羽翼和强大的力量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我们是由神亲手创造的天使始祖，除开13名天使始祖，其余的大天使也好，普通天使也好均是由我们羽翼上羽毛卵化而成的……”
　　“等等，13名始祖？如果我没记错，炽天使应该只有12名才对。”Lucifer打断了Sariel。
　　“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主题，你，Lucifer就是那第13名天使始祖！”
　　“我？”Lucifer无法想象自己的耳朵。
　　Sariel没有理会Lucifer，继续道，“我没工夫跟你扯，我在这里呆太久会被长老会发现，下面长话短说。因为你正巧是第13个被神造出来的天使始祖，天生黑羽，降生时左手紧握一把黑色长剑，这一切都和一个古老的预言不谋而合——相传撒旦会手握黑剑，乘着黑色羽翼重返天界，大开杀戒，一血当年被长老会陷害被贬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仇恨。长老会显然对你就是撒旦化身这件事深信不疑，为了防止任何有碍他们利益的事情发生，你从降世的那一刻起，便被打上了‘堕天’的烙印，用于封印你体内潜藏的巨大力量，此外你的黑色圣剑被长老会打入人间界无限轮回，以此剥离你的部分力量。”
　　“可是于其如此，我什么长老会不干脆在我降生的时候就杀了我？”
　　“杀了你？这个问题简直可笑！除了神，这个世界没人能杀了我们天使始祖！”
　　“那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受制于长老会？”
　　“这个问题问的好！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神设置长老会的原因就在于要平衡我们天使始祖强大的力量，他们于我们更类似与一个监督体系，以防止我们力量过大而为所欲为。但很不幸，我们天使始祖并没有因为自身力量的强大而为非作歹，相反是长老会的7大长老随着手中权力的膨胀而日益任意妄为。所以，我找到你，告诉你这一切，是希望让你知道真相，也希望你的力量能够迅速觉醒，赶快回到我们中来，一起推翻长老会，否则天界迟早有一天会被长老会彻底颠覆！”
　　“首先，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但是，我想，我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从未觉得我体内潜藏什么巨大的力量，所以，你所期待的觉醒一说可能不会实现。其次，天界是否会被长老会颠覆这件事情，应该是神该操心的事情，于你于我恐怕都没多大干系。”
　　“神太仁慈也太过宽容，而长老会又太善于利用神的仁慈和宽容了，不到万不得已，神是不会对长老会做出惩罚的。但你可知道，现在除了我还能在天界活动外，12炽天使当中已经有7个被囚禁，4个被长老会斩断了双翼吗？出席长老会的炽天使越来越少你难道没有发现？”
　　“我从来不去关注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
　　“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你和我们一起联手推翻长老会，把他们救出来！”
　　“恕我没有那样的能力，也没有那样的胸怀。”Lucifer说的有些决绝。
　　“可他们是你的兄弟！你就忍心见死不救吗？你知道被斩断双翼后任由身体逐渐腐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吗？作为天使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不洁，可是看着自己逐渐糜烂的身体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能明白那种痛苦吗？”
　　“我是无法理解那种痛苦，可是你们也同样不明白被打上‘堕天’烙印的痛苦！你们现在有难了，需要我了，就来找我了，来告诉我事实了，可我这么多年独自承受痛苦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可我们也是为你好！作为最后降世的你根本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们在长老会眼皮子低下忍辱负重了多久，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险恶，更不知道长老会是多么饥渴的寻找将你治罪的机会！时机尚未成熟的情况下，你能这样平安的混过一天算一天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更不想加入到你们的恩怨中去！”
　　“好吧，我明白了，算我打扰了你的清静，非常抱歉，把我之前所说的都忘了吧！” Sariel随即转身，展开巨大的双翼向上轻轻跃起，一道亮光闪过，他瞬间消失不见了。
　　Lucifer仍旧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Sariel被抓起来了。”
　　“什么，他可是炽天使长哎！”
　　“听说被判‘逆天’，不知道到底干了些什么勾当。”
　　“‘逆天’！这罪名可不小。”
　　“看他平时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如今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神气什么！”
　　“我等着看他栽跟头都等了几百年啦。”
　　……
　　Lucifer在返回他的树屋时，一路听到的都是关于Sariel被抓的声音，他猜想会不会是Sariel来找他的事情被长老会发现了。可Sariel来找自己也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长老会这么竟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Lucifer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真的是因为Sariel来找自己的事情被发现而被抓，那么下一个被判“逆天”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Lucifer这样推测着，没想早已有两队天使卫兵团守在了自己树屋的门口。
　　还没待Lucifer靠近，他们已经冲上来将Lucifer按在了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Lucifer力图挣脱他们的控制，但无奈对方人手太多，无论自己怎样用劲也不起任何作用。
　　“你被判‘逆天’，请随我们前往长老会。”卫兵团领队冷冷的说道。

　　长老会给Lucifer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阴冷而昏暗，身着黑色长袍的7大长老们永远都戴着宽大的长袍帽，帽檐硕大无比能够遮住长老们的大半张脸，脸的另一半则清一色的被长长的胡须覆盖住了。因此，即使每天都要例行长老会，Lucifer也从来不清楚长老们长什么样子。今天的长老会则显得更为阴冷、昏暗，Lucifer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长老们整齐的坐在长老席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切。
　　“‘堕天’Lucifer，你可知罪？”长老代表发话了。
　　“不知道。”
　　“还嘴硬！还需要我们来告诉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么？”
　　“请教众长老！”
　　“你蛊惑炽天使长Sariel，串通他和你一起想要祸害天界！”
　　“首先，我没有蛊惑所谓的炽天使长，其次也没有要和他一起祸害天界的想法。”
　　“好，卫兵团，带罪人炽天使长Sariel上前。”
　　Sariel被朗基努斯之枪从背后斜插体内，枪体从后向前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腔，鲜血顺着枪体不停的向外流淌着，之前洁白光鲜的双翼也沾满了血迹变得污秽不堪，血液还不停的从他的眼耳口鼻向外溢出，其状之惨烈让人目不忍视。Sariel就这样血淋淋的被卫兵团拖到了Lucifer身旁。
　　“你们！”Lucifer想要挣脱卫兵团。
　　“罪人Sariel，如果你招供受Lucifer蛊惑的话，念在你也是受害者，我们就将你从轻发落。”
　　“这一切跟Lucifer没关系，是我去找的他，他也没有答应要帮我，逆天也好，堕天也罢，斩断双翼也可以，都冲我来就好，别碰Lucifer！”
　　“Sariel，你身为炽天使长，你可知你代表所有炽天使？你可知你这番话的重量？长老会给你一个收回这番话的机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事确实和Lucifer无关，反正12炽天使早已是你们囊中之物，这话收不收回也改变不了12炽天使全体阵亡的事实，我又何苦拖Lucifer下水，成全你们以求自保呢？”
　　“好，很好，非常好！长老会成全你！炽天使长Sariel，连同全体12炽天使欲图祸害天界，现在宣判你们‘逆天’，全部斩断双翼，Lucifer知情不报，等于协同犯罪，同犯‘逆天’，收押天牢，插上朗基努斯之枪，终生监禁，即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