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王老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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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太哪里见的了这个，颤颤巍巍的拦着：“你弟弟他罪不至此啊。”
李大人冷笑：“罪不至此？他害死了三个人，还想害死第四个，他跟韦氏两条命都不够赔的，还说什么罪不至此？”
王老太太哭道：“亲家一定要他赔命不成？死者已逝，再追究还能死而复生不成？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膝下只得两个儿子，亲家要老二去死，这不是想要我老婆子的命吗？更何况老二他这一次并没做成了的，老大膝下仍有一子，香火得继。既是如此，亲兄弟间又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王佶看李大人这是打定主意要王子胜赔命了，赶紧拉过李氏来在她耳边说：“外公要王子胜赔命不是不行，但王仁是肯定没事的，他留下就是祸根，恨上长房是一定的，老太太还会格外偏爱他。不如把他们一家赶出去，从宗谱上除名。他们出了这个门就是白身一个，想怎么整治还不是外公这个九门提督一句话的事，老太太的手还能伸到外院去不成？何况咱们大人大量，保全了他的命老太太也没话说。”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不想留下个王仁分一半家产。作为曾经的无产阶级要他把这么多财产拱手让人他做不到。
李氏觉得王佶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也附在老父耳边说了些什么。这时候王老太太正和亲家两相对峙，李大人听完了就说：“好吧，我女儿心善，见不得他们丢了性命，只要把他们一家从族谱上除名，赶出府去便是了。这样总行了吧，老太太。”
王子腾虽然没说要王子胜去死，但那是顾忌到老太太不好开口而已，现在听岳父就要这么放了他，忍不住就要说什么，最后被岳父大人一瞪眼瞪得缩回去了。
老太太一听王子胜能活着，大喜过望：“多谢亲家大人大量肯饶我这孽子一命。”
李岳父点点头：“那就请族长安排一下，现在就把事情办了吧。”
王老太太脸色一僵，这么急？“亲家，这马上就是腊月，求亲家让他过了年再走吧。”
李老头嗤了一声：“等过了年老太太是不是又该说过了元宵再走，接下来就是出了正月再走，然后就是老太太生辰。照老太太这个说法他们还走不了了呢！”
老太太一哽，她能说她就是这么想的吗？
族长旁听了整个过程，也觉得王子胜是死有余辜，但是闹出人命来毕竟还是王家丢脸。听到李大人肯退一步也是千恩万谢的，带着王家人去开了祠堂取了族谱，把王子胜一脉从族谱上划掉，又按李氏的要求把王佶的名字添上，记在李氏名下。
王家人这就回家准备收拾东西把王子胜赶出去。王老太太说：“既然老二犯了错，就只分三成家产吧。”原本她和老爷子商量是分五成的，她知道王子胜现在是分不了五成的，就是三成也够呛，因此故意说得多一些，也留个余地好让亲家减得。
李岳父冷笑一声：“老太太糊涂了吧，王子胜不是王家子了，如何能分王家家产？他能带走的只是韦氏的嫁妆而已。”
王老太太听了又闹起来：“不让分家产难道还让他们一家饿死不成？”
李岳父大义凌然：“这么个畜生也配自称王老爷子的儿子？也配分王老爷子的家产？现在族谱上王家的儿子就只有我女婿一人，家产又如何能用“分”字？”
李岳父又对李氏说：“安排人去看着，二房的人除了韦氏的嫁妆别的一概不许带，别让外人动了王家的东西。”王子胜和韦氏脸色雪白，他们还以为起码能把私房带走呢，韦家早就没落了，韦氏嫁过来虽是高嫁，却也没多少嫁妆的。
长房的人因为是亲兄弟，这时候说话虽也是王子胜那一房自作自受，却难免会让老太太迁怒，因此看到李老头这么争气，脸上也都是毫不掩饰的快意。王老太太总不至于怪罪他们表情不对。
王子腾虽然也恼老太太偏爱幼子，可她毕竟是亲娘，岁数又大了，眼看着也没几年了，想着能顺着些就顺着些算了。
这次却是人赃并获，任老太太怎么撒泼耍赖也不成的。
没到半个时辰，管家就来回报王子胜的东西收拾好了。王老太太看着青色缎子外袍上犹带着脚印的小儿子还是忍不住扑过去，母子两个抱头痛哭起来。
王老太太抚着王子胜的头一脸心痛，泪如雨下：“儿啊，都是娘没用，护不住你，如今大年下的还要你拖家带口的出去挨饿受冻。”
王子胜十分配合：“是儿子不孝，以后儿子不能再承欢膝下，还望娘多保重，莫要饿着冻着了。”
李老头看他们这话里话外的都在挤兑自己女儿女婿，眼睛瞪得像个铜铃：“老夫怎么觉得这是罚的轻了？对着侄子下手的畜生还有心思含沙射影的，要么咱们重新商量一下？”
老太太和王子胜这才见见收了声。
李老头犹觉不够：“要是让我听见有什么不堪入耳的东西传出来，我可不管是谁说的，先问问我手下的兵同不同意。”就算他们不说什么他也没打算放过这个畜生。女儿说的对，以后这畜生就呆在他的地盘上，想怎么折磨。。。他还要回去想一想，总要来个解气的。
折腾了好一会，王子胜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愿走，还是李老头的亲兵把他们架到车上去的，上了马车，兵士们亮一亮手里的刀，王子胜这才像鹌鹑似的不作声了。
车夫一扬鞭子，“啪”一声，王子胜一窝祸害终于从王家圆润的滚开了。
王家众人此时心情都有些复杂，王子腾和李氏一天之内经历如此大的变故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也不张口说话，默默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躺着去了。李老头也不想再在这呆着了，带着兵走了。王佶跟在他后面，把他送出大门，一直看着他上马。
王佶挺喜欢这老头的，他给王佶的感觉就跟他乡下的爷爷挺像，他爷爷就是这样，一副暴脾气，一言不合就瞪眼睛，虽然也打过他，不过对他还是挺好的，每次他去的时候都能看出来老爷子特别高兴，等他要走的时候又总是一个人背地里唉声叹气的。
他爷爷是个寂寞的老头。
李老头骑上马才看见自己身后的小豆丁。大冬天的穿一身红皮袄，站在红漆大门前抬头看着他。
他怎么从这小豆丁身上看出了一股寂寥的味道来？！
之前他女儿捎信来说王子腾纳了个贵妾，生了个儿子，他还挺不待见那孩子的，今天看见了倒是跟女儿感情还不错。再仔细端详一下五官，跟他的小外孙有几分像。
李老头叹口气，朝他招招手。王佶迈着小短腿挪过来，在他马下站好，仰着脖子，他的马太高了些。“今天见了外公还没见礼，改天佶哥儿去外公家里给外公拜年。”
一口一个外公倒是叫的亲热！
李老头仔细去看他的眼睛，看不到谄媚讨好，也不见忐忑不安。
竟是笃定他不会拒绝吗？
李老头就哈哈笑出来，用马鞭指着他：“小子，外公备好红包等你来！”
说完抽一下马屁股，一下跑出去，后面的兵士也都小跑跟上。
王佶看着李老头的背影，再想到他家里那个老太太，一阵头疼，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逗比，哪怕暴力一点呢，也比老年绿茶婊强！
当天晚上王家除了王佶没一个人睡得好的，第二天早上王佶起来跟王子腾练拳的时候就看见王子腾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挨打的是他呢！而李氏和王老太太直接病倒了。
王子腾赶紧递帖子请太医过来。太医也赶紧坐着马车带着小徒弟过来了，进了内院给两个女人看了病，得了结论，郁结于心，心病！
王子腾也猜估计是这么回事，赶紧请太医开了方子，安排小厮去抓药了。
不过这时候都快到腊月了，庄子铺子的管事们集中到这个时候来对账，过年的事情也要安排，正是事情多的时候。
于是孙姨娘被临时安排顶上去了。
王佶这几天正好不用上课，就跟在孙姨娘身边帮着算个账之类的。
孙姨娘说是管家，其实也就是摆在那做个样子，真正管事的还是李氏的奶嬷嬷邢嬷嬷。
孙氏在家也是嫡女，到了年岁也是跟在母亲身边学管家的。出嫁前满心憧憬着相夫教子，管家理事。出嫁后在西北虽是妾也是她地位最高，管家理事什么的与她的梦想并没什么出入，可是这次回家却是让她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贵妾，说得好听，再贵不也是妾？亲生儿子要叫别人娘，家里大小事情更是轮不上她插手，说白了她也还是要跟那些丫鬟提上来的姨娘们一样安分的呆在小院里绣花。
孙氏的脸色掩饰的不好，王佶这个跟她朝夕相处过的人自然看得出来，哄着她笑：“儿子以后有钱了都交给姨娘管。”
孙氏这才笑出来，却还要斥责他：“哥儿的钱交给我这个姨娘管是怎么回事？不合规矩的。”她也就能说一句不合规矩了，要让她说把钱交给李氏管她是说不出来的。
王佶看她说的不情不愿的，只觉得这女人二十出头，还是个孩子呢。就说：“儿子不说出去谁知道呢。”
孙氏不说话，却是看得出她极高兴的。
王家的下人们一开始还有好多都不知道二房那事是个怎么回事，只是知道二房被赶出去了，连屋子里的摆设都没带走，都互相打听这是出了什么事。虽然王家几个主子们一致下了封口令，但这种事是想禁就能禁的吗？总还是有小丫鬟婆子们跟关系好的她认为嘴严的唠一两句，就这样，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王家这些下人一半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丫头们知道了，后院的女人们自然也瞒不住，于是那两个生过孩子的姨娘也病倒了。
王子腾这次猜也猜得到她们是个什么病，还能是什么，心病呗！他也不好为了两个妾请太医，请个大夫来看看留下的那个方子，果然对症。照着方子又抓了几服药送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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