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王家玉树》peddy

7、第 7 章 王老太太这

　　李氏的奶嬷嬷管了家，首先做的不是对账，而是领着粗使婆子们把二房的院子搬空了，屋子里的摆设统统收回了库房，搜搜捡捡的还让她在佛堂的佛像后面发现了个暗格，里面放着二十万两银票。

　　邢嬷嬷冷笑，当日要不是老爷子吩咐他们来看着，这银票还真就被带走了。还有那些摆设，老太太疼小儿子，给院子里配的可都是老爷子生前弄回来的海外珍品，幸好没便宜了他们。

　　本来这个家里都靠着王子腾养活，王子胜就只花不赚，管事的也理所当然该是李氏，但是老太太偏爱二房，非让韦氏插一手，说是韦氏出身世家，管家管得好。

　　邢嬷嬷忍不住呸一口，可真是管得好呢！嫁进来也就十几年，却捞了二十万两银子，亲王一年俸银也才一万两，这才叫家贼呢。

　　邢嬷嬷带着银票回了李氏屋子里，李氏正躺在床上恨得咬牙切齿的，绞尽脑汁的想让父亲怎么折磨他们，看到这几张银票倒是想出了个好主意。李氏阴恻恻一笑，对着邢嬷嬷招招手。

　　其实没等李氏想好李老爷子就已经动手了。

　　王子胜这些天先是变卖了韦氏的嫁妆，在内城好地段买了个三进的宅子，装饰完了宅子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借钱。他身边都是酒肉朋友，从他这捞钱的时候兄弟喊得痛快，等到借钱的时候谁还理他啊。

　　李老爷子就是这个时候收买了一个他玩的好的纨绔，工部侍郎张大人的庶子张泽。于是在王子胜去找他借钱的时候这个张泽没像其他人那样避而不见，反而带他去酒楼吃了一顿，说了好些知心话，劝他趁手里有钱赶紧寻个什么买卖做起来，比坐吃山空来得强。

　　王子胜虽然没啥能耐，好话赖话还是听得出来的。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在他面前指天对地的发誓以后他们就是亲兄弟，还把其他人损了一顿。

　　张泽淡淡一笑：“我又不是为了听你这些好话，我是真想看你好。”

　　王子胜连连点头：“对对对。”

　　张泽又说：“兄弟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咱们就去街上看看有没有铺子要盘的，买一个下来早作打算。你现在没了王家做靠山也不怕，兄弟给你撑场面。”

　　王子胜连连点头，约好了明天就出去看铺子。

　　第二天王子胜顾不得酒醉的头疼早早爬起来，跑到张大人府上叩门。张家门房也听说了他被赶出来的事，态度上难免就有些轻慢，张泽看见了还对他一阵斥责，把王子胜看的更是感动。

　　两个人出去转了一天，街市倒是转了不少，可惜要么是太贵了买不起要么就是他俩看不上。

　　眼看着王子胜就要买一个位置极好，面积稍小的，张泽赶紧拦下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勾着王子胜的好奇心。

　　王子胜果然忍不住问：“兄弟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张泽就说：“本来这时候我不该说这个，但是又实在是个好机会，其实这几天咱们常去的那家赌场来了个江南的茶商，年末了进京对账的，人傻钱多，我借你的那些就是我从他那赢回来的。兄弟要是觉得不妥就当我没说过。”

　　王子胜如何不知道他要是输了就是完了呢，当下就只是摆摆手说要考虑考虑。王子胜没看到他身后张泽的一脸焦急，这傻子怎么不好骗了呢。

　　王子胜回家辗转反侧，想到自己盘下那间小铺子之后别人会不会笑话他，可要是他在御街上开一间两层酒楼，他品菜最是有一手，一定会火。

　　要不要试一下？

　　王子胜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决定试一下，大不了他赢了钱就收手就是。

　　殊不知多少在赌场家破人亡的人最开始想的都是赢了钱就收手。

　　在李老爷子的周密安排下，王子胜最终还是栽在了赌桌上，这时候张泽也找到了脱身的理由：张大人不让他们联系了，只是念着兄弟情分还是给他送过来50两银票。

　　王子胜原来的一点怀疑这时候也打消了，哭丧着脸取了房契准备卖房子。

　　王子胜卖了房子还了债，只剩了不到一百两银子，别说铺子了，大一点的房子都买不起了。

　　王子胜带着家小租了一个两进的小院，然后觍着脸去找已经放出来荣养的他的奶嬷嬷，想给王老太太递信。

　　王老太太这几日病情好了一些了就张罗着要把私房送出去贴补小儿子。老太太身边的周嬷嬷一向是急老太太所急，想老太太所想。等老太太吩咐下来了就拍胸脯保证一定要完成任务，王老太太含泪点点头，让她快去，回来给她讲讲老二最近怎么样。

　　周嬷嬷揣着老太太给的一万两银票就要出门。老太太攒了一辈子当然不止这么点钱，这次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

　　结果石头果然没投出去，周嬷嬷到了二门上就被拦下了，两个看门的婆子好说歹说就是不让她出去，周嬷嬷仗着老太太在内宅横行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个，就这两个婆子在她眼前奉承她还看不上呢，还敢拦她？！这是要反了天了！

　　她正骂的痛快，这时候却看到邢嬷嬷带着几个眼生的粗使婆子过来，周嬷嬷还没反应过来，邢嬷嬷就一指她：“把她给我绑了。”

　　周嬷嬷大惊，冲着邢嬷嬷喊：“你怎么敢！我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你怎么敢绑我？！李氏这个不孝。。。唔”

　　邢嬷嬷让人用汗巾子堵了她的嘴，就抱着胳膊定定的冷眼看着她挣扎，过了一会，周嬷嬷果然不闹了。

　　邢嬷嬷看着她：“有人举报嬷嬷偷了老太太的钱，我也是为了嬷嬷的名声好，要是咱们翻了没有，我给嬷嬷赔礼道歉。”

　　说完就把她带到待客的空院子里，锁了门就要扒她的衣服，周嬷嬷被绑着那里躲得过，到底是被翻出来了银票。

　　邢嬷嬷对她冷冷一笑：“嬷嬷如何这般不尊重？这下让我想救你也救不得了。”说完也不让她解释，直接带上马车去了京兆尹那。

　　邢嬷嬷递了王子腾的帖子，京兆尹自然要给方便，证据确凿的也不用审，直接把周嬷嬷关了大狱。

　　消息传回内院，老太太气得捶床：“把李氏叫过来，这都要反了！”

　　传话的小丫头进了李氏的院子也乖乖的不敢造次，跟素纹姑娘说了一声老太太唤夫人过去就乖乖地站在廊下等通传。

　　李氏早知道老太太要闹的，不过这事是王子腾同意的，她再怎么闹也没用。也不急，让那老婆子等着就是。吩咐梳头的丫头给她重新梳了个看起来柔顺些的朝云近香髻，又换了一件松花色攒花纹的狐毛褙子，下面搭一条艾绿百褶裙，外面又罩了一件桃色斗篷，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老太太的慈安院。

　　李氏满面春风的进了院子，周围静悄悄的，小丫头们都低头站在外面冻着。李氏暗暗发笑，这是吓唬她呢？当她还是刚嫁进来的新妇吗？

　　李氏推开老太太的屋门，迎面就飞过来一盏玉碗，李氏偏头躲过，老太太更生气了：“你还敢躲？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满意？你个不贤不孝的毒妇，我要让老大休了你！”

　　李氏也只是淡淡的，只是吩咐丫头们：“都出去吧。”

　　老太太马上就喊：“不许走，就在这看着。”她就是故意在丫头们面前给李氏没脸，让她知道羞！

　　丫头们都是眼明心亮的人，知道老太太这是大势已去了，向李氏福了福身就低着头静悄悄的退出去了。

　　丫头们不听话看得老太太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还不忘骂道：“咳，咳咳，你可真是，咳，我的好媳妇，真该把老大叫来让他看看。”

　　李氏也不争不辩，走到老太太床边拿起跟玉碗一套的碟子就朝地下摔下去，啪的一声脆响，老太太愣住了，李氏没停，接着把老太太周围够得着的都摔了一遍，直摔的再没有能摔的才停下来。这才靠在老太太耳边轻声说：“老太太，您以为您偏爱二房我们老爷就不怨吗？您以为周嬷嬷是我抓的吗？您以为您还是过去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老太太吗？”

　　说完就施施然走了出去，吩咐门口的小丫头“老太太在屋子里砸了不少东西，你们进去收拾收拾。”说完就用帕子揉了揉眼睛去了王子腾的书房。

　　男人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女人，哪怕王子腾后院有那么多女人也是一样。李氏把自己收拾的不带一点攻击性，柔柔弱弱的往书房门口一站，等在门口的王子腾的小厮不敢怠慢，赶忙敲了敲门：“老爷，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

　　李氏在门口也听见了，一个人走了进去，关上门，走到王子腾桌前，唤了一声“老爷”

　　王子腾从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总觉得他这个妻子哪里不一样了似的，等李氏走进了才发现她的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王子腾心里就是一叹，这些年可真是辛苦她了。“坐吧”

　　李氏摇摇头：“不用了，躺了这些天身子都软了，还是站着舒服些。”开玩笑，她坐着还怎么装柔弱？

　　“母亲说什么了？”王子腾知道老太太把李氏叫过去的事。

　　“母亲说。。。。”李氏脸上是一眼就看得出的犹豫，只说了这三个字就不再说，似乎在顾忌什么。

　　王子腾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是只靠祖荫，察言观色的功夫他练得还是很不错的，看李氏这样也想到是不是母亲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可是他们夫妻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她总要说出来才行。“母亲说了什么？”

　　李氏摇摇头，只说：“母亲担心二弟过得不好，想接济他们一家。本来这也不算什么，我该同意的，只是，我这心里。。。是我的不是。老爷还是去劝劝母亲。”

　　王子腾知道她是受了大委屈的，他这么处置周嬷嬷母亲要是不闹还怪了。现在还让他去安慰母亲，唉，他就是不想去才躲在这的。

　　李氏来之前王子腾在书房其实就是在纠结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处置周嬷嬷这件事做的对不对。

　　王子腾从小就知道母亲偏爱王子胜，但他从小就住在外院，后来当了侍卫更是白天连家都不回，他觉得弟弟能替自己孝顺母亲也是好事。

　　所以长大之后母亲给王子胜的院子最好的摆设他可以不在意，母亲在李氏和韦氏中更偏爱韦氏他也劝李氏别计较这些，他们是长兄长嫂。

　　可是他想不到母亲竟可以连他的子嗣都不在意，王子胜杀了他三个儿子啊，那都是母亲的亲孙子啊！他不过是气不过踢他一脚母亲竟说罪不至此？！

　　他是真的伤了心。

　　所以在李氏来说要惩戒母亲身边的嬷嬷的时候他明知这是打母亲的脸也还是拿了名帖。

　　他猜母亲这次也会伤心吧，就算会，他也没办法，他装不出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